2025年9月30日,荷蘭把一部冷門舊法搬上臺面,手伸進一家跨國半導體公司的治理結構里。一個月后,東莞工廠的關鍵晶圓被突然掐斷,全球汽車與工業客戶的神經一下繃緊。
同一條供應鏈,為何會在短短數周內從“合作樣板”滑向“硬切割”?荷蘭押上的斷供籌碼,怎么反倒促成了中方的徹底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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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這次出手,并非從倉庫開始,而是從公司控制權開始。那段時間,荷蘭經濟事務領域換了掌舵人,歐洲又把“芯片安全”掛在嘴邊,政策風向明顯收緊。外界看到的信號是,半導體不再只按商業邏輯運轉。
9月底,荷蘭援引一部上世紀50年代的法律工具,對安世相關資產與治理安排實施強力介入。中方股東在公司里的投票權被臨時交由指定管理人處理,原本負責日常經營的中方核心管理層也被要求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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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荷蘭方面的動作轉向“程序化”。幾名高管把爭議遞到企業法庭,法院迅速介入,圍繞治理合規與風險外溢展開審查,臨時措施不斷疊加。公司內部的權限、數據與流程被逐步接管,經營鏈條開始出現卡點。
10月初,中國商務部的反制也隨之落地,范圍指向特定成品與相關分包鏈條,信號很明確:要把供應鏈當杠桿,中方也能把杠桿抬起來。海外客戶的庫存預警隨即出現,汽車、家電、工業客戶都在重新算交付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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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拉扯很快從“法務”落到“生產”。10月中旬,荷蘭進一步收緊中國工廠的系統與出入庫權限,倉儲流轉被掐住,訂單交付壓力直線上升。對依賴穩定供貨的整車廠與Tier1來說,這類波動比漲價更致命。
真正把局勢推到臨界點的,是10月下旬那次晶圓停供。荷蘭總部對外給出的是“付款糾紛”一類說法,中方給出的信息則指向相反方向:資金結算并不清爽,反倒存在大額拖欠。爭議是真是假,客戶只看一件事——晶圓到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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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莞基地在這盤棋里太關鍵。它并非只服務中國市場,而是承擔了集團全球大比例的封裝測試任務,很多品類的產能集中在那里。晶圓斷了,封測再強也像機器缺了燃料,停工風險會沿著客戶鏈瞬間放大。
荷蘭這套打法的底層假設很簡單:上游原料卡住,工廠就要低頭,治理權就能回到海牙與奈梅亨所能掌控的軌道。政策手段疊加供應手段,形成一套“軟硬合擊”的壓力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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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子公司的選擇,出乎很多人預料。它沒有把應對停在“求恢復”,而是把問題改寫成“去依賴”。斷供發生后不久,中國團隊在工廠內部拉起專項小組,工藝、采購、質量、客戶四條線同時運轉,目標只有一個:讓產線不停。
他們采用的辦法很樸素,也很工業化。每天固定數量的國產晶圓進入產線,從切片到封裝再到電性能與可靠性測試,數據一項項記錄,偏差一輪輪修正。外界喜歡聽“突破”,產線更信“跑出來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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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切換難點不在紙面參數,而在一致性。車規級功率器件要過高低溫循環、震動、長期可靠性等整套門檻,批次波動會讓客戶認證前功盡棄。工程師只能用高頻迭代把波動壓下去,用量產節拍把可信度堆上去。
一個多月后,關鍵指標逐步穩定,良率爬升到能支撐連續交付的區間。更關鍵的細節是,驗證與切換同時在跑,東莞產線維持高負荷,外部客戶的交付節奏沒有被打亂。對客戶而言,這等于把“政治風險”隔離在工廠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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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應端的替代并非臨時抓鬮,而是鎖定了三家國內晶圓力量來分擔結構性需求。12英寸車規級IGBT晶圓由上海鼎泰匠芯承接,月產能約3萬片,更適合汽車功率主力需求。
8英寸產線由兩家共同支撐。上海GAT半導體提供工藝與產品覆蓋,芯聯集成提供更強的量產體量,外界披露的數字是月產能約17萬片,這已不是試驗線的概念,而是能連續吞吐訂單的產能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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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給側一旦形成多點支撐,斷供的威力會迅速折損。原本單點依賴時,任何上游動作都能讓工廠窒息;多點之后,風險被分散成可管理的波動,供應鏈的“開關”不再握在外部手里。
更耐人尋味的,是中方在站穩之后并未把價格往上抬,而是把成本優勢讓出一部分給市場。公開信息提到,切換后采購成本出現約8%的下降,終端產品價格出現約3%的下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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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點位對產業鏈含義很大。車企與家電廠關心的不是晶圓護照,而是交期、良率、成本。交期穩住,價格還能松動一點,供應商在客戶心里的排名會被重新寫一遍,尤其在競爭激烈的功率器件市場。
中國子公司還做了一個“斷后”動作:對經銷體系與客戶溝通里,把供應方向寫成長期安排。經銷商收到信息后,訂單與結算方式也跟著調整,部分業務轉向人民幣結算,國內市場的供貨優先級被提到更高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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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12月,一封面向渠道與客戶的通知把態度固化下來:從2026年起,晶圓將全面采用國內供應商,供應鏈合作關系也將與荷蘭總部切開。這不是情緒表達,而是把路線寫進經營承諾。
此時的荷蘭,實際上已經被動進入“過去式”。哪怕恢復供應,客戶也會把它視為不穩定因素。供應鏈里最昂貴的不是晶圓,而是信任成本;斷供發生過一次,采購端會天然加入“再發生一次怎么辦”的懲罰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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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方面在11月一度釋放緩和信號。代表團來華溝通、干預動作暫時收斂、管理安排出現回調,這些都像是在為局勢降溫。現實卻是,中方子公司并未回頭,國產產能繼續鎖定,替代路線繼續推進。
一條關鍵線索在于,安世中國并非簡單的“海外分支”。資本結構上,中方母公司早已完成股權層面的深度控制;產業布局上,以上海為組織中樞,疊加臨港晶圓、東莞封測,形成更貼近市場的閉環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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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莞封測的體量,決定了它在全球供應體系里的發言權。封測承擔的份額越高,客戶越依賴它的交付節拍。荷蘭試圖在上游卡脖子,中方則在中下游用規模與響應速度把脖子“加粗”。
更廣的背景也在起作用。國內設備與材料在成熟制程與功率器件相關環節持續推進,刻蝕、光刻膠、DUV驗證等進展,為晶圓廠的穩定供給提供了支撐。它們未必直接出現在安世的賬本里,卻在供應鏈里承擔“托底”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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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客戶的反應也很現實。博世、大陸等Tier1對新供貨方案會做數據復核與可靠性驗證,車企的認證流程也會盯住一致性與批次穩定。中方能在高壓下把產線跑順,等于讓客戶看到“可控”。
這場風波還把爭議推向法律與仲裁層面,索賠、調查、治理審查并行推進。2026年2月,荷蘭法院維持部分臨時限制安排,并啟動更深入的公司管理調查。法庭動作在繼續,產線節拍也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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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荷蘭來說,最痛的不是一筆訂單流失,而是位置被替代后很難再插回去。供應鏈重構一旦完成,原來的供應方會被貼上“政治波動源”的標簽,回到采購名單的成本極高。
連鎖反應也延伸到荷蘭產業側。對華出口限制疊加市場收縮,一些歐洲企業開始面臨產能與就業壓力。公開信息里提到,ASML在2026年初宣布裁員1700人的計劃,資本市場也對前景波動更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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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變化在于,荷蘭最初想守住的是“歐洲供應鏈安全”,結果把全球供應鏈的裂縫撕得更大。汽車行業這類長鏈條產業,最怕上游政策把不確定性傳導到交付端,最后由整車廠買單。
中方這次的策略并不復雜,邏輯卻很硬:把外部風險從“單點命門”改造成“多點可選”,再用規模化交付把客戶留在新路線里。供應商替換最難的環節不是談判,而是量產驗證與連續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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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會問,中方為何敢把動作做得這么絕。答案往往藏在細節里:每天上產線的那幾百片樣片、工藝窗口一輪輪收斂、倉儲與出貨不允許停擺、客戶交期被死死守住。工業體系的韌性,本來就來自這種笨功夫。
這也解釋了為何“恢復合作”在現實中難以成立。荷蘭曾把斷供當成談判桌上的籌碼,中方卻把它當成重構供應鏈的動員令。籌碼被對方改造成長期結構,談判桌自然就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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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子公司對外強調的核心點始終是交付可控。庫存安排、排程不亂、客戶不斷供,給下游吃下定心丸。等客戶把訂單與認證轉向新供應體系,原來的上游即使回歸,也失去“不可替代”的地位。
站在國際新聞評論的角度,這次事件帶來的最大啟示并非“誰更強硬”,而是供應鏈政治化會迅速觸發去風險化,最終把原本穩定的商業合作推向不可逆的替代。動用行政力量干預企業治理,短期或許有效,長期往往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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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而言,這次事件是一次現實的壓力測試。功率半導體這種看似不如先進邏輯芯片耀眼的領域,恰恰決定了新能源汽車、電機控制、工業變頻的“底盤能力”。當底盤穩定,外部風浪再大也更難掀翻產業節奏。
荷蘭把斷供當杠桿,中方把杠桿變成梯子。供應鏈一旦走通替代路線,回頭路就會越來越窄。接下來更值得觀察的,是更多跨國企業會不會把“可替代”提前寫進自己的風險預案里。
信息來源:
[1]江波龍:通過LTA或MOU確保存儲晶圓持續穩定供應 2026-02-09 19:22·證券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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