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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2日晚,沈巍上麥聊天,主要圍繞詩歌、文學及音樂,談了他的看法。
其中有網友問他對余秀華的詩歌看法如何,沈巍充分肯定了余秀華詩歌的藝術價值,甚至將他比之于美國的女詩人狄金森,這一說法,是否得到了業界內的共認?
總體來看,沈巍對余秀華是敬佩的,這也反映了沈巍在評價一些近階段引起熱議的走紅人物時,總體來說所持有的一以貫之的寬容的理解態度,比如,對范曾,他認為不必糾纏于他的私生活,對郭友才上央視講解《道德經》,他認為每一個人都有資格談對中國文化的看法與屬于自己的理解。
沈巍所講述的一些一針見血的觀點與金句,從來不是以嘩眾取寵、語不驚人誓不休而刺人眼球,驚呆大眾,而是他把握了事物應有的真相,恪守他底層的平民化的視野,而揭示出大眾應該持有的觀點與看法,以此給人一種醍醐灌頂之感。
沈巍對余秀華作了如下的總體評價:
——余秀華,我首先啊,我向她表示敬佩,對吧?因為她作為一個殘疾女子,這個對生活的大膽的表現,我認為我很佩服他。我把他給她起了一個名字,她是我們中國的狄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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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金森呢,是美國一個女詩人。這個人呢,她有點神秘色彩的,她一輩子不出門,她就關在家里面,她也沒有受過高等教育,但她是在家里受的教育。然后,她就臨終之前呢,把她寫的詩呢,就委托給她的閨蜜,她說啊:我死的時候你給我燒掉。萬萬沒想到她閨蜜看了之后覺得寫的太好了,沒燒,發表出去了,一下子成了美國的文化的符號了。
美國文化符號很多,包括洛克維爾的繪畫,也就等于美國的符號一樣的。美國有兩位偉大的詩人,一個男的詩人就是惠特曼。
詩人呢,他的生活就不能夠跟常人一樣的,要有一點點與眾不同之處,不然就不是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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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我總結出來的啊,你比如說惠特曼,他的生活是跟人家不一樣的。那么惠特曼的詩《草葉集》是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中國詩歌創作的(經典)。
惠特曼(的詩),你比如說最近上海譯文出版社出的《草葉集)最新的譯本,精裝本的,他的詩讀(起來)永遠有意境的,他寫的《致船長》,他把當時的美國總統林肯寫作為船長。他這個稱呼,就讓我們讀的人感覺到了,他跟林肯的那種毫無間隙的感情,那種平等的愿望。
我覺得直播間講詩呢,比較困難,因為要有一定的基礎的。我現在手頭一本書都沒有,因為好多年就不讀詩歌了。但是,實際上互聯網上對詩歌的渴求是很重的。
這一點這也就是詩歌為什么有永恒生命力的一個原因。它有永恒的生命力,肯定將來還會有一個很偉大的復興時代的到來,就是詩歌的偉大復興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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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將余秀華比之于美國的女詩人狄金森,是否在學界內,也有相應的呼聲?
不得不說,就在半推半就之間,中國的詩歌評論界,已經把余秀華與狄金森之間作了等號的關聯。
在徐魯著的《追尋詩歌的黃金時代》(武漢大學出版社,2016年7月版)中有這樣一段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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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華很有個性,從來不認同任何外部貼來的“標簽”。詩歌就是詩歌,純粹的詩歌。要理解詩歌和一位詩人,也只能通過詩歌本身來理解。但是,有一個產生了廣泛影響的標簽,一直在被傳播著。為秀華的詩集《月光落在左手上》寫序言的女學者、也是詩歌翻譯家沈睿,三十幾年前我就認識她。那時她還在武漢大學讀書。她是我早年的朋友、著名詩人王家新先生的前妻。
沈睿認為,余秀華就像“中國的艾米莉·狄金森”。這個說法似乎也獲得了比較廣泛的認同。艾米莉·狄金森性格上有點“自閉”,幾乎一生沒有走出過自己的家門,一直離群索居,卻又默默無聲地觀察著、感受著、思考著生命和人類的命運,可以說,她的內心世界是異常的博大和豐富,而且創造了自己的一種純粹、簡潔、精確的詩歌語言。她給人類留下了數千首珍貴的詩歌遺產。不久前有人又發現了她的一批詩歌手稿。艾米莉·狄金森是許多人心目中的“詩歌女神”。——
在譚麗娜著的《英美文學人文精神與現實意義研究》(吉林出版集團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6月版)中,建議“用平行研究的方法設計英美文學教學”,里面就通過匹配余秀華的詩歌,來增進對狄金森的“平行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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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以對美國著名女詩人艾米莉·狄金森的講授為例。最近,中國詩壇出現了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余秀華。她是中國詩壇的一朵奇葩,被稱為中國的艾米莉·狄金森。在講授艾米莉·狄金森的詩歌時,可以把這兩位詩人的成長背景、創作心理、詩歌主題、寫作風格等方面做比較:她們的詩歌在各自的民族文學中都別具一格、燦爛醒目;她們詩歌的主題大都是憂傷悲郁的;詩歌是她們暢游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她們真實而豐富。
二人相比,余秀華的詩表達更加大膽、直接、無所顧忌,狄金森的詩充滿了意象和象征,更難理解。這種差異與她們各自的成長環境、社會背景以及所處的時代特征息息相關。
教師可以拿兩位詩人的具體詩作為例就這些方面做詳細的闡釋與分析,并把學生分成小組討論她們的作品,讓學生在課堂上分享自己的看法與見解。
這樣的講授與學習方式不僅活躍了課堂氣氛、豐富了課堂內容、激發了學生的學習興趣,還使學生對中國文壇最新的進展有了了解,能達到一舉幾得之效。——
王珂著的《新詩現代性建設研究》(東南大學出版社,2015年12月版)認為“余秀華的《穿過大半個中國去睡你》與狄金森的《野性的夜》真有些異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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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書分析道:
——《野性的夜》,全詩如下:“野性的夜,野性的夜/是我和你/野性的夜將是/我們的奢侈/徒勞的風/吹向心的港口/依靠指南針行進/依靠航海圖行進/劃向伊甸園/啊,大海/我也許是曠野,今夜/在你那里”。
1988年我就譯出了這首詩。1997年,我為自己翻譯的《世界女性詩選》寫的序言中說:“艾米莉·狄金森是現代女性詩歌的開創者之一,一生平靜度日,只作過短暫的旅行,其余時間都在父親的居所度過,許多年都在不自由甚至被完全隔離中生活。……她依靠女性特有的直覺和幻強寫詩,極富有女性味,如《野性的夜》……”我還為這首詩寫了“導讀”:“愛是野性的,愛情的呼喚是野性的呼喚,愛情需要野性的夜,野性的夜是本能的愛情的奢侈。因為愛是瘋狂的,也是理智的,必須‘依靠指南針行進’、‘依靠航海圖行進’。正如莎士比亞的結論,只有血性(激情)與理性(理智)融為一體的人才是幸福的人。但是陷入愛的迷狂,沉浸在愛的甜蜜,或者正受著情的煎熬的人,誰能走好中庸之道?連被稱為最有理性的美國詩人艾米莉·狄金森也激情滿懷:‘我也許是曠野,今夜/在你那里。’”——
在李冬青主編、彭焱副主編的《英漢詩歌比較與鑒賞》(電子科技大學出版社,2020年10月版)一書中,在介紹“詩歌的修辭手法——擬人 ”時,直接將狄金森與余秀華的詩作為典型范例,羅列在一起。我們截圖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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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沈巍從第三者的普通讀者的角度,佐證著業界已經形成的共識(當然反對意見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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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沈巍對余秀華的欣賞,有一個很大的因素,是從人文的共情角度,感同身受余秀華身處人生的逆境,而用她的語詞一鳴驚人,這與沈巍從民間的底層奔襲而上、逆襲高端認知有著相似的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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