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詠雪,或直白描摹,或借景抒懷。而古人筆下有這樣一種妙境——句句不提雪,卻處處是雪的影子。
這種“不著一字,盡得風流”的含蓄之美,恰恰是中國詩詞最動人的地方。今天,就讓我們一起走進六首不見“雪”字的詠雪詩詞,看古人如何以筆為剪,裁出漫天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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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納蘭性德的孤高之雪
“非關癖愛輕模樣,冷處偏佳。別有根芽,不是人間富貴花。”
清代的納蘭性德隨康熙出巡塞外,見雪而感懷自身。他筆下的雪花,不在溫暖處爭艷,偏在酷寒地綻放。這哪里是在寫雪?分明是在寫自己——出身顯貴卻厭棄浮華,靈魂高潔卻無處安放。
“寒月悲笳,萬里西風瀚海沙”,塞外的雪,成了詞人孤寂心境的最好注腳。
02 高駢的濟世之雪
“六出飛花入戶時,坐看青竹變瓊枝。”
晚唐詩人高駢靜坐窗前,看雪花飄入屋內,看青竹漸漸披上銀裝。這本是一幅靜謐的冬日畫卷,可他筆鋒一轉,道出心中宏愿:
“如今好上高樓望,蓋盡人間惡路岐。”
生于戰亂年代,他盼這漫天大雪,能將人間崎嶇坎坷一并掩埋。雪的純凈,承載著詩人對清明世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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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陸暢的天真之雪
“怪得北風急,前庭如月輝。”
推門一看,庭院竟如月光灑落般明亮。詩人沒有直接說“下雪了”,而是以“月輝”寫雪的皎潔。
最妙的是后兩句:“天人寧許巧,剪水作花飛。”
天上的人竟這般靈巧,能把水剪碎了撒向人間?這個天真的想象,讓雪的輕盈、晶瑩、漫天飛舞,都有了鮮活的生命力。
04 宋之問的驚喜之雪
“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開。”
清晨在宮中偶遇大雪,詩人恍惚間以為,是昨夜林間的春花突然綻放。
“不知”二字用得極妙,將雪落無聲的悄然,與詩人推門見雪的驚喜,寫得活靈活現。用春日繁花喻冬日飛雪,這份浪漫,穿越千年依然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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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柳宗元的知己之雪
“三日柴門擁不開,階平庭滿白皚皚。”
大雪封門三日,庭院被積雪填平。貶謫中的柳宗元,在清冷孤寂中等來了什么?
“今朝蹋作瓊瑤跡,為有詩從鳳沼來。”
他踏雪而出,在潔白中留下腳印,只因收到了友人從遠方寄來的詩。這場雪,見證了困境中最溫暖的情誼。
06 薛昂夫的人間之雪
“天仙碧玉瓊瑤,點點揚花,片片鵝毛。”
元曲家薛昂夫用最通俗的筆調,寫盡雪的繽紛。更有趣的是,他讓雪成為一個舞臺:
一邊是“飲羊羔紅爐暖閣”的富貴人家,一邊是“凍騎驢野店溪橋”的清寒之士。他拋給讀者一個問題:你來評評,哪個清高?哪個粗豪?
雪落人間,照見的原是百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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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詩詞雖不見“雪”字,卻或寫雪的形態,或借雪抒懷,或托雪言志。這種含蓄蘊藉的表達,正是中國傳統文化中最動人的地方——有些美,不說破,反而更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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