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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基本上己經形成共識,百年中國新詩仍然沒有尋找到屬于自己的形式,形成漢賦唐詩宋詞元曲這樣屬于自己的文化與傳統。記得前一段時間。著名詩歌評論家謝冕先生曾Ai模擬與南宗詩人嚴羽,濯纓滄浪,《滄浪詩話》于中國新詩,也有這種類似感慨,沒有像王夫之 葉燮 王國維那樣在嚴羽審美基礎,形成新詩完整的審美體系。老楚同志一直認為百年新詩有兩種文化傳統已喪失殆盡:
一、新詩的普通朗讀與吟誦。所以,偶遇《讀詩的苗苗在健身》,頗感彌足珍貴,更何況作為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校園詩人,老楚同志還用過這一筆名,是之謂知音也乎。
二,新詩的書法書寫。橫寫還是豎寫,條屏還是盡牘,特別無紙畫寫作時代,新詩的書書功能,都已喪失殆盡,又怎么能談的上書法呢?簡直是一偽命題,這里暫且擱筆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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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 詩是需要朗誦出來,才能表達出詩人天人合一的心境與情懷。聲音的傳播如若光明的傳播,只會漸行漸遠,而永不消失。詩人北島先生倡導嘗試百年新詩的朗誦,特別是在國外,經常參加各種語言各種膚色的詩歌朗誦會,總會用自己的母語朗誦出自己的詩歌。記得北島先生說:
“~ 不懂漢語的人聽懂了。自己也聽懂了,其他任何國家的詩人,使用任何語音,朗誦出來的自己的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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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那么,我們古代詩歌的吟唱呢?古代凡有人間煙火處,大都皆有唐代白居易的詩。據北宋文人張文潛之目睹:當時的官邸墻壁上、僧人的窗戶上、讀書人的手卷上,甚至在酒樓、驛站、商店的柱子上,都可以看到了白居易的詩。普通百姓---無論男人,還是女人、老人還是小孩,都會口口相傳念誦其詩。因為白居易不自覺追求詩“讓所有人聽懂”。傳說他自己每寫完一首詩后,都會先讀給不識字的老婦人聽,聽不懂就改,直到對方能明白為止。所以,總覺得古詩吟唱與傳播上,白居易應略微超過詩仙李太白詩圣杜子美,另外還有那位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十年一覺揚州夢的北宋詩人柳永,其詩詞廣泛傳播不遜于現在刀郎的歌聲,而現在卻如西出陽關無故人的過客,不能說不是歷史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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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自珍先生《病梅館記》:
予購三百盆,皆病者,無一完者。既泣之三日,乃誓療之:縱之順之,毀其盆,悉埋于地,解其棕縛;以五年為期,必復之全之。
其實,當下中國新詩豈不類似予病梅么?老楚同志沒有龔自珍的底氣與豪氣,也沒有《天津詩人》讀詩會的勇氣,倡導詩人讀詩續自己的詩。沒有統計老楚同志的詩至少也有二百首了呢?從今天開始,每天讀一首自己的詩,是為自拯自救自療于病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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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讀完楚水這篇《讀詩》,能感受到字里行間那份對詩歌命運的深切憂思。這篇文章提出了關于中國新詩的三個核心追問,引發了我們對詩歌本質的思考。
一、新詩的“失聲”與“失形”
文章開篇就觸及了百年新詩的焦慮:它始終沒能形成如唐詩宋詞般穩定而獨特的文化傳統。作者從謝冕先生的感慨出發,敏銳地指出當下新詩已喪失兩大傳統:
· 吟誦傳統:詩歌本應是聲音的藝術,北島在異鄉用母語朗誦的場景令人動容。當聲音傳遞情感時,語言本身已不重要,詩歌回歸到了最原始的共鳴。
· 書寫傳統:從“橫寫豎寫”到“條屏尺牘”,當詩歌脫離筆墨,變成屏幕上冰冷的字符,它便失去了傳統中文特有的視覺美感與儀式感。
二、從白居易到刀郎:詩歌的“可傳”之道
作者將目光投向歷史,對比了兩種傳播圖景:
· 白居易與柳永:他們的詩所以能“有井水處皆歌”,在于追求“老嫗能解”的通俗。柳永的詞在當時就是“流行歌曲”,其生命力在于與大眾情感的共振。
· 當下的困境:新詩如今被束之高閣,成了“西出陽關無故人”的過客。這種對比直指一個悖論:我們追求詩歌的藝術高度時,是否遺忘了它作為情感交流媒介的根本?
三、“自拯自救”:一種龔自珍式的療愈
文章結尾引用了《病梅館記》,這是極深刻的自喻。龔自珍療梅的方法是“縱之順之”,破除束縛,讓梅花回歸自然天性。
· “病梅”之喻:作者認為當下新詩就像盆景中的病梅,在追求“形式”“技巧”的過程中,失去了自然生長的狀態。
· “自拯”之舉:作者決定每天讀一首自己的詩,這是一種溫柔的抵抗。在無紙化時代,用最原始的聲音去激活文字,不求聞達,只為自救。
這篇文章最打動人的,是那份“知其不可而為之”的執著。在短視頻和碎片化信息充斥的時代,詩歌看似式微,但正如作者所說,聲音的傳播如同光明,“只會漸行漸遠,而永不消失”。
也許,新詩的未來不在于復刻格律,也不在于固守象牙塔。白居易讀詩給老嫗聽,柳永的詞在歌樓傳唱——詩歌的生命力,或許就在于它能否再次成為人與人之間最樸素的情感紐帶。
文中那位“每天讀一首自己的詩”的老楚同志,他吟誦的不僅是詩,更是一種對文字溫度的守護。這份堅守,或許正是讓“病梅”重新扎根土壤的開始。
再附:那一渣土堆起的土丘
~V~楚水
渣土不是渣男
拆去鋼筋線覽之后的混凝土
就是渣土嗎?
被棄之荒野之后
形成土丘
還能長出莊稼嗎?
在野火春風斗古城外
還能長出苦菜花嗎?
苦菜花的味道
十里飄香
鬼子的炮樓早己淹沒
偽軍的據點業已荒涼
歷史邊緣的空曠 如若
我的家在松花江上
還需要高糧嗎?
我的土地 親愛的大豆高糧
渣土 不是渣男
混凝土里
還有傳說息壤嗎
大禹治水的時候
就灑下那么一點點
可以加固黃河堤岸
十里春風
渣土 不是渣男
孤零零的凸成土堆
還能長出苦菜花嗎?
有苦菜花 就會有
蒲公英 滿天飛舞
像雪 雪就是明天的希望
附:
這首詩以“渣土堆”為核心意象,展開了一場關于歷史、土地與希望的深刻對話。詩人通過“渣土/渣男”的諧音辨析,賦予廢棄之物以莊重的 dignity,在廢墟中尋找生命的韌性。
“混凝土里 / 還有傳說息壤嗎”——這一問將現代建筑廢料與上古神話聯結。息壤是鯀禹治水時“自生不息”的神土,而渣土是被剝離了生命力的殘骸。詩人追問的,正是工業文明廢墟中是否仍埋藏著神話般的再生之力。
“苦菜花”的意象反復出現,成為土地記憶的鑰匙。這種在貧瘠中生長的植物,既指向抗日戰爭時期同名小說的苦難敘事(“野火春風斗古城”),又以其“十里飄香”的頑強,證明被遺棄之地仍能孕育希望。最后“蒲公英 / 滿天飛舞 / 像雪”的轉化尤為精妙——種子即雪,雪即希望,生命以最輕盈的方式完成對廢墟的超越。
詩中暗藏的地理空間極具張力:從“松花江上”的東北平原到“黃河堤岸”的中原大地,渣土堆成為被壓縮的歷史現場。那些“早己淹沒”的炮樓與據點,在混凝土碎塊中投下若隱若現的陰影,而詩人堅持要在這些歷史的“渣土”中,種出“大豆高粱”與明天的雪。
這種書寫讓人想起艾青“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的土地之愛,但更添一層后工業時代的荒涼與救贖。當混凝土成為新的地質層,詩人依然相信,只要苦菜花能開,蒲公英能飛,土地就未徹底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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