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0年,廈門海面飄滿浮尸。死的是誰?超80名大清滿洲八旗高級將領。這是努爾哈赤起兵以來,八旗精銳第一次被成建制殲滅。
不可一世的鐵騎,在南方泥沼里淹死、炸碎。大清的無敵神話,在這一天被徹底打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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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9年,鄭成功兵敗南京。大將甘輝、萬禮戰死,鄭軍主力折損大半,退守廈門。全軍灰心喪氣,逃兵不斷。
可北京城的順治皇帝,這時候卻極度亢奮。他摸著下巴斷定鄭成功已經是“力窮勢蹙”,只要大軍壓境,鄭成功必然“自行綁縛來降”。他甚至開始盤算,哪天把鄭成功押解入京游街。
順治大手一揮,下達絕殺令。內大臣達素被封為安南將軍,統帥滿漢水陸大軍號稱20萬,直撲福建。清軍搜羅近千艘海船,誓要復刻崖山海戰,徹底抹平東南沿海最后的漢人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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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達素也是極其狂妄。沿途掠奪百姓,滿洲兵強征二三十名民夫當奴隸。廣東水師不來會合?他毫不在乎。鄭氏降將施瑯和黃梧精通海戰,達素卻讓他們坐了冷板凳。
他的排兵布陣堪稱奇葩。滿洲八旗根本不習水戰,卻被他硬塞進前鋒大船。施瑯和黃梧的精銳,只能坐在八槳小船上當看客。清軍從上到下都迷信一點:滿洲大兵一登陸,鄭軍必將灰飛煙滅。
5月10日,清軍分南北兩路夾擊廈門。施瑯率領南路軍,趁著退潮,直撲防守薄弱的赤山坪。
這里早就被清軍滲透成了篩子。鄭軍右虎衛總兵陳鵬已被收買,按兵不動。2000多名滿洲重甲步兵跳入齊腰深的海水,嗷嗷叫著準備搶灘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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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自然在這兒布下了死亡陷阱。赤山坪沿岸,全是泥沙混合的灘淖。重達幾十斤的鐵甲,瞬間成了催命符。一腳踏入,泥沙直沒小腿。八旗兵深一腳淺一腳,走得比烏龜還慢。
陳鵬想降,他的部下陳蟒卻拒絕投降。陳蟒強行下令開火。鄭軍配備的最強火炮瞬間齊射。灘頭上的滿洲兵,成了粘在泥板上的活靶子。槍炮齊下,清軍成片倒下。
沖上灘頭的清兵死傷過半。鄭氏水師隨后趕到,徹底封鎖海面。施瑯見勢不妙,直接開溜。赤山坪海灘,留下了滿洲八旗的尸山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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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北路戰場,黃梧同樣抓住了退潮的戰機。潮水助力,清軍艦隊乘風破浪。鄭軍處于逆風逆水,被迫下錨停泊,排成長蛇陣死守。
這正中滿洲兵的下懷。八旗兵最擅長的就是跳幫近戰。清軍頂著炮火靠近,瘋狂攀爬鄭軍戰艦。閩安侯周瑞戰死,座艦被奪。清軍士氣大振,重賞之下,瘋狂尋找下一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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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數百名滿洲兵盯上了忠靖伯陳輝的座艦。他們像螞蟻一樣蜂擁而上,爬滿甲板。陳輝寡不敵眾,但他壓根就沒想投降,直接點燃了底艙的火藥庫。
一聲巨響。整艘戰艦發生大爆炸。剛剛還做著升官發財夢的滿洲精銳,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殘肢斷臂夾雜著碎木板落入海中。這聲同歸于盡的巨響,當場震懾了全線清軍。
清軍不敢再強行跳幫了,只敢停在遠處互射。潮水帶來的時間窗口,就這樣被白白浪費。到了中午時分,風暴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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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刮起東風。風吼濤立,一海皆動。鄭成功下令拔錨,全線反擊。鄭氏水手駕船追波踏浪,大口徑火炮一齊轟鳴。
這下輪到清軍抓瞎了。他們完全失去了機動力,火炮打不準,船只跑不過。成隊的清軍水師帆倒舷裂,起火燃燒。船上的滿洲兵根本不會游泳。跳海是死,留在船上也是死。
穿著沉重鐵甲的八旗兵,像秤砣一樣沉入海底。幸存者逃到圭嶼負隅頑抗。明將馬信假意招降,第二天夜里,將這批人全部扔進大海淹死。
主帥達素徹底崩潰了。索渾、賴塔棄軍逃竄。達素被施瑯撈起,換乘小船倉皇逃離戰場。大洋之上,浮尸蔽海。
事后一清點,漂上岸的尸體過萬具。長發僅占兩三成,短發高達七八成。鄭軍將滿洲兵尸體合葬,立碑“赤山坪大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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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真把清廷打痛了。不僅損失了成千上萬的水師漢兵,最致命的,是直接陣亡了80多名滿洲八旗高級將領。
鑲黃旗參領莫洛渾戰死,他可是覺昌安的親哥哥后代。阿哈丹、哈爾弼等努爾哈赤近親血脈,全部折劍沉沙。兩白旗將領損失大半,元氣大傷。
后來民間傳言,說順治皇帝御駕親征,被鄭成功一炮轟死。這是假消息。史料確鑿記載,順治是在第二年正月初六死于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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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細品,這場慘敗,絕對徹底摧毀了順治的心理防線。磨盤山之戰加上廈門大敗,滿洲立國的根基受損。幾個月后,這個曾經叫囂要活捉鄭成功的皇帝,在絕望與天花中駕崩。
清廷是不敢再打海戰了。短短三個月后,清廷直接放棄了反復爭奪十余年的戰略要地舟山。滿洲兵力空虛到了什么地步?連吳三桂請求調兵入滇追擊永歷,清廷都拿不出滿洲兵,只能派蒙古兵去湊數。
打不贏怎么辦?清廷想出了極其殘酷的“遷海令”。康熙元年,下令沿海各省居民全部內遷50里。房屋全部焚毀,寸板不許下海。
打不贏你,我就燒光海岸線。這就是霸權面對硬骨頭時的真實嘴臉。這不僅是軍事封鎖,更是經濟自殘。
大清把福建的防務,扔給了靖南王耿繼茂,玩起了讓漢人打漢人的套路。耿繼茂趁機做大,直接為后來的“三藩之亂”埋下了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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廈門海戰,是努爾哈赤起兵以來滿洲八旗最慘痛的毀滅。它向全天下宣告了一個鐵血事實:八旗不是天兵。
只要大炮夠準,只要戰術對頭,所謂戰無不勝的神話,一打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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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鄭成功與東亞海權競逐.廈門大學
清順治帝死因成謎:是出天花還是被鄭成功炸死?.央視網.2010-11-15
廈門海大捷.百度百科
廈門海戰:南明政權最后的榮光.百度.2022-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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