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在春節之后加強了對日本出口的管制,直接針對日本軍工體系的重要部分,采取了“雙線”并行壓制的方式,并且附加了“兜底條款”。一是公布“實錘名單”,把三菱造船、川崎重工航空宇宙系統公司等20家參與增強日本軍事能力的企業列入管控之中,規定兩用物品不得出口;
二是建立“關注名單”,把斯巴魯等20家無法確定在“實錘名單”上兩用物品最終用戶、最終用途的企業列入嚴格的許可審查之中,證據確鑿才能放行。為了防止繞道,公告還規定即使不在清單上,只要涉及到日本軍事用戶、軍事用途或者客觀上促進擴軍的物品,也都不能放行,堵住所有的“門縫”。
措施生效之后,日本的政治界、經濟界、軍事界都強烈反應。政府表示“不能接受”,要求撤回,經團聯呼吁盡快交涉、促中方撤回,自民黨內有人提案給涉事企業援助,加快建立不依賴中國供應鏈,研究反制措施。
但是嘴硬也抵擋不住現實,日本在軍民兩用物項上對中國的依賴是結構性、深層次的:日本有1406種進口產品,其中一半以上來自中國,其中接近一半為軍民兩用,覆蓋從基礎原料到核心部件的全產業鏈;日本軍工生產線上的原材料中有30%以上直接來自于中國,并且大多是軍民兩用,是日本“軍民融合”體系的重要支撐。
以三菱重工、川崎重工為例,艦艇用高強度特種鋼要添加稀土添加劑來穩定組織、提高強度,這類添加劑長期來源于中國。缺少了這些添加劑,艦體強度會大幅降低,并且需要重新設計參數,屬于高風險的材料替代。
稀土更是要害,日本是全球稀土消耗大國,稀土進口七成以上依靠中國,中重稀土幾乎完全依賴。中重稀土用在高性能磁體上,它是導彈精確制導、戰機發動機、潛艇聲吶、雷達系統的心臟。一旦鏈條斷裂,受影響的就不僅僅是一條生產線,而是一大片產業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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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團聯主張盡早交涉爭取放行,自民黨內意見分歧較大,一派主張加快國產化,另一派則主張“報復反制”。但是軍民兩用材料以及核心添加劑、復合材料、特種電子元器件的研發周期長、專利壁壘高、工藝壁壘也高,單靠增加預算不能短期內補齊;貿然反制只會使雙方的關系更加緊張,抬高雙方的成本。
在輿論交鋒中,防衛相小泉進次郎提出了要在與那國島上部署防空導彈,并且在2030年動起來,目的是攔截所謂的“來襲”戰機和導彈,與那國島靠近臺灣地區,向外界傳遞出“臺灣有事”的預案加強的信息,帶有用臺海議題換取供應鏈籌碼的“豪賭”意味。高市早苗要求中國回到談判桌,同日本進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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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可供選擇的道路不多,而且道路狀況也不是很好。一條是啃硬骨頭,在材料和組件環節重新建立自主能力,依靠研發、依靠產業、依靠時間,著眼十年、二十年的國力積累,穩步提高安全韌性。另一條就是繼續“豪賭”,用臺海以及地區安全問題來換取供應鏈方面的籌碼,短期聲勢很大,但是長期的風險更高。臺海問題是一條紅線,不能當成籌碼來用,把地區安全當作賭注,往往不會有好結果。
產業層面的反饋也越來越現實,造船行業表示難以替代,汽車產業的技術經理認為需要考慮工藝風險,金融分析師建議觀望。這不是恐慌,而是對供應鏈真實結構的一種承認。當然對話很重要,但是要以政治、產業層面的誠意為基礎,在臺海問題上不玩火、回到互利互惠的軌道上來、正視供應鏈的依賴結構,才有可能把對話談實。中國此次用“堵漏洞”的方式表明,政策不會輕易改變,紅線不能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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