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熱察挺進軍成立程世才任參謀長，無緣核心決策，晚年不愿提往事

說起開國中將程世才，很多人都記得他祁連山千里突圍的猛將履歷，紅軍時期二十三歲就當上代理軍長，妥妥的硬核戰將。可他擔任八路軍冀熱察挺進軍參謀長這段經歷，不管是回憶錄還是公開采訪，都提得極少。這里頭藏著的委屈，其實很少有人知道。

程世才是湖北大悟大別山人，17歲參加紅軍，第二年就入了黨，打仗不要命，升職速度也快。1933年他才21歲，就當上了紅三十軍88師的師長兼政委，兩年后升代理軍長，才23歲。西路軍失利后，他帶著左支隊一千多人在祁連山轉了四十三天，啃冰吃雪熬到新疆，最后還剩下九百零三人。毛主席見到他的時候，拉著他的手問了部隊好半天情況，這份履歷放到任何時候，都硬氣的沒話說。

1939年2月7日，冀熱察挺進軍在北平西邊的齋堂川正式成立。這支部隊歸八路軍總部直管，晉察冀軍區代管，來頭不小。司令員是從延安過來的蕭克，程世才跟著一起過來任參謀長，政治部主任是伍晉南。部隊主要由三撥人馬湊成，120師來的宋時輪支隊，晉察冀來的鄧華支隊，還有高志遠帶的冀東抗聯。

部隊拉起來了，得有核心決策機構，當時定的是冀熱察軍政委員會，一共五個席位。蕭克是司令兼政委占一個，冀熱察區黨委書記馬輝之管地方黨務，也占一個。宋時輪和鄧華都是主力支隊司令，進決策層是理所當然的事。剩下最后一個名額，要在程世才和伍晉南兩個人里選一個。

論資歷，程世才是紅軍時期的軍級干部，伍晉南長期做宣傳工作，最高只當過破壞部部長。論職務，兩個人都是挺進軍的領導層，怎么看程世才都該穩穩拿到這個席位。結果最后入選的是伍晉南，身為參謀長的程世才，反倒被關在了核心決策圈門外。程世才沒吵沒鬧，安安心心做自己分內的工作。

1939年4月，挺進軍內部出了震動所有人的大事，冀東抗聯司令高志遠，被自己的秘書揭發打算投敵。這事放到現在都還有爭議，后來灤縣黨史研究人員翻查原始材料，都認為高志遠投敵的證據不足，而且吳佩孚至死都沒當漢奸，所謂勾結一說根本站不住腳。

當時軍政委員會開會表決，蕭克主張嚴辦，馬輝之和伍晉南支持蕭克的意見，宋時輪和鄧華不同意，提議送延安調查清楚再做處理。最后高志遠還是被處決，去世的時候才32歲。高志遠帶過來的幾千冀東子弟，事后跑了一半，剩下的被改編成第十團。沒過多久宋時輪和鄧華也先后離開了平西，原本三個支隊縮編成了四個團。

軍政委員會空出來兩個席位，按說資歷職務都夠格的程世才，這次該進去了吧。結果蕭克沒松口，兩個席位就一直空著，程世才還是沒能進決策圈。這種明晃晃的排擠，換誰心里都得堵得慌。

1940年春天，蕭克去抗大二分校做報告，碰到了訓練部部長徐德操，倆人是湖南平江老鄉，聊得特別投機。蕭克直接把徐德操請到平西幫忙，徐德操一來，直接接替程世才當上了挺進軍參謀長，還順理成章進了軍政委員會。程世才干了一年多都沒拿到的席位，人家新來的剛到就拿到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程世才也看得明白，自己在平西待不下去了，主動找到蕭克，申請去平北開辟根據地。蕭克答應得很痛快，給了他第七團，還劃了第十團的一部分歸他指揮。可第十團本來就是改編過來的舊部，人心渙散成分雜，妥妥就是個爛攤子。

1940年7月，平北軍分區正式成立，程世才任司令員，段蘇權當政治部主任。月底程世才帶著第七團的兩個營進了平北，剛進去就打了兩個漂亮仗，攻下赤城獨石口，消滅三十多個敵人，又打了崇禮太子城，滅掉偽蒙疆騎兵一個中隊，繳了一門迫擊炮，四十多匹戰馬，還俘虜了三十多敵人。之后帶著部隊進海坨山，搭了窩棚安了營。

可平北就在日偽軍的心窩子里頭，勢力差距太大，根據地剛建起來，老百姓不敢跟隊伍走太近，第十團的人還天天跑，沒幾個月就散得差不多了。到1941年初，程世才沒辦法，只能帶著剩下的部隊退回平西。真不是程世才不會打仗，給這么點人這么個爛攤子，誰來都沒辦法在敵人心臟扎根。

剛退回平西，日偽軍就跟著追了過來，蕭克身邊能打的將領只剩程世才，又派他帶著第九團上去頂。之前1940年3月，日軍九千多人十路圍攻平西，就是程世才代理指揮，苦戰十四天打死打傷八百多日偽軍，打贏了反圍攻。這一回程世才又把鬼子打退了，結果蕭克還不滿意，說部隊傷亡太大，平西不好補兵，話里話外都是埋怨。

程世才心里別提多憋屈了，兵力火力都不如人，能把鬼子打跑已經很不錯了，可這話他說不出口，只能自己憋著。那段時間他就是這么個處境，有硬仗的時候想到他了，打完仗就直接靠邊站，核心圈子永遠進不去。

1941年春天，程世才干脆向蕭克提出回延安學習，蕭克很快就批了假。程世才走后，挺進軍的日子越來越難，1942年2月，冀熱察挺進軍的番號被撤銷，部隊并入晉察冀軍區，蕭克也調任晉察冀軍區副司令員。

程世才回延安之后，先當抗大分校校長，后來又去中央黨校當副主任，一直到抗戰結束，才重新回到一線帶兵打仗。1955年授銜，程世才被授予中將軍銜，也算對得起他一輩子的戰功。

很多年后程世才寫回憶錄，寫了《悲壯的歷程》《烽火年代》，講了西路軍的磨難，講了其他時期的烽火歲月，唯獨平西這兩年，只隨便提了幾句。蕭克寫回憶錄，也沒多說這段往事，只有高志遠的事占了不少篇幅。

對程世才來說，那兩年就是最窩心的經歷，正值壯年能打勝仗，卻得不到信任進不了核心，有勁沒處使，有功得不到認可。老了回憶起一輩子的往事，自然不想多提這段堵心的經歷。

參考資料：人民網 《冀熱察挺進軍抗戰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