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業績下滑停產兩款車，馬斯克拼不過比亞迪要換賽道了？

特斯拉2025年的最后一個季度報和全年財報讓外界震驚不已。業績出現成立公司以來首次下滑，交出的營收數據和2024年營收相比首次下降了3%。其歸屬凈利遭到了大幅度下滑，甚至接近腰斬，只有37.94億美元，和2024年相比整整下滑了46%。它在2025年第四季度的歸屬凈利，同比下滑比全年更加嚴重，達到了61%之多。在國內市場，特斯拉甚至出現了降價也難挽回銷量的局面，從原來的絕對領先位置，滑落到了如今的銷量第五。

特斯拉在2026年的股價表現也不理想，截至2月26日美股收盤，特斯拉股價為408.58美元，年內跌幅約11%，市值蒸發約1844億美元，以最新匯率6.8554計算，進入2026年的特斯拉市值蒸發達1.3萬億元。

為什么會造成這種情況？財報上也給出一些說明，主要就是去年交付車輛少了，同時相關的研發投資、運營投入增加，進一步壓縮了利潤空間。這真的是主要原因嗎？

近日，特斯拉召開了2025年第四季度財報電話會議，在會議上特斯拉創始人、CEO埃隆·馬斯克高調宣布，特斯拉將在2026年第二季度結束前正式停產兩款高端車型——Model S和Model X。馬斯克的表態震驚全球汽車圈，馬斯克認為ModelS和X的使命已經達成，將讓它們以體面的方式光榮退役。這一決定，意味著特斯拉豪華車時代的正式落幕。

與此同時，特斯拉加州弗里蒙特工廠將全面轉型，原ModelS/X生產線將改造為Optimus人形機器人量產基地，目標年產100萬臺，一場從“電動車制造商”到“AI+機器人公司”的轉型，正式拉開帷幕。

馬斯克認為特斯拉的戰略不能止步于整車制造。為保障用戶的電力需求，公司將業務向能源生產與管理領域延伸：通過儲能產品與太陽能發電系統，打通“發電—儲能—用電”的閉環；另一方面，特斯拉將自動駕駛領域沉淀的控制與算法能力遷移至人形機器人等新場景，實現核心技術的縱深擴展。更讓外界詫異的是，馬斯克還殺進房地產，特斯拉正式推出智能住宅，以能源、AI、車家互聯為核心，打造真正意義上的未來之家。

雖然特斯拉約八成收入仍來自汽車業務，馬斯克卻在近兩年的業績會上多次描繪汽車行業走向智能化與網絡化的終局圖景。馬斯克真的對造車失去興趣了嗎？

馬斯克要戰略轉型？

特斯拉一度是馬斯克的“心頭摯愛”，連續多年睡在特斯拉工廠的辦公室地板上，每周工作超過120小時，平均每天工作時間超過17小時，幾乎把精力全部放在特斯拉之上。多年在特斯拉身上練就了時間管理的絕技，每天前10小時雷打不動給特斯拉，聚焦工程細節與產線優化；下午6點后才切換至其他業務，一對一匯報常推遲到深夜11點至凌晨1點。那時候特斯拉就是馬斯克的心頭肉。

馬斯克直言“我睡在工廠地板上，是希望自己的處境比任何人都糟；員工痛時，我更痛”；他也知道“沒人該這么拼命，對大腦和心臟有害”，但除了孩子在身邊之外，馬斯克一直都是7天睡辦公室的工作模式。

在特斯拉全球化的過程中，哪里有特斯拉工廠哪里就必然有馬斯克的身影。尤其在關鍵節點，都是馬斯克現場作戰，比如2022年柏林工廠遭遇火災，馬斯克第一時間飛赴現場穩定團隊，長期緊盯4680電芯與車身工藝，扛過當地環保阻力，產能爬升至年37萬以上。松下電池供貨延遲時，派工程師駐守大阪工廠，傳動軸供應商退出時，帶隊在停車場臨時搭生產線，用 “人肉供應鏈”保障交付。

那時候的馬斯克幾乎為特斯拉傾注了全部心血。特斯拉也確實對得起馬斯克的付出，按主流富豪榜口徑，馬斯克靠特斯拉4次登頂全球首富，全部集中在2021—2025年。他的財富約70%—80%來自特斯拉股票，每次登頂核心驅動力都是特斯拉股價暴漲。如2021年11月，馬斯克曾成為全球首位身家超3000億美元的富豪，核心就是特斯拉市值突破萬億美元。

近幾年馬斯克的財富再度激增，但特斯拉的財富貢獻比例明顯被弱化。隨著旗下太空探索技術公司SpaceX完成對人工智能企業xAI的合并，馬斯克個人財富首次突破8000億美元，成為全球首位身家邁過該門檻的富豪，穩居全球首富寶座。這次財富激增主要來自SpaceX和人工智能。這或是馬斯克“移情別戀”原因之一。

馬斯克在電話會議上發言表示：“現在是時候讓Model S和Model X光榮退役了……”“特斯拉將把弗里蒙特工廠的Model S/X生產空間轉變為人形機器人Optimus工廠。”“我們唯一會推出的車輛將是自動駕駛汽車。”

話題是關于Robotaxi、Cybertruck、AI、芯片和人形機器人的夢想。 馬斯克還明確表示“長遠看Cybercab會是特斯拉的銷量支柱，且年銷量會是其他車型的數倍。”只是了解該款車型才發現，該車采用雙座布局，車內取消了傳統駕駛控制裝置——沒有方向盤、沒有踏板，也沒有常規控制接口，僅保留一塊中控屏。

這么超前的智能汽車什么時候可以打開市場，還需要時間來驗證。

特斯拉的業績“過山車”？

據財報顯示，2025年特斯拉全球銷量163萬輛，同比下滑8.6%。作為特斯拉的老對手，比亞迪2025年銷量460.24萬輛，同比增長7.73%。比亞迪的銷量是特斯拉的2.82倍，領先了近300萬輛的巨大優勢。

從各季度銷量來看，特斯拉銷量幾乎像坐過山車，四季度銷量分別為33.6萬輛、38.4萬輛、49.7萬輛、41.8萬輛。一季度低迷，二季度有所回暖，三季度沖上高點，第四季度又出人意外地大跌，特斯拉也加入自己不愿進入的價格戰。

特斯拉在中國市場銷量面臨挑戰，2025年全年85.17萬輛，同比下滑7.08%。2026年1月Model Y被小米YU7超越，丟失單月銷冠。全球純電銷量被比亞迪反超，2025年比亞迪純電銷量225.67萬，超過特斯拉163.6萬。

特斯拉連續3年銷量下滑，2023年銷量達180.8萬輛，2024年下滑至178.9萬輛，三年總銷量下滑了17.8萬輛。有意思的是創下銷量記錄的2023年正是特斯拉降價幅度最大的一年，Model 3后驅由26.59萬元降至22.99萬元，降價達3.6萬元，Model Y后驅由28.89萬元降至25.99萬元，降價2.9萬，全系降幅在2.9萬至4.8萬元之間，降價幅度創下記錄。

為扭轉連續銷量下滑的頹勢，特斯拉各種降價和優惠出現，今年1月推出“七年超低息”、“限時保險補貼”等一系列最新銷售政策，在不觸動終端定價體系的情況下，盡可能給到潛在消費者最大的誠意與福利。

乘聯會數據顯示，1月上海工廠批發銷量達到69,129輛，同比增長9%。在華批發銷量連續第三個月實現正增長。批發量看似不錯，卻無力撼動前兩位的優勢，排名第一的比亞迪同期批發銷量達205,518輛，次席的吉利也有124,252輛，特斯拉的批發銷量幾乎只有比亞迪的三分之一。

不久前特斯拉發布2025年四季度財報，這個財報要是放在國內任何一家車企都是爆炸性新聞，特斯拉四季度總營收為249.01億元美元，同比下跌3.14%，環比下跌11.37%。其中，汽車業務營收為167.50億元美元，同比下跌10.23%，環比下跌17.73%。

2025年特斯拉營收948.3億美元，同比下滑2.9%，凈利潤37.94億美元，同比下滑46.5%。凈利潤幾乎腰斬。值得注意的是，特斯拉的營收增長下滑明顯，2021年至2024年營收增長分別為70.67%、51.35%、18.8%、0.95%，直至2025年下滑2.9%。凈利潤也基本類似，2021年凈利潤增幅達665.46%，2022年也高達127.5%，但2023年因為價格戰凈利潤增幅驟降至19.44%，隨后2024年凈利潤大幅下滑52.72%，連續兩年凈利潤腰斬，讓特斯拉的凈利潤由2023年150億美元降至37.94億美元。

2024年比亞迪的凈利潤已經追近特斯拉，比亞迪2025年前三季度凈利潤為233億元，已經和特斯拉持平，以前三季度平均計算，比亞迪凈利潤將首次全面超越特斯拉。

值得肯定的是，特斯拉能源業務和其他業務營收創造新高，這也側面證明了特斯拉的商業模式轉型初見成效。也正因如此，四季度公司整體毛利率以20.12%收官，同比提升3.86%，環比提升2.13%。這或是馬斯克即便面對如此難堪的業績表現還能云淡風輕的原因。

哪怕凈利潤大幅下滑46.5%面臨巨大挑戰，但資本市場總體表現和反饋來看，十分寬容和淡定，投資人或能理解特斯拉的陣痛期。

馬斯克為何跟著中國風向走？

馬斯克一直以天才嗅覺著稱，在整個汽車行業都處在愈發猛烈的AI浪潮之中，馬斯克也敏銳地嗅到什么才是決定特斯拉上限的關鍵。特斯拉曾經是幫助他登上全球首富的基石，但未來肯定不是。在電話會議上明確表態，也已經表明2026年他的首要任務顯然已經不是在銷售汽車。

從馬斯克的言論中再次明確特斯拉的業務核心，提供交通服務已經成為最新核心，取代了原來的“賣車”。馬斯克在發言中披露，無人駕駛出租車CyberCab計劃于今年4月量產，并計劃推出類似Airbnb的平臺，允許數百萬車主將車輛加入自動駕駛車隊賺錢。馬斯克此番表態直接更新了公司使命，他把“極度富饒”放在了C位，旨在通過AI和機器人技術邁向“全民高收入”的未來。值得注意的是，馬斯克瞄準的風口，正是中國科技領域炙手可熱的風口。

為了規避供應鏈風險，馬斯克表示將計劃落地包含邏輯芯片、存儲芯片和封裝工藝在內的“兆級晶圓廠”。并官宣將自造芯片，眾所周知自造芯片是吞金獸，未來數年特斯拉的凈利潤可能都不會太好，但馬斯克既然已經決定轉向，特斯拉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特斯拉，現在被馬斯克寄托了太多的人工智能使命。

Robotaxi和Optimus機器人的量產，是馬斯克規劃的第一步。特斯拉將于今年一季度發布Optimus第三代版本，這也是首個面向量產的設計方案。首條生產線籌備工作正在推進中，大概率是使用停產了的那兩款特斯拉車型生產線，計劃今年年底前啟動生產，最終規劃產能為每年100萬臺機器人。

馬斯克認為中國的人工智能技術是強勁的對手，“迄今為止，特斯拉人形機器人最大的競爭對手來自中國。中國非常擅長擴大制造業規模，同時擅長運用人工智能技術，并處在持續進步的進程中，因此絕對是特斯拉最強勁的競爭對手。我們沒有看到任何來自中國以外的強力競爭對手，和中國的競爭絕對是一場硬仗。任何人都不要低估中國，中國是極具潛力和更高層級的對手。”

能讓馬斯克重視的中國人工智能，背后是中國企業占據全球人形機器人近80%市場份額，特斯拉Optimus 2025年出貨僅約150臺，份額不足3%。且中國擁有完整供應鏈+快速迭代+極致成本，能快速規模化量產。電力是保障算力發展的關鍵，2025年中國電力是美國的2.4倍，預測2026年中國發電量將達美國3倍，足以支撐海量AI，中國算力將領先世界，馬斯克也在播客中直言，“中國在人工智能計算能力方面將會領先世界，關鍵優勢在于其電力供應能力。中國將產出比其他任何國家更多的電力，而且可能還將擁有更多的芯片…… 根據當前趨勢，中國在AI計算方面將遠遠超過世界其他地區。”

比亞迪、小鵬、理想都是馬斯克不可忽視的對手，近期何小鵬在發布會上大談機器人的步態控制，李想在秘密研發具身智能的大腦，它們的市值與高峰期相比接近腰斬，汽車業務已經很難支撐高市值，而人工智能機器人領域則大有可為。

如今的馬斯克，用更大的夢想覆蓋了造車夢。馬斯克一直強調，特斯拉別無選擇，只是失速的特斯拉過分押注Robotaxi和人形機器人，目前還是一片空白，也未得到任何商業化驗證。是否會讓市場逐漸消耗耐心，是否會動搖投資者信心？

作為追夢者馬斯克，可能永遠都在路上。

作 者 |夢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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