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識宇
1951年1月,朝鮮戰局風云突變。在漢江南岸的戰略要地上,志愿軍50軍149師447團負責駐守在白云山地區,阻擊美25師、土1師。這里是敵人北上的咽喉,他們的阻擊任務至關重要。
447團在接到任務后,以2營配屬迫擊炮連2排在兄弟峰、光教山及白云山三座高地上防御,以3營9連駐守于白云寺陣地保護白云山主陣地的側翼。
2營的營長名叫孫德功,教導員名叫楊明。二人并肩站在陣地上,發誓決不讓敵人跨過陣地半步。
1月25日,“聯合國軍”集中起5個軍,共23萬人向志愿軍發起全面進攻,第四次戰役就此拉開大幕,白云山阻擊戰也在同一天打響。
美軍在用飛機、大炮將2營的陣地犁了一遍之后,以集團沖鋒的方式向2營發起了進攻。面對武器裝備都遙遙領先的敵人,孫德功冷靜指揮,連續6日擊退了美軍的進攻。但是在這6天時間里,2營也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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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美軍再度派來飛機對著兄弟峰狂轟濫炸。負責駐守兄弟峰的6連128人,僅僅剩下3人能站的,不得不撤出了陣地。
次日拂曉,負責保護2營側翼安全的3營9連也在美軍的坦克沖鋒下,被迫撤退。這樣一來,白云山主陣地側翼洞開,阻擊敵人的任務即將失敗。
為了能夠完成任務,團部當即下令讓2營不惜一切代價在當夜奪回9連丟失的白云寺陣地。
當命令發到2營的指揮部,孫德功略微有點不滿,畢竟這個陣地原本是屬于3營的,按理說應該由3營去奪回來。但是,這時不是發牢騷的時候。
孫德功深知側翼安全對主陣地的重要性,于是他一拍桌子,說道:“晚上我親自帶隊,去把陣地奪回來!”
但是,教導員楊明卻搖了搖頭說:“老孫,你是軍事主官,應該在指揮的位置上。今天晚上,我帶著部隊去!”
雙方就這樣爭執了好一陣子,最后孫德功沒有爭過楊明,他把帽子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摔,用最粗獷的聲音卻說出了最溫柔的話:“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當夜,楊明率領著200名戰士,在雪地中匍匐前進,偷偷摸進了白云寺。駐守在這里的有美軍一個連,但是他們不善夜戰。楊明則冷靜指揮戰士們以手榴彈開路,然后迅速靠近肉搏,削弱敵人的武器優勢。經一夜血戰,我軍終于又將白云寺搶回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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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重新奪回白云寺并沒有令孫德功高興多久,因為就在當天下午,主陣地另一側的光教山陣地也失守了。駐守在上面的8連僅活下來了通信員一人。
此時,孫德功身邊的兵力已經捉襟見肘,他只能把希望押在4連和5連之上。
但是,4連早已在之前的戰斗中損失慘重,連長負重傷。孫德功把4連殘部縮編為一個班,由副連長程某帶領,編入了5連,由5連連長穆佳楣指揮,
孫德功交給他們的任務很簡單:黃昏出發,在夜22時摸入光教山陣地,拂曉前將其奪回。
雖然任務的內容僅僅一句話,但是重要性卻不言而喻。如果當晚部隊不能把光教山奪回來,白云山主峰就可能遭受敵人的兩面夾擊。
然而,就是在這個關鍵時刻,程某卻掉了鏈子。他原是國民黨起義部隊的排長,在入朝前才被調入2營,孫德功見他槍法精準,又有文化,于是將其提拔為副連長。
誰知,程某在這一緊要關頭,又犯起了國民黨部隊的老毛病。當他率部走到光教山的一個反斜面時,突然遭受到了的敵人的猛烈襲擊。程某被嚇得轉頭就跑,部隊見軍事長官走了,只好也匆忙撤退。
穆佳楣見狀,趕緊派人去追,但是程某死活就是不回去。穆佳楣沒辦法,只好讓他們先回營部,自己則率部繼續攻打光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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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程某率部撤回了營部。孫德功當即訓斥道:“不是讓你去奪回陣地嗎?你回來干什么?”
程某則回答道:“我們彈藥打光了,美國人火力太猛,只好撤退。”
然而,程某話音未落,孫德功就一耳光扇了過去。接著,他提起程某的衣領把他往門外拖,一腳踹翻擺在門口的彈藥箱,質問道:“這叫彈藥打光了?”
原來,程某在撤退時,為了佯裝彈藥耗盡,把彈藥箱都藏在了路邊。沒想到,被通訊員給發現了,趕在他們之前給搬了回來。彈藥箱里,手榴彈、子彈原封未動。
看到眼前的一幕,程某不再狡辯。而孫德功則怒不可遏,拔出配槍就要把程某就地正法。
就在孫德功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刻,教導員楊明及時返回了營部。他一把按住手槍,勸說道:“老孫,住手!你沒有這個權力!”
但是,孫德功則怒吼道:“戰場紀律,臨陣脫逃者,就地正法!”
“有這條紀律是沒錯,但是也要走程序!槍斃干部是要上報師部的!”
最終,在楊明的勸說下,孫德功放下了手槍。他下令將程某關押,之后親自向團部發去了電報說明情況。
代理團長張振山獲悉后,又向師部發去了電報。四個小時后,代師長金振鐘回電:“情況屬實,為穩軍心,同意就地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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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拂曉,孫德功拿著師部的電報走到程某面前,對他說道:“這下字,你應該無話可說了。”
之后,孫德功集合起營部的戰士,當著大家的面將程某執行了槍決。
而就在程某被槍斃的同時,5連重新奪回了光教山陣地,并且一連擊退了美軍的好幾次反撲。
2營一直堅守陣地至2月5日,出色完成了阻擊任務。當晚他們根據上級指示,有序撤出了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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