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林徽因,很多都會“八卦”她和徐志摩、金岳霖等人的關系,打上民國美女、才女的標簽,卻很少有人真正欣賞她的作品。
網上流傳的一些“手稿”,很多都是現代電腦PS出來的,反而低估了林徽因真正的才氣。
比如下面這張圖,很明顯是經過“加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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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傳的“手稿”
其實不用刻意去“修飾”,林徽因和梁思成留下來的文化遺產,已經足以讓他們載入史冊了。
上世紀30年代,日本學者斷言中國已沒有唐代木構建筑。
林徽因拖著病體,和丈夫梁思成從敦煌壁畫《五臺山全圖》里找到線索,一路尋訪到山西五臺山豆村。
她親自爬上佛光寺東大殿的梁架,拂去千年積塵,找到梁底“佛殿主上都送供女弟子寧公遇”的墨書題記時,整個中國建筑史都被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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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復原上色老照片
一個弱女子,當然還有梁思成先生的才華,就這樣打破了日本學者的妄言,這一切都在于林徽因能捕捉到中國古建上的“意”。
她16歲就隨父游歷歐洲,立志學建筑。可當時賓夕法尼亞大學建筑系不收女生,她就“曲線救國”,先入美術系,再選修全部建筑課程,最后還到耶魯學了舞臺美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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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繪稿(有些是梁思成畫的)
林徽因寫詩很浪漫: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是燕在梁間呢喃......
但她的測繪圖,卻每個數據、每條線都精準無誤,堪比現代電腦CAD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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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夫婦都是古建大師,他們和營造學社的同仁們,開啟了中國歷史上第一次大規模的古建筑野外調查。
他們的足跡遍及山西、河北、山東、浙江等地,當時的條件極其艱苦,交通靠騾車、步行,住宿常在破廟或農家,還要面對戰亂和匪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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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是團隊中極少數的女性,她必須克服“女性不宜野外工作”的偏見,和男人一樣攀爬腳手架、鉆入灰塵彌漫的殿閣。
在昏暗的佛殿里,借助手電或自然光,仔細測量建筑的每一個尺寸:柱子的直徑、斗拱的出挑、屋檐的起翹。
林徽因經常負責的是:最精細的局部測繪和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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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嚴謹的制圖法,將三維的古建筑轉化為精準的平面、立面、剖面圖。圖紙上不僅有精確的線條,還有密密麻麻的注釋和數據,甚至還有她對建筑美學感受的零星記錄。
據說,在一張佛光寺測繪圖的右下角,她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屋頂即人心,曲線即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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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莊,林徽因身患重病躺在病榻上,還在整理和繪制這些資料,心心念念著戰后中國的建筑研究與保護。
她的線條干凈利落,字體清秀工整,即便是在最小的標注空間里,也一筆一劃毫不馬虎。
后人在數字化修復她的手稿時,甚至能用高科技剝離出不同年代的筆跡,比如1932年的鉛筆起草、同年的朱筆修改,還有1954年梁思成添上的藍墨水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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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梁思成所畫,被收錄于《圖像中國建筑史》,因為資料比較混亂,常和林徽因搞混。
但畢竟是夫妻倆,不分彼此。
還有一個原因是,梁思成去世后,他的第二任妻子林洙逐漸將大量梁、林二人的手稿、藏書、乃至具有重要紀念意義的物品,送上了拍賣場。
比如1992年,林洙將林徽因遺物拍出了200多萬,連梁林的訂婚文本都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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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的老照片和現在對比
更讓人唏噓的是,林洙甚至將成套的建筑手稿拆分成單張,像“數撲克牌”一樣逐頁拍賣,被旁觀者形容為“一張張數錢”。
所以資料被分散在世界各地,就容易被人誤解,有人說都是梁思成畫的,也有人說都是林徽因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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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下角標注林徽因、劉致平測繪
但根據資料來看,這是整個團隊的功勞,清華大學檔案館收藏了一些測繪稿。林徽因與梁思成、紀玉堂、劉致平等建筑大師,共同完成了很多測繪。
這些手繪圖基本達到了手工的極致,每一個尺寸、每一處雕花紋樣、每一排屋頂瓦壟,正投影、剖面、大樣圖等現代建筑制圖語言,都能精準表達。
細節拉滿,讓人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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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1935年35歲時的修復照片
才華、美貌和智慧并存,這就是真實的林徽因,而且看她的老照片,穿著也非常時尚。
這樣一位在學術領域披荊斬棘的女學者,怎能不讓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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