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績遭遇滑鐵盧，伯克希爾的新掌門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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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水財經社 烏海

當地時間2026年2月28日，伯克希爾·哈撒韋如期發布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財報，這份財報堪稱“后巴菲特時代”的首份“大考成績單”，卻讓全球投資者大跌眼鏡。

財報顯示，公司四季度營業利潤同比暴跌30%，保險業務利潤近乎腰斬，唯一的慰藉是凈利潤僅微降2.5%，全靠投資收益“兜底”。

要知道，這可是96歲“股神”巴菲特正式卸任CEO（2026年1月1日起由格雷格·阿貝爾接任）后，公司發布的第一份關鍵財報，沒想到直接給市場澆了一盆冷水。

說句實在的，阿貝爾剛接手，就遇上這樣的“爛攤子”，只能感嘆一句：這掌門之位，不好坐啊！

利潤暴跌30%，唯有投資能“遮羞”

伯克希爾的財報，可是全球投資者盯著的“圣經”，容不得半點馬虎。

根據財報披露，伯克希爾2025年第四季度營業利潤為102億美元，同比下降30%，去年同期這一數字還是145.3億美元，相當于一個季度少賺了43.3億美元。

這可不是小數目，差不多能買下一家中小型上市公司了。

不過凈利潤表現相對“抗打”，為192億美元（官方精確數據為191.99億美元），同比僅下降2.5%，去年同期為196.94億美元，看似跌幅不大，但實際上也是“拆東墻補西墻”。

最拉垮的是公司的核心業務——保險業務的表現，堪稱“慘不忍睹”。

四季度保險承保業務運營利潤僅15.6億美元，同比暴跌54%，去年同期為34.1億美元；保險投資業務運營利潤30.7億美元，同比下降25%，去年同期為40.9億美元。

要知道，保險業務可是伯克希爾的“壓艙石”，是巴菲特賴以發家的“現金奶牛”，如今這頭“奶牛”不僅產奶量大幅下降，甚至有“掉鏈子”的趨勢，難免讓投資者心慌。

我們再來看看全年數據，同樣不容樂觀。2025年全年凈利潤為669.68億美元，同比大幅下降24.7%，2024年全年凈利潤為889.95億美元；全年營業利潤為444.86億美元，同比下降6.2%，2024年為474.37億美元。

也就是說，2025年全年，伯克希爾的盈利水平整體處于下滑態勢，四季度的暴跌只是“雪上加霜”。

凈利潤的“抗打”，主要得益于投資收益的支撐。

2025年四季度，伯克希爾實現稅后投資收益約39億美元（含減持蘋果、美國銀行等股票的實現收益39億美元），而2024年四季度這一收益為31億美元，同比有所增長。

簡單來說，就是主業虧得一塌糊涂，全靠“炒股”賺的錢來彌補，這要是放在普通公司，早就被投資者罵“不務正業”了，但放在伯克希爾，只能說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家底厚就是能扛。

還有一個數據不得不提，截至2025年四季度末，伯克希爾的現金儲備仍高達3800億美元左右，這也是公司能在業績暴跌的情況下，依然保持穩定的核心原因之一。

畢竟，手里有糧，心中不慌，這么多現金，足夠伯克希爾應對任何短期的危機，也給了阿貝爾足夠的緩沖空間。

不過，投資者可不會買賬。要知道，自從2025年5月巴菲特宣布辭任CEO以來，伯克希爾的股價就持續跑輸大盤，5月創下812855美元的歷史新高后，至今下跌幅度達到11%，而同期標普500指數漲幅高達21%（證券時報，2025年11月1日）。如今這份糟糕的財報，無疑會讓投資者的信心進一步受挫，“巴菲特溢價”正在逐步消退，這或許是阿貝爾面臨的第一個難題。

后巴菲特時代的伯克希爾

截至2026年2月27日，伯克希爾總市值仍高達1.089萬億美元，依舊是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之一，但這份光鮮的市值背后，是四季度業績的“一地雞毛”。

后巴菲特時代，阿貝爾能不能扛住壓力，帶著這家商業帝國走出困境？

2026年1月1日，格雷格·阿貝爾正式接任伯克希爾CEO，巴菲特繼續擔任董事會主席，查理·芒格也已在2024年去世，這意味著，伯克希爾正式進入了“后巴菲特時代”。

而這份糟糕的四季度財報，無疑給阿貝爾的“掌門之路”蒙上了一層陰影。

客觀來說，阿貝爾接手的伯克希爾，雖然家底雄厚（1.089萬億市值、3800億現金儲備），但是時代的快速發展，已經超出了巴菲特的認知，阿貝爾想要守住巴菲特留下的“商業帝國”，甚至實現突破，就必須做出改變。

首先，第一個挑戰，就是“巴菲特光環”的消退，投資者信心不足。巴菲特執掌伯克希爾58年，用驚人的投資戰績，給公司帶來了“巴菲特溢價”——投資者愿意為伯克希爾支付更高的估值，僅僅因為“巴菲特在”。但如今，巴菲特退休，芒格去世，“雙巨頭”時代徹底結束，投資者對新管理層的能力充滿疑慮。

第二個挑戰，是核心業務的復蘇難題。保險業務作為公司的“壓艙石”，如今面臨著巨災賠付常態化、行業競爭加劇的問題，如何修復保險承保利潤，讓GEICO重新回到盈利正軌，是阿貝爾必須解決的問題。

同時，能源板塊的山火賠付壓力、實業板塊的盈利疲軟，也需要阿貝爾拿出有效的解決方案，否則，公司的現金流和盈利能力將持續承壓。

第三個挑戰，是規模瓶頸與資本配置的難題。伯克希爾如今市值已經超過1萬億美元，屬于“大象級”公司，想要實現高速增長，難度極大。

一方面，“大象級”的收購標的越來越稀缺，巴菲特晚年就曾多次感嘆“找不到好的投資標的”；另一方面，公司手握3800億美元現金，如何高效配置這些資金，提高資本回報率，避免“現金閑置”，也是阿貝爾面臨的一大難題。

畢竟，巴菲特時代的現金策略偏保守，而投資者希望看到更積極的資本配置，這兩者之間的平衡，很難把握。

阿貝爾正在重塑伯克希爾

雖然挑戰重重，但阿貝爾也并非“束手無策”。作為巴菲特觀察了20年的接班人，阿貝爾深耕伯克希爾多年，熟悉公司的每一項業務，尤其是在能源和實業領域，有著豐富的經驗。

從目前的公開信息和公司動態來看，阿貝爾正在推動四大變革，試圖帶領伯克希爾走出困境，開啟新的增長周期。

第一個變革，是加速能源轉型，打造新的增長極。阿貝爾作為BHE的締造者，對能源業務有著深刻的理解，他計劃在2030年繼續提升BHE風光電占比，加碼風電、光伏、儲能、智能電網等領域。

同時，他還計劃投入超600億美元建設跨州輸電網絡，解決綠電并網瓶頸，布局長時儲能技術，利用美國IRA補貼等政策，提升新能源項目的回報率。

值得一提的是，阿貝爾已經以97億美元收購西方石油化工OxyChem為起點，計劃未來5年推進“大象級”能源/化工收購，鎖定低碳資產，試圖讓能源板塊從“拖后腿”變成“新引擎”。

不過，能源轉型是一個長期過程，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短期內很難看到成效，這也考驗著阿貝爾的耐心和決心。

第二個變革，是推動科技賦能，打破巴菲特的“科技回避”情結。巴菲特一生都堅持“不碰自己看不懂的科技股”，雖然投資了蘋果，但也只是把蘋果當作消費公司來看待。

而阿貝爾則不同，他更愿意擁抱科技，計劃走“技術+傳統”融合的路線，用科技賦能主業。

在投資領域，阿貝爾計劃通過谷歌等持倉輻射AI硬件（光模塊、服務器PCB、數據中心），但不會追泡沫，只會在估值合理時布局。可以說，阿貝爾正在讓伯克希爾變得“更年輕、更科技”。

第三個變革，是優化現金配置，提升股東回報。巴菲特時代，伯克希爾手握大量現金，偏保守，很少進行大規模回購和分紅，而阿貝爾計劃改變這一策略，在保留2000–3000億美元“危機抄底金”的前提下，積極開展“大象級”收購，同時，當股價低于內在價值時，加大股票回購力度，提升每股價值。

更重要的是，阿貝爾計劃在維持財務安全的前提下，啟動小額穩定分紅，吸引長期資金。

要知道，伯克希爾自成立以來，很少進行分紅，這也是很多機構投資者詬病的地方，而阿貝爾的這一舉措，無疑會提升公司對長期資金的吸引力，緩解股價下跌的壓力。

此外，阿貝爾還計劃推動投資組合多元化，從“重倉少數巨頭”轉向行業分散，降低單一標的風險，這也是對巴菲特投資策略的一種調整。

第四個變革，是優化公司治理，提升決策效率。巴菲特時代，公司的決策高度集中，巴菲特一人說了算，雖然效率很高，但也存在決策滯后的問題。

阿貝爾接手后，計劃建立“機會評估小組”，縮短收購/投資決策鏈，應對快速變化的市場。同時，他還將推行“分權+專業化”的管理模式，由Ajit Jain負責保險業務，自己統管非保險業務+資本配置，Todd Combs強化投資能力，形成“三駕馬車”的管理格局。

與巴菲特“不干涉子公司運營”的風格不同，阿貝爾更注重數據驅動與運營優化，會主動賦能子公司，提升子公司的ROE。

這種管理風格的轉變，雖然可能會引起一些子公司管理層的不適，但從長期來看，有利于提升公司的整體運營效率，避免子公司出現“各自為戰”的情況。

后巴菲特時代，伯克希爾的路不好走，但只要方向正確，只要堅持長期主義，相信這家由巴菲特一手打造的商業帝國，依然能在新的時代，續寫屬于自己的傳奇。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伯克希爾并不是一只“瘦駱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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