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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過困難時期的我,安撫過失意落魄的我,這就是我愛你的原因
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煙,眼前猩紅的火點在朦朧的夜色里一明一暗。夜里的深秋送來一陣陣蕭瑟的風,遠處的柏油路上閃爍著紅黃綠的燈,黑白相間的斑馬線上人來人往。
廣場上的大鐘走到晚上九點鐘整,伴隨著鐘樓傳來當當的兩聲,我身后的音樂噴泉驟然響起,被燈光染成彩色的水柱冉冉升起,而后嘩啦啦地砸落,噴起的水霧隨著風緩緩地飄過來,落在我后腦勺的發稍末,慢慢滲透進我的頭皮,激起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一絲冰冷,使得頹廢的我精神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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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一只吠叫著的小黃狗歡快地從我身側跑過,不經意地撞倒了擱在地上的啤酒,啤酒罐圓柱形的身子在紅白格子的地面上滾了滾,于我有兩步之遙,前后滾動兩下停了下來。
兩指捏住細長的煙身,又狠狠地吸了一口,從嘴中緩緩地吐出乳白色的煙圈,淡淡的煙霧繚亂了我的視線。我瞇著雙眼慵懶地凝望遠方,遠方那么遠,可一片夜色里卻只有霓虹燈在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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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煙真是個好東西啊,可以麻痹我的神經,也可以舒緩我的壓力。
然而,人生,呵,想過得好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
靜坐片刻之后,我起身撿回那滾遠了的啤酒,再坐下的瞬間,耳邊傳來一陣悅耳的女聲。
她說,小黃小黃,你今天有沒有乖?
聞聲我轉頭去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一套淺綠色運動服的年輕女人,正在摸著剛剛撞倒我啤酒的小黃狗的脖子,地上還放著一個白色的一次性飯盒,小黃狗埋頭正吃得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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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上下動了動,快速地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番,長相七十分,身材七十分,穿著打扮六十分,散發的氣質七十分,總體評價六十八分,一副平凡普通的路人相貌。
最后吸了一口煙,倍感乏味地將頭扭回目視前方,白煙從我口鼻中冒出來,遂轉手把仍未熄滅的煙頭扔在地上,一腳踩上去碾滅了。
如果煩惱也能像煙頭那樣一腳踩滅就好了。
深秋的夜稍稍有些冷意,遠處馬路上汽車的喇叭聲總是響一陣子,靜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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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口袋掏出手機,亮屏一看,九點十五分,不算早也不算太晚,這個時候溫馨的家庭應該是一家子窩在沙發里看著電視,而我這個獨在異鄉的異客,在這漫漫的長夜又能夠做些什么來打發這孤寂的時光。
去過都市人喧鬧瘋狂的夜生活?還是回到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空蕩蕩的房子里孤獨地睡覺?真是無所適從啊,我輕輕的嘆了口氣,隨手拉起那罐剛滾了兩趟的啤酒的拉環,呲的一聲手上感覺一片濕濡,帶著小麥清香的啤酒沫弄得我滿手都是。
媽的,我在心里暗罵一句,甩了甩手,試圖甩掉手上的啤酒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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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只俏皮呆憨的小黃狗又從我眼前屁顛屁顛地小跑而過,毛茸茸的小尾巴搖啊搖的,好似在訴說吃飽后的心滿意足。我扯嘴嗤笑了一下,不過是只靠別人喂食的流浪狗而已。
恰在此刻,一只豐潤白皙的小手伸至我眼前,我愣怔了一瞬,抬頭去看來人,是她,六十八分小姐。
只見她晃了晃手上的紙巾,揚起唇角對我笑了笑說,你快拿去擦擦吧。
我驀地感到有些受寵若驚,怔了怔接過她遞來的紙巾,竟沒能說出一句感謝的話。當我擦著手猛然反應過來要道謝時,她已經離開了,遠遠的我只能瞧見夜色里她慢跑著的背影。
忽然的,我感覺到了生活對我的善意,在這個失意的晚上,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給予了我點點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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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就到了炎熱的夏天,我所創辦的網絡平臺小公司在壓力重重的境況下,走的走留的留最終只剩下幾個人,其中包括主力程序員,前端工程師,美術設計師,市場運營主管,財務兼文案策劃,以及我這個打雜的CEO。
盡管面臨著財政困難,但是在一致的要求下,我還是決定聘請一位人資主管來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務及運作,通俗說就是管理公司雜務的,籠統來說就是打雜的。
然后,命運便再次讓我遇見六十八分相貌的她。
來面試的有好幾個人,我一眼就認出了她。要說以她這么普通的長相我早該忘了,可我卻偏偏記得。我選擇錄用她,盡管在其他應聘者當中有學歷比她高的,有頭腦比她靈活的,有心思比她縝密的,但我還是決定選擇了她。為什么呢?首先我覺得她符合我的要求,其次我愿意給那個溫暖的女子一次機會,再者我相信一個能對陌生人和善的人品質應該不會差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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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沒有錯,她將公司打理得很有秩序,各類文件整理得條條井井,每天日程事項通知到位,與此同時還把我們的生活照顧得很好,終于不用天天吃盒飯,還時不時有老火靚湯喝,偶爾還有機會品嘗下午茶甜品。
慢慢地公司的發展上了軌道,同時應酬也變得多了,中國生意經的餐桌文化時常讓我喝得難受。那日飯局我喝得酩酊大醉吐得一塌糊涂,她開車送我回家并且忙前忙后地照顧我。
常言道,酒醉三分醒,當我一臉酡紅渾身無力地躺在沙發上,看著她不斷交替地為我換冷毛巾,突然間心思一動抓起了她的手,滿帶酒氣地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么好,最后只得吶吶地說了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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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時候將煮好的解酒茶放在茶幾上,并且再三囑咐我趁熱喝了再回房間睡覺,別著涼了。可是,我聽到她的關門離去的聲音,心里卻想著她一個人回家會不會不安全,繼而盯著那杯冒著白氣的熱茶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被重重的敲門聲吵醒了,頭痛得要炸開了,全身酸痛無力,暈乎乎地跑去開門。她見了我的樣子大吃一驚,慌忙地放下手中的東西一手掌捂向我額頭,嘴里驚呼著,怎么這么燙,發燒了!
我也感覺十分不舒服,垂著肩軟塌塌的走回沙發上躺著,昏昏沉沉的又睡過去了,恍恍惚惚間感覺到她為我蓋被子敷冷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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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輕輕地把我推醒,掰了幾顆白色的藥片喂我吃,一杯溫水下肚我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房子里亮起一盞橘黃色的燈,而她正坐在小凳子上看著電視,我一直沒有聽到電視機的聲響,原來是她把音量調成了靜音。
她見我醒了,起身柔聲問我渴不渴餓不餓,感覺好點沒有,說著便進了廚房為我盛了一杯溫水,看著我喝完過后,又去給我裝了一碗她熬好了的粥。
我才剛坐下來,她便說要回家了,走之前還認真的叮囑我記得吃藥多喝熱水。我想她照顧了我一整天也是累壞了,便讓她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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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之后,我將電視機的聲音調高了,一邊看電視一邊吃粥,小嘗了一口感覺味道還不錯。我聽著電視機傳出來的聲響,聞著瘦肉粥飄來的香氣,忽然就有了家的感覺,小時候生病媽媽就是這樣照顧我的。
之后我便開始偷偷關注她,好感度直線上升,越發覺得她可愛迷人,總是忍不住想找她說話,有意無意間言語上挑逗她,感覺自己對著她一瞬間就幽默風趣了好幾十個段位。
每個晚上入睡前都回想一遍我們之間說過的話,老是想起她耳垂上面那顆小痣,好想親一下舔一下,肯定是軟軟甜甜的,想著想著心里就癢癢的,好像被羽毛劃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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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我還是忍不住了,常言道該出手時就出手,大男人的忸怩個什么勁啊。
我把她叫進辦公室,讓她匯報公司狀況,過后裝作無意狀詢問她有沒有男朋友,怎么不談戀愛之類的。
雖然她感到有些詫異,但還是如實的回答了我,原因歸結為自身條件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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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眸凝視著她清了清嗓子啟聲道,你覺得我人怎么樣,能不能夠做你男朋友?
怎么形容當時的情形呢,她聽到我的話之后,先是目瞪口呆,再是驚慌失措,然后便是落荒而逃。看著她慌慌忙忙出去的背影,我摸了摸下巴自我檢討了一下,我好像長得不像吃人的怪物吧。
對于一個長期單身的人來說,突如其來的求愛會被嚇著的,就像她一樣都躲了我好幾天了。可是不能這樣由著她啊,要是不采取行動她很可能會誤會我在玩弄她,我不窮追猛打怎么能夠擄獲她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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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事呢天時地利人和很重要,那天公司聚餐我喝了點小酒,散伙的之后開車送我回家,在車子里她正低頭系安全帶的那一刻,副駕駛上的我猛然的撲向她,一手撐著車窗玻璃,一手抓著她的手腕,哀怨的問她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時候。
她似乎被我嚇到了,掰著我的手指掙扎了幾下,發現掙脫不開遂抬起頭來,與我熱切的目光對望了幾秒又低下頭去默默的不吭聲。
我說,真的不考慮下我嗎?我覺得我條件還可以啊,長得也不錯,體貼又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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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著不說話,約莫著是在認真考慮。時間凝固了片刻,在狹小且安靜的車廂中,我甚至能夠聽到彼此咚咚作響的心跳聲,以及她溫熱的鼻息。我咽了咽口水耍賴的說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接受了。
其實我一直在觀察她臉部的表情,只見她的臉蛋唰的一下紅了,臉頰粉撲撲的,嘴角掀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頃刻之后,她嬌羞地一笑,聲如蚊訥地應了我一句,嗯,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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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我宛若初嘗愛戀滋味的愣頭小子那般狂喜,好想立即把她擁抱入懷,可又怕她覺得我行為孟浪,于是便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呵呵地傻笑了起來。
之后的事情就隨其自然地發展了,同所有情侶一樣,我們經過了熱戀期、磨合期最終到達平淡期。我們有過爭執也有過矛盾,以及對未來的擔憂,但這一切都敵不過我們之間兩顆相愛的真心,既然認定了彼此便無懼前方的荊棘。
有一天我倆窩在沙發看肥皂劇,她忽然推了推我的肩笑著問我,你好像沒說過為什么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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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手喂她吃了一塊薯片,五指握拳抵在唇上笑,目光對上她笑意滿盈的雙眸說,得了吧,英雄氣短。
其實她一早就心如明鏡,不過是想聽我親口說說。
你不算很漂亮,身材也不見得多好,氣質也并不出眾,但是你卻恰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給予我溫暖,陪伴過困難時期的我,安撫過失意落魄的我,而這就是我愛你的原因。
最后,愿歲月無可回頭,且以深情共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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