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紅樓夢》,繞不開的除了寶黛釵的愛恨糾葛,還有一個被讀者爭來辯去的問題:賈寶玉的人生第一次,到底歸了誰?有人說是襲人,畢竟第六回明寫著“初試云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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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說這事和秦可卿脫不了干系,第五回的太虛幻境一夢早已埋下伏筆。其實答案沒那么非黑即白,賈寶玉的“第一次”分了四重,秦可卿、襲人、林黛玉、薛寶釵各占其一,而秦可卿,正是這一切的起點。
擱在今天,十一二歲的孩子還是懵懂的小學生,但在古代,這個年紀早已到了通人事的階段,康熙皇帝十一歲成婚、十二歲得子就是最好的佐證,賈寶玉也不例外。
他的人生第一次心動,第一次情動,第一次的生理覺醒,都和秦可卿綁在了一起,這份藏在心底的單相思,連林黛玉都得暫居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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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讀原著就會發現,秦可卿出場的章節里,總能看到賈寶玉的身影。寧國府的宴席,他次次到場;秦可卿身染重病,他時時掛心;及至秦可卿離世,他更是急火攻心吐了血,這份超越叔侄的情誼,早已寫滿了少年人的心動。
就連一次尋常的午睡,都藏著他的小心思——寧國府備好的書房他偏不滿意,非要秦可卿親自安排,說白了,就是想和心中的女神多些相處的機會。
秦可卿無奈,只好把他領進了自己和賈蓉的臥房,這一進,便開啟了賈寶玉的人生新篇。房里的擺設本是尋常,可在賈寶玉眼里,普通的鏡子成了武則天的寶鏡,尋常的床榻似有西子的余溫,這哪里是看物件,分明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直白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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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這間房里,賈寶玉做了那個改變他一生的夢,夢里秦可卿引他入太虛幻境,警幻仙子親授云雨之情,還讓他與可卿仙子結為夫妻,完成了一場夢中的圓滿。
這場春夢并非了無痕跡,醒來后的賈寶玉便有了人生第一次夢遺,被前來伺候的襲人撞了個正著。襲人比寶玉大兩歲,本就漸通人事,見此情景自然心知肚明,而寶玉也索性將夢中的一切和盤托出,還順勢拉著襲人,親身體驗了警幻仙子所授的云雨之事。
有人說這是“偷試”,其實算不得,賈母早已將襲人許給寶玉,這事本就合情合理,所謂的“偷”,不過是礙于情面,不愿被旁人撞見罷了。
至此,賈寶玉的人生已經完成了兩次重要的第一次:第一次情感寄托給了秦可卿,第一次生理體驗給了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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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兩次第一次,都和林黛玉沒有半點關系,哪怕寶黛的愛情后來成了《紅樓夢》里最動人的篇章,也終究錯過了少年寶玉的最初悸動。這就像現實里的很多人,年少時的心動和第一次的嘗試,往往都給了那個并非最終歸宿的人。
林黛玉占據的,是賈寶玉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愛情。這份愛無關懵懂的悸動,無關生理的好奇,是靈魂相契的懂得,是彼此交心的珍惜。
他們一起葬花,一起讀詩,一起在封建禮教的夾縫里,守著一份純粹的情意,這份愛刻進了賈寶玉的骨血,成為他這輩子最刻骨銘心的執念,只可惜終究難逃有緣無分的結局。
而薛寶釵,拿下的是賈寶玉的第一次婚姻。這場被封建家族寄予厚望的“金玉良緣”,從一開始就和愛情無關,是家族利益的權衡,是封建禮教的安排。賈寶玉娶了薛寶釵,卻始終放不下林黛玉,這場婚姻終究是一場空殼,成了他人生里最無奈的一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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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的夢中情緣,是賈寶玉從孩童到少年的覺醒;襲人的初試云雨,是他對兩性關系的初次探索;林黛玉的生死之戀,是他對愛情的極致體驗;薛寶釵的婚姻結合,是他對封建現實的無奈妥協。
四個女子,四重第一次,串聯起了賈寶玉的整個人生,也道盡了世間男女的情感常態。
曹雪芹筆下的這一筆,寫的哪里是賈寶玉一個人的經歷,分明是千萬人紅塵歷練的縮影。
年少時的心動懵懂,年輕時的嘗試探索,中年時的愛恨別離,晚年時的現實妥協,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有不同的人陪我們走過,每一次的“第一次”,都成了生命里不可復制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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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賈寶玉的這四重第一次,也讓這個角色變得更加鮮活真實,讓《紅樓夢》的情感世界,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真實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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