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和老師教育孩子:做人要誠實,不要撒謊。很多人抱著“誠信是通往成功的必備條件”的人生信條,說話直來直去,不帶一點修辭,更不會說謊。他們深信,擁有誠實的高貴品質,必將在大浪淘沙中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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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每個人都希望別人能對自己誠實,讓自己掌握一切真相。然而,自己對別人是否誠實,告知一切真相,那就有太多的不得已和無可奈何,總是躲躲閃閃或虛假陳述。真相并不美好,甚至還“有毒”。
網上有這樣一個傷感的事。有個北京政法大學的老師,在課堂上跟學生說實話:“法學早就飽和了,大部分人畢業即失業。想進好律所,必須卷學歷。當然,官二代和富二代出外,你們家里早就安排妥當了。”
這話說得實在嗎?太實在了。其實不僅法學如此,很多學科都是如此。說真話有錯嗎?道理上沒錯,但是這位老師的結果怎樣呢?被學校警告了。也就是說這位老師錯了,他說真話不對,為什么不能說真話?
是不是不理解,感到很迷惑和困惑?明明老師只是說出真相,提前告訴學生前面有坑,是維護學生利益,是好事,為什么還要受到懲罰?因為他犯了大忌:他砸了學校的招牌,還戳破了那個“美好未來”的幻覺。
簡單說,這個老師說出真相的事實,與學校的期望是相悖的。學校和社會要的是“報喜不報憂”,老師把憂說出來,這是斷了學校的“錢程”和“前程”。一是文憑賣不出去了,沒金錢;一是業績沒有了,沒發展。
從某種意義上講,學校是一個“希望售賣中心”,它賣給你文憑,附贈給你一個關于“美好”未來的承諾。如同所有商業機構一樣,你付錢,它給予你物品(學歷),你收獲的物品能讓你獲得巨大收益,實現階層跨越。
在物質稀缺的曾經,或許這單買賣讓你實現愿望的概率極大。隨著物質泛濫,這個商品的價值越來越低,甚至沒有市場,而你幾乎是血虧。現實是如此,但商家廣告不會說出真相,不然商家就生存不下去。
如果老師一上來就告訴你事實:“別做白日夢了,這行已經卷死了,你讀出來也買不起房,更實現不了階層跨越,你的努力在別人的背景面前一文不值。”你還會去讀書嗎?家長還愿意交學費嗎?學校還能生存嗎?
學校也是一個社會,需要業績,需要給上面交差,不然怎么升官發財。不管是招生率還是就業率,都只能報喜不報憂,遮羞布是不能被扯下來的。就業真相牽一發而動全身,所以必須慎之又慎,需要極度美化。
為了整個系統的穩定,說出真相的老師必須閉嘴,所以會被處分。然而,更扎心的真相是,富貴人家的孩子,不需要老師教,在父母的言傳身教中,早就深諳權力的運行邏輯和資源置換規則,他們自帶外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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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坑的永遠是大多數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們沒有權力與資源的后盾,只能通過踩坑來完成學習、積累經驗、突出重圍,但大多數人還是死在突圍的路上。畢竟,這個社會需要大量的“傻白甜”去填充基層的“耗材庫”。
不要責怪老師不愿說出真相,也不要責怪學校不讓老師說出真相,他們早就是系統的一份子,他們也無可奈何。從學校到學校,從學生到老師,他們一生都在象牙塔內,寫論文、評職稱、拿項目,早就深陷其中。
人生需要幻想,而學校剛好是編制美夢的地方,不能如社會一樣把希望敲碎。學校和社會是兩套系統,所以別怪老師,也別怪學校。學校復雜教你知識,讓你有生存能力;社會負責教你規則,教你怎么做人,怎么生存。
即便是明亮的地方,也會有黑暗。真正的成長,從你發現美麗中藏著丑陋開始。這世界沒有十全十美,再好的東西,也會存在不足。不管老師會不會騙你,不管讀書有沒有用,但別把老師說的話當成全部真相。
學校是學校,社會是社會,各有各的規則和約束。真正重要的東西,決定你未來的規則,可能老師不會說,甚至不能說。沒有人有義務為你遮風擋雨,你的人生需要自己去體驗。普通人的人生,碰壁、波折、疼痛是在所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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