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5年6月13日以色列發動“獅子行動”以來,波斯軍政高層仿佛被推入了一場沒有盡頭的定點清除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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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部隊總參謀長穆罕默德·巴蓋里;
革命衛隊總司令侯賽因·薩拉米;
革命衛隊“圣城旅”司令埃斯梅爾·卡尼;
武裝部隊副總參謀長、中央司令部司令吳拉姆·阿里·拉希德;
武裝部隊中央司令部司令阿里·沙德馬尼;
革命衛隊導彈部隊司令阿米爾·阿里·哈吉扎德;
革命衛隊防空部隊司令大衛·謝赫揚;
革命衛隊無人機部隊司令塔赫爾·普爾;
武裝部隊總參謀部情報部副主任格拉姆雷扎·梅赫拉比;
武裝部隊總參謀部作戰部副部長邁赫迪·拉巴尼;
革命衛隊情報主管穆罕默德·卡澤米;
革命衛隊情報副主管哈桑·穆哈奇克。
與這些高級將領一同遇襲身亡的,還有十余名高級軍官,其中包括5名師旅級指揮官和7名團級軍官。此外,參與伊朗核計劃的15名核心科學家也在襲擊中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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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8日上午,美以將斬首戰術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極限:
波斯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在空襲中身亡,官方已確認死訊,并宣布全國哀悼40天。
同場會議中,多名核心決策層高官同時遇難:
國防部長納西爾扎德(2024年上任,兩伊戰爭老兵,國防體系關鍵人物);
革命衛隊總司令帕克普爾(對美以抵抗行動的核心軍事指揮官);
國防委員會秘書沙姆哈尼(國家安全與外交政策的重要決策者);
武裝部隊總參謀長穆薩維(軍事指揮中樞核心);
伊朗核武器研究機構(SPND)主席侯賽因·賈巴爾-阿梅利安;
SPND前主席禮薩·穆扎法里-尼亞;
最高領袖軍事辦公室主任穆罕默德·希拉齊;
軍事緊急總部情報主管薩利赫·阿薩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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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亞圖拉·阿拉菲)
面對高層真空,波斯被迫啟動憲法第111條,成立由改革派總統佩澤希齊揚、強硬派司法總監莫赫塞尼?埃杰伊及憲法監護委員會成員阿亞圖拉·阿拉菲組成的三人臨時領導委員會,暫行最高領袖職權。
但美以并未止步。3月2日最新消息顯示,剛剛接任臨時最高領袖僅數小時的阿拉菲,再度死于美軍空襲。
問題隨之而來:若美以在重創波斯高層之后,繼續推進“系統性斬首”戰略,世界將走向何方?
答案在于,斬首戰術不僅沖擊波斯一國,更將對中東格局乃至全球秩序造成劇烈震蕩。
一、從“戰術斬首”到“戰略斬首”:紅線逐一失守
若將時間軸拉長,便不難發現,這并非一時失控,而是一場逐級加碼的演變。
第一步:戰術級斬首——蘇萊曼尼之死
2020年1月3日,美軍在巴格達機場以無人機擊殺“圣城旅”司令蘇萊曼尼。當時美方稱其為“阻止迫在眉睫的襲擊”的“單次、精準反恐行動”。
此舉打破慣例:一個大國開始公開以軍事手段定點清除他國現役最高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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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戰役級斬首——2025年“獅子行動”
2025年6月,以色列對波斯發動大規模空襲,將斬首從“象征性打擊”升級為“系統性去頭化”。
武裝部隊總參謀長巴蓋里、革命衛隊總司令薩拉米、導彈與無人機戰略核心人物哈吉扎德、“圣城旅”司令卡尼等一線最高指揮官被集中清除。
以媒與西方媒體隨后披露,至少十余名高級核科學家亦在此輪行動中喪生,目標直指“摧毀伊朗的知識中樞”。
第三步:戰略級斬首——2026年直指最高領袖
當美以將火力對準最高領袖本人及其核心決策圈時,斬首戰術的性質已發生根本轉變——它不再僅是“阻止某次襲擊”,而是試圖以精準打擊重寫一個主權國家的最高權力結構。
波斯憲法為最高領袖設計的權力交接機制被硬生生引爆,被迫啟動的三人臨時領導委員會,自1989年霍梅尼自然去世后從未在戰爭與空襲的陰影下啟用。
從國際法與國際政治的角度審視,這意味著:
“斬首”已從一種反恐戰術,演變為國家間戰爭中的戰略工具,甚至成為顯性的政權更迭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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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美以斬首戰略的后果:波斯指揮中樞斷裂與系統失衡
1. 軍事指揮與情報中樞遭受重創
自2025年以來,以色列的系列行動已導致波斯武裝力量“多線斷頭”:總參謀部、革命衛隊總部、導彈與空天部隊指揮層被反復打擊;2026年美以聯合行動更是將最高領袖安全辦公室與國防決策高層一并納入清除名單。軍隊指揮鏈的多處關鍵節點被摧毀。
2. 戰爭機器滑向“自動駕駛”風險
當高層每日身處生死威脅之下,權力不可避免地提前下放:地區指揮官獲得更大臨機處置權限;導彈與無人機發射的授權程序被迫簡化;預設報復方案在高度緊張中更易被觸發。這極大增加了誤判與過度升級的概率。
2020年蘇萊曼尼遇刺后,波斯曾以導彈襲擊美軍伊拉克基地作為回應,雖刻意控制傷亡,仍將雙方推至戰爭邊緣。如今,潛在的報復行動已不再局限于伊拉克,而是可能在整個地區多點爆發——包括對以色列本土及美軍海灣設施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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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領袖與總統。)
三、波斯溫和派能否借機上位?
美以斬首行動主要針對強硬派,溫和派如總統佩澤希齊揚、外長阿拉格齊等得以幸存。
這是否意味著溫和派將獲得更大主導權?
1. 溫和派的“有限權力”困境
佩澤希齊揚2024年當選總統時,被普遍視為改革派與溫和派代表,主張通過外交緩和與西方對話以緩解經濟壓力。但必須認清波斯體制的結構性約束:總統權力自始便被設定為“有限”,軍隊、情報、廣電、司法等核心領域,實質上由最高領袖與革命衛隊直接掌控。佩澤希齊揚上任后,曾在如何回應以色列越境打擊問題上與軍方產生分歧——他傾向于“有限報復+經濟維穩”,而軍方主張直接打擊以色列本土。這種分歧表明,即便溫和派獲得更大話語空間,亦不意味著能夠接管整個國家。
2. 真正的贏家:誰掌握槍、錢、組織
大規模斬首后,填補真空需要三個核心要素:武裝力量、經濟資源、組織網絡。在波斯,這三者依然掌握在:雖遭重創但仍具韌性的革命衛隊體系;與安全機構深度綁定的宗教經濟財團;以及控制基層秩序的半軍事化力量。溫和派總統即便被推至前臺,更可能扮演一種“政治招牌”:對外展示“改革意愿”,對內則充當可被隨時調整的緩沖墊,而實質性的強力決策,仍將在暗處由幸存的安全體系主導。
3. 斬首戰略的有效性取決于是否能產生“無人敢接”的威懾
2024年9月以色列對黎巴嫩真主黨的斬首戰術一度被視作成功案例——其效果在于,使繼任者恐懼到“無人敢接”的程度,從而迫使體系讓步。
波斯作為主權國家,其體制韌性與繼任邏輯遠復雜于非國家行為體。
但是如果美以下定決心,也能一力降十會,單憑空襲+斬首就能產生美以需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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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暗殺元首被“正常化”:世界將步入戰國?
2020年斬首蘇萊曼尼時,歐洲內部已現激烈爭論:這究竟是合法自衛,還是對《聯合國憲章》禁止使用武力原則的突破?
2026年直接斬首伊朗最高領袖,性質更進一步:這是一個核門檻國家的最高權威,在非全面戰爭狀態下被外國武力消滅。
其危險不僅在于事件本身,更在于先例的開啟:
如果此次行動被事實接受,未來某國是否同樣可以“消除威脅”為由襲殺他國領導人?“他們是和平威脅”“他們在研發危險武器”等理由,是否會成為普遍適用的打擊借口?
從長遠看,國際體系一旦習慣用“斬首戰術”解決政治分歧,便將對外交這類緩慢而笨拙的手段產生結構性蔑視。
世界秩序的核心基石之一——國家元首的安全保障——將被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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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若斬首繼續:三種可能的未來
基于已發生的事實,若美以選擇繼續系統性斬首伊朗高層,大致可勾勒三種主要情景(現實中可能混合呈現):
情景A:傷痕累累但幸存——“伊朗共和國2.0”
政體未崩潰,依靠龐大的中層官僚與安全網絡維持基本秩序。新的最高領袖或集體領導在合法性上更為脆弱,但對美以立場可能更趨強硬——因為“軟弱”會被視為前任死亡的原因。波斯減少傳統地面干預,轉而加倍依賴導彈、無人機、網絡戰與海外代理人,對抗更趨技術化與非對稱化。美以贏得若干“戰術勝利”,卻將伊朗塑造為一個更偏執、更難妥協的對手。
情景B:波斯的“內爆”與碎片化
持續斬首最終擊穿中央整合能力,地方勢力、族群派系、宗教集團各據一方。核設施、導彈基地與高危物資的控制權出現真空或爭奪——這是任何戰略家最擔憂的噩夢。周邊國家卷入,形成敘利亞式多方干預的長期內戰,但規模更大、風險更高。
情景c:廢墟上的“有限和解”
這是最理想、也最脆弱的劇本:斬首在某一節點停止,美以轉而將“政權安全”納入談判議程。幸存的溫和派在國內爭取到“我們既未投降也守住了國家”的話語空間,得以推動有限的政治與外交調整。歐洲、海灣國家等外部力量提供經濟激勵與安全背書,促成一種“棄核但保政權”的折中安排。
從概率看,B > C> A,但從人類整體利益出發,C又是最值得爭取的方向。而這取決于美以的決心與波斯強硬派的韌性,更取決于雙方能否在懸崖邊緣找到妥協的縫隙。
結論
斬首,是一種外科手術式的軍事技術。它可以避免大規模地面戰爭,減少平民傷亡,卻無法替代重建一個社會與地區秩序的藍圖。
在政治世界里,沒有哪一枚“智能炸彈”,能夠替代漫長、疲憊、甚至常常令人失望的談判與妥協。
對波斯如此,對美以如此,對整個中東和遠在歐亞大陸另一端的我們,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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