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產檢回來,我站在銀行ATM機前,手里拿著醫院的收費單發愣。老公王強站在一旁,邊看手機邊說:"這次產檢花了1200,你轉給我600吧。"
我突然覺得一股熱血涌上頭頂:"我懷著你的孩子,挺著大肚子去醫院檢查,你還要跟我AA?"
王強抬起頭,一臉莫名其妙:"不是一直這么過來的嗎?咱倆賬戶分開,收入各自支配,開支一人一半,公平得很。"
我咬著嘴唇,忍住眼淚。是啊,結婚兩年,從柴米油鹽到水電煤氣,事無巨細全部AA。那次我突然胃痛住院,輸液三天花了1600元,他掰著手指頭算完,笑瞇瞇地說:"老婆,你轉我800啊。"
婚后我才知道,王強家里條件很好,父母都是事業單位退休干部,他自己在外企工作,年薪三十多萬。而我只是普通職員,月薪五六千。可他從不主動多承擔家用,每個月我工資一半都貼補家用,經常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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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答應這種生活方式,是因為戀愛時他說這樣"最公平",我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可如今懷孕七個月,腰酸背痛,他連產檢費用都要跟我平攤,我心里的委屈再也壓不住了。
"那生孩子的費用,也AA嗎?"我的聲音顫抖著。王強愣了一下,隨即說了句讓我徹底崩潰的話:"那當然,這是咱們共同的孩子啊!"
回家的路上,我們一言不發。電梯里碰見住在對門的張阿姨,她笑著問我:"啥時候生啊?"
"還有兩個月。"我勉強擠出笑容。
"你家強子準備得怎么樣了?我家老頭子當年可忙活了,大包小包買了一堆,連著幾個月工資都沒敢拿回家。"張阿姨笑呵呵地說。
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因為王強除了陪我去產檢,從沒買過一件嬰兒用品,甚至連我的孕婦裝都是自己掏錢買的。
進門后,王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我忍不住問:"你有沒有想過,生孩子是我一個人承受痛苦,為什么費用要AA?"
"你這思想太落后了,"王強頭也不抬,"現在都講究男女平等,經濟獨立。你看我同事小張,他媳婦生孩子,不但醫療費AA,連月嫂費用都各出一半。"
我沉默了。那晚我徹夜難眠,想起了媽媽以前說的話:"嫁人就是找靠山,男人要能撐起一片天。"我這是嫁了個什么人啊?
第二天我給閨蜜李芳打電話傾訴。她聽完直接罵道:"這不是男人,是個提款機!你肚子里揣著他的種,他還跟你算計這些?我家那口子雖然工資不高,從我懷孕就把工資卡給我了,說讓我安心養胎。"
李芳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在我心上。是啊,結婚是什么?是組建家庭,同甘共苦,而不是合租室友。
我決定跟王強攤牌。那天晚飯后,我拿出準備好的家庭賬本:"這兩年咱們AA制,看看誰付出更多。房租水電一人一半,但家具家電是我買的。日常用品我負責采購,廚房衛生我負責打掃。現在我懷孕了,你從沒主動承擔過更多責任。"
王強臉色變了:"我媽說現在女人都很精明,結婚就是為了男人的錢。我這是保護自己!"
"你媽?"我愣住了,"所以這些都是你媽的主意?"
王強語塞,低下頭不說話。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想起他媽來家里,總是翻我的購物袋,打聽我的工資,說"兒媳婦不能啃老公"的話。
"王強,婚姻不是數學題,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簡單。"我嘆了口氣,"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商品,生育不是交易。如果你還把我當合租室友,我們離婚吧。"
那晚,王強坐在陽臺上抽了一夜的煙。第二天早上,他紅著眼睛對我說:"對不起,我想通了。"
他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我手里:"這是我的工資卡,密碼是你的生日。以后家里的事你做主。我媽那邊,我會去解釋清楚。"
我沒有立刻接卡,而是問他:"你真的明白我為什么難過嗎?"
"明白,"王強握住我的手,"婚姻是共同體,不是賬本。我承認自己太功利,被媽媽的思想影響太深。看著你懷著孩子還要計較這些,我也很愧疚。"
孩子出生那天,王強在產房外等了十二個小時,緊張得像個孩子。當護士抱出我們的女兒時,他紅著眼眶說:"老婆,謝謝你,這輩子我欠你的。"
如今女兒已經三個月了,王強變了個人似的,半夜起來給孩子換尿布,周末主動做家務。昨天,我發現他偷偷把每月工資的一半存入了給女兒的教育基金。
媽媽來看我們,看到這一切,拉著我的手說:"閨女,男人不是天生會疼人,有些道理需要你教。好在你老公肯學,這日子就有奔頭。"
我望著廚房里忙活的王強,終于明白,婚姻不是一道AA的算術題,而是兩個人共同經營的幸福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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