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河南老太太,憑什么讓半個中國的電影院哭成一片?
你可能不信,現在中國電影圈里累計票房破百億的演員,除了吳京、沈騰這些大家耳熟能詳的名字之外,還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
她叫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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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你或許陌生,但她的臉你絕對見過。
《我不是藥神》里那個摘下口罩、握著警察的手說"我想活著"的白血病老人,就是她。
當時電影院里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抽泣聲。
那場戲總共不到兩分鐘,卻成了整部電影最讓人喘不過氣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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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離譜的是什么呢?拍這場戲的時候,她已經七十歲了,而她正式開始拍戲,算起來才剛剛十二年。
她原名柴正榮,河南平頂山人,年輕時候在部隊文工團干過,能唱能跳,按說也算是有點文藝底子。
但那個年代哪有什么個人發展的概念,退伍之后就是結婚生子過日子,踏踏實實地當了大半輩子家庭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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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以后,老太太也沒閑著。她在平頂山當地拉了上百號人,搞了個"夕陽紅"藝術團。
說是藝術團,其實就是一幫退休的叔叔阿姨聚在一塊兒敲盤鼓、打腰鼓、唱戲曲。
葦青在里面算是個核心人物,不光組織活動,還帶著大家伙兒學踢踏舞——你想想,一群六七十歲的老人跳踢踏舞,那畫面本身就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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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街坊鄰居都喊她"老柴",誰也沒把她跟演員這倆字聯系到一塊兒。
真正改變她命運的事兒,發生在2006年。
央視拍電視劇《任長霞》,劇組跑到河南登封取景選人,需要找一個氣質接地氣的中老年女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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葦青不知道通過什么渠道去試了一下,導演沈好放一看,覺得這老太太身上有股勁兒,就讓她演了個叫"寇大娘"的角色。
戲份不多,但葦青較真。頭天晚上定完妝回去,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這個角色該怎么站、怎么說話、臉上該是個什么表情。
第二天正式開拍,一條過。旁邊的主演劉佳專門走過來夸她臺詞說得好,沈好放更是拉著她的手說了句特別直白的話:"你這個戲太好了,一定要走出去,不然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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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說這話可能就是隨口一夸,但葦青把這句話當真了。
那年她58歲。
很多人一聽葦青的故事,第一反應就是:她兒子是毛孩啊,就是《炊事班的故事》里那個小毛,當年紅得不得了,有這么個兒子在北京,還怕沒戲拍?
這么想也正常,但實際情況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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葦青去北京的決定下得很突然,據說連老伴都沒怎么商量就收拾東西走了。到了北京住在兒子家里,結果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找戲拍。
她不懂什么叫跑組,不知道北影廠門口能等活兒,更不了解這個行業的運轉規則。
就一個退休老太太,突然跑到全中國競爭最激烈的地方說要當演員,你說這事兒靠不靠譜?
關鍵是,她沒張嘴求過兒子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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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孩是中戲畢業的,在圈子里人脈不差,要是真想幫母親鋪路,不是做不到。
但葦青不愿意。她有她自己的倔勁兒,覺得靠兒子的面子得來的機會不踏實。
所以那段時間她就自己到處跑,拿著照片去劇組毛遂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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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角色,有臺詞的、沒臺詞的、片酬高的、片酬低的,甚至連路費都不夠的活兒她也接。
58歲的人了,跟一幫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一塊兒候場等戲,說不辛苦是假的。
2007年轉機來了,導演尚敬在拍《炊事班的故事》第三部,注意到了葦青之前在一些小角色里的表現,就給她安排了一個角色——"小毛"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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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是親母子,戲里也演母子,聽著像是給她開后門,但尚敬選人一向看實力,不看關系。葦青以前演的都是苦情戲,突然要演喜劇,心里其實打鼓。
但拍完之后效果出奇地好,她把一個農村媽媽的那種又心疼兒子又要面子的勁兒拿捏得特別準。
也是從這部戲開始,她不再用本名,給自己起了個藝名叫"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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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葦的葦,青色的青,意思大概就是像蘆葦一樣,看著不起眼,但根扎得深,風吹不倒。
葦青真正被觀眾記住,是2009年的《王貴與安娜》。
她在里面演林永健的母親,一個地地道道的河南農村老太太。這個角色跟她自己的生活經歷高度重合,所以她演起來幾乎不用刻意設計,張嘴就是一口地道的河南話,舉手投足間那種農村婦女的精明和善良渾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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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播出之后,她手機被打爆了,老家的親戚朋友看完都說:"這不就是咱村里的誰誰誰嘛。"
從那以后,找她的劇組越來越多。但葦青有個習慣一直沒變過:不管明天的戲份多少,頭天晚上一定把臺詞從頭到尾過好幾遍。
拍《紅高粱》的時候更夸張,提前一個月就把所有臺詞全背完了,還專門回憶自己婆婆年輕時的說話方式和小動作,拿來給角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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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鄭曉龍后來提起她都是服氣的口吻。
這也是為什么她的戲好看。她不是在"演",她是在"還原"。
2017年是葦青最拼的一年,也是最出圈的一年。
那年她同時接了兩部戲:《戰狼2》和《河神》。一個是主旋律戰爭片,一個是懸疑探案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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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她在兩部戲里的角色完全是兩個極端——《河神》里的張神婆是個喜劇人物,嘴碎、夸張、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江湖氣;
《戰狼2》里她演的是一個喪子的烈士母親,沉默、隱忍、悲痛到了骨子里。
那段時間她就在兩個劇組之間來回飛,經常是上午還在《河神》片場嘻嘻哈哈地演神婆,下午坐飛機趕到《戰狼2》的拍攝地,落地就得迅速切換情緒,進入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物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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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歲的人了,這種折騰放在年輕演員身上都夠嗆,她居然扛下來了。
《戰狼2》里她那場戲后來被反復提起:一個老人抱著兒子的骨灰壇,說什么也不肯離開老房子,就因為怕兒子回來找不到家。
沒有嚎啕大哭,沒有夸張的肢體語言,就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眼神里的東西全靠觀眾自己去感受。
緊接著就是2018年的《我不是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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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戲的試戲過程本身就值得說一說。導演文牧野為了那個白血病老太太的角色找了很多人,都覺得差點意思。
葦青去試的時候,其他演員大多選擇用哭來表現角色的絕望,哭得越慘越有感染力嘛,常規思路。
但葦青沒這么干。她琢磨了一下這個人物:一個得了三年白血病的老人,家底掏空了,命懸一線,唯一的希望就是有人能繼續幫她搞到便宜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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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還哭得出來嗎?她早就哭干了。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壓住自己所有的情緒,用最平靜的方式去求人,因為她知道一旦崩潰,這最后一根稻草也就沒了。
所以試戲的時候,葦青沒掉一滴眼淚。她就是很平靜地、甚至帶著一點討好的語氣說出了那段臺詞。導演當場就拍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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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電影上映,那句"我不想死,我想活著"成了年度最催淚的臺詞。
觀眾在電影院里哭得稀里嘩啦,但銀幕上的葦青,眼眶只是微微泛紅,嘴唇輕輕抖了一下。
就這一下,比嚎啕大哭管用一萬倍。
《戰狼2》最終票房56億多,《我不是藥神》31億,再加上她參演的其他作品,葦青的累計票房悄悄突破了100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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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有人給她起了個外號叫"百億老太",她大概自己都覺得這事挺不可思議的。
73歲,一個大多數人早就在家含飴弄孫的年紀,她反而迎來了職業生涯的頂峰。
現在的葦青不用再主動跑組了,找上門來的戲多得挑不過來。但她還是那個脾氣,不看咖位不看片酬,角色對味就接。
兒子毛孩也在各自忙活,母子倆雖然見面不多,但誰也沒拖過誰的后腿,各憑本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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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看葦青這一路,你會發現她身上最厲害的地方不是天賦,也不是運氣,而是一種特別樸素的東西:她是真心喜歡干這個事兒。
58歲跑到北京去當北漂,不是為了出名,不是為了賺錢,就是單純覺得自己站在鏡頭前面的時候,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是活的。
這種熱愛放在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身上不稀奇,放在一個快六十歲的退休老太太身上,就顯得格外動人了。
她用自己的經歷證明了一件事:人這輩子,什么時候開始都不算晚,但前提是你得真的想開始,而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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