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與阿富汗在邊境大打出手,巴軍方空襲喀布爾以及坎大哈等關鍵城鎮之后,也就是短短一天時間之內,塔利班政府針鋒相對的強硬態度出現了松動,表示“愿意談判”。
可能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巴基斯坦防長在社交媒體上“全面宣戰”的表態并非玩笑,而是帶有濃重火藥味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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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中國這邊都強調,本輪沖突烈度超過以往,若矛盾持續升級,極有可能“生靈涂炭”。可見事態之嚴重。只是如今塔利班主動求和,巴基斯坦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首先,這是兩國長期矛盾不斷積累所致。塔利班入主喀布爾以來,巴基斯坦曾寄予厚望,認為臨時政府會在安全議題上履行承諾,配合自己打擊極端組織,然而現實恰恰相反,塔利班對巴基斯坦的安全訴求采取回避或拖延的態度,一再強調鄰國的安全問題與自己無關。
可事實并非如此,巴基斯坦與阿富汗是搬不走的鄰國,阿富汗的極端組織長期利用兩國邊境對巴基斯坦進行滲透,制造了多次大規模襲擊,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
塔利班政府一再強調“無關”,反而欲蓋彌彰,暴露了自己在安全問題上怠慢鄰國關切、搞“選擇性反恐”的嚴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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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不是沒有嘗試過與塔利班開展溝通,雙方過去幾年進行了多次對話,然而見效甚微。其中分歧最尖銳的點,在于極端組織“巴基斯坦塔利班”的處理方式。臨時政府同意將“巴塔”遷移邊境,卻要求巴基斯坦為此買單,如此缺乏誠意的提案自然不具備任何可行性。
再加上雙方圍繞“杜蘭線”還有爭端,實事求是地說,這是殖民者留下來的歷史爛賬,巴基斯坦傾向于維持原狀,而塔利班拒絕承認邊境現實,于是摩擦不可避免,交火時有發生。
在以上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巴基斯坦與阿富汗之間沒有建立任何互信,只有愈演愈烈的互疑。這次大打出手,就是之前矛盾的總爆發。
臨時政府近來與印度走得很近,這進一步激化了巴基斯坦的安全焦慮,生怕印度與塔利班沆瀣一氣,對自己構成地緣上的“戰略合圍”。巴防長就指責,塔利班成了印度的“代理人”,把阿富汗變成了“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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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臨時政府看來,自己與印度發展關系,是“擴大朋友圈”,可落在巴基斯坦眼里,塔利班連與鄰國的關系都沒處理好,就忙不迭地去和印度套近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地緣上尤其天真且欠考量。
目前巴阿經貿接近停擺,塔利班不想著解決問題,而是想通過印度尋找替代路線,制造新的杠桿,這就不是簡單的安全矛盾和邊境爭端了,而是上升到國家生存與地緣競爭層面。如此一來,巴基斯坦就更沒有“息事寧人”的理由。
綜上所述,就算臨時政府愿意對話,巴基斯坦也不會輕易罷手。一方面是國內安全壓力使然,面對嚴峻的反恐形勢,巴基斯坦必須有所回應,跟鄰國好好算一算總賬;另一方面是要建立完善的威懾鏈條,如果讓塔利班覺得巴基斯坦“好說話”,滋生僥幸心理,繼續我行我素,那么問題根源仍在。
另外還要考慮到雙方之間的信用赤字,之前談了那么多場都沒有成果,塔利班這時表態“愿意談判”,不外乎是想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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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不能斷言,巴基斯坦與阿富汗已經走向不可挽回的“全面戰爭”,目前雙方尚未出現大規模的地面部隊調動,巴基斯坦仍然在地緣上面臨印度的沉重軍事壓力,不可能放開手腳去收拾阿富汗。同時中方也在密切關注事態,已經開始做兩國工作,爭取推動局勢降溫。
中國的角色之所以關鍵,是因為作為巴基斯坦與阿富汗的共同鄰國,中方能搭建有效的第三方溝通渠道,而且中國在地區穩定,反恐以及海外項目安全上都有現實關切。同時中國還能提供地緣上的緩沖層,爭取巴基斯坦和阿富汗都能做到“以大局為重”,從針鋒相對的情緒輸出以及軍事沖突,逐漸過渡到穩定的停火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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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巴基斯坦的安全關切一日不解決,局勢仍然有可能反復。歸根結底,沖突導火索是塔利班臨時政府在安全問題上的不作為。
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場沖突如何收場,最后還是要取決于當事雙方的意愿。塔利班如果不能從這次事件中吸取教訓,意識到對鄰國的安全承諾不能視同兒戲,那么接下來“興師問罪”的,可能就不止巴基斯坦這一個鄰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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