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東地區被導彈和無人機的光軌撕開,也宣告了以防空為主的戰爭開始。攻方集中攻擊對手的防空網,首先摧毀雷達站、指揮車、導彈陣地以及機場跑道;守方把希望寄托在防空盾上,攔不住就接受下一輪打擊。
戰術目標可以看各方的謀劃。美軍表示重拳打在伊朗的安全支撐點上,防空、導彈/無人機發射場、軍用機場為首要目標。軍隊又前進一步,稱其已經摧毀了伊朗西部及中部大部分防空系統,為德黑蘭敞開天空。期間,以色列出動了大約200架戰機,對500個目標投下了幾百枚炸彈;科威特阿里·薩利姆空軍基地上空出現了一次79枚彈道導彈、283架無人機。如此密集的沖擊,并不是依靠幾件“神兵利器”,而是依靠一個深不見底的彈藥庫以及高效的聯動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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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守方沒有停止:美國調動愛國者、薩德,海上艦艇發射攔截彈、空中戰機起飛搶截;卡塔爾、阿聯酋、巴林等地也遭到襲擊,反饋顯示大部分攔截成功、甚至一整波被攔截,破壞和傷亡看起來不大。但是攔截彈一個周末就消耗掉幾列火車皮的鋼鐵,庫存稍微緊張就不好想了。
這僅僅是個開頭。防空導彈越先進越貴,伊朗導彈庫很大,繼續打的決心很強。攔住的話庫存就會下降,攔不住的話基地和人命都會下降——現代戰爭最殘酷的地方就是耐力和產能。缺少堅固的防空盾,前線會被砸穿,后方會被打出窟窿,領導層會暴露在風口浪尖。伊朗過去一天在人裝上吃了大虧,就是防空被壓制的結果;對手一旦取得空中自由,損失就會逐層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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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戰場為鑒。俄軍幾乎每天晚上都用導彈和無人機進行飽和攻擊,烏方一邊自己制造一邊請求援助。公開賬目上顯示,一次交戰的攔截彈成本高達一億美元——天上掉的是錢;防空線撐不住,地面再強也會被鐵雨拖垮。
近幾年來西方國家的防空庫存不斷減少,誤以為戰爭離自己很遠,現在風向已經完全改變了。北約集體加碼,要把防空能力提高5倍,廠商擴產、新系統推進。但是防空系統以及配套導彈都非常復雜,流程、測試、供應鏈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都會導致生產滯后。產能雖然上漲了,但是需求上漲得更快,這是各方都感到焦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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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提醒大家要腳踏實地。澳大利亞退役少將米克·瑞安表示,愛國者對于烏克蘭來說非常重要,中東此時也在爭取;如果伊朗方向吸收了注意力和產能,那么俄羅斯就會盯著烏克蘭的防線尋找突破口。美國多線平衡更大的困難在于:一邊盯著伊朗,另一邊關注著俄烏局勢,同時還要在太平洋上保持威懾。停泊在波斯灣的每艘航母、駐扎在歐洲的每一個中隊、中東每一個導彈防御陣地都會使其他地方的手腳發軟。對手關注的不是你今天有多少,而是你明天還剩多少。
細節決定成敗,目標為什么先打防空,防空是空中行動的門神;200架戰機、500個目標的節奏,是強壓也是心理戰——你擋住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呢?情報支撐更加重要,可以精準打擊發射場、機場,這背后有多年的圖像、信號、人力情報的積累。防守經驗不斷迭代:多層次攔截成為標配,遠程打遠程、中程接力近程、戰機兜底,海陸空聯動盡量在外側攔截。密集的節點、融通的指揮鏈以及持續補給的后勤線才能做到全面覆蓋,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都會留下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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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強度對抗能堅持多久,取決于伊朗導彈庫有多厚(外界對此看法不一,底牌不會攤牌),美方以及盟國攔截導彈補給的速度、結算周期和運輸線的安全狀況。這是持久的博弈:節奏可以變,打法可以變,目標也可以變,首先露出疲態的一方就會處于被動。
現在的高科技戰爭要看防空導彈能不能抗打。防空系統不是護身符,而是一輛車,很快就會用完,需要不停地補充。沒有它,再強大的空軍也會膽小怕事,再多的地面部隊也會被動挨打。這既是對技術水平的考驗,也是對意志力的一種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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