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讓人重新做人，開學需要這種棒喝

吐槽青年出品

摘要：重新做人，在教育層面就是回歸對好奇心呵護與創造力培養的重視，問出不一樣的問題，創造出不一樣的事物，人的本質，就在于其無定形、不可替代的獨特性。聽話、刷題、創新，這是一種關于人的“不可能三角”。只會做課題的老師，培養著只會答題的學生，向社會輸送只會做命題工作的人手，這是教育的失敗，這些“可替代的人手”只會被AI打得一敗涂地。

新學期開始了，上課路上與一群下課的學生擦肩而過，聽到一個學生說：每次開學的時候都有種要“重新做人”的沖動。——一句“重新做人”讓周圍人發出一陣會心的歡笑。很有意思，“請做個人吧”“重新做人”，以前對應的是“不是人”，而在AI時代，AI成為人之為人一個無法回避的參照系。有著強大功能替代性的AI，讓人有了證明自己是個人的必要性，逼著人重新做人。這也是我看到馬云開學AI第一課時，深切的感受，馬老師心系教育，其實關心正是這個命題，在教育這個關鍵起點上，以AI為鏡，讓教育回歸教育本身，讓人回到人本身。

新年開學前一天，阿里和螞蟻最核心的管理團隊來到云谷，與校長老師們探討AI帶來的挑戰和機會。馬老師說，AI的沖擊非常大，教育要迅速做出改變，幫助孩子們從現在開始學會和AI共存，適應這個巨大的變化。AI時代對教育最大的改變，是老師們這次可以完完全全去做“靈魂工程師”，而不是做知識的灌輸者。未來不是讓孩子去和AI比拼計算和記憶，而是讓孩子保持好奇，學會共情和擔當，擁有體驗感，這些才是AI時代教育需要賦予孩子的真正的能力。

是啊，沒有AI的時代，我們會對有著強大計算和記憶能力人充滿崇拜，視之為超人神人，但面對超強的AI，“最強大腦”弱爆了。——重新做人，在教育層面就是回歸對好奇心呵護與創造力培養的重視，問出不一樣的問題，創造出不一樣的事物，人的本質，就在于其無定形、不可替代的獨特性。聽話、刷題、創新，這是一種關于人的“不可能三角”。

同為老師，很認同馬云“AI共存中提升想象力創造力”的觀點，AI不是人創造出來與人競爭的一個對手，而是在工具輔助與替代中讓人成為純粹的人、本來的樣子。“新聞評論與批判性思維”第一節課之后，我給同學們布置了一個作業：給批判性思維下個定義，定義要體現你的創造性與批判性，要用一個字證明這不是AI而是你下的定義。這個作業對學生的要求在于：第一，你不能想當然地下定義，要善于借助AI了解既有教科書的各類有代表性的定義；第二，更重要的是，你要在這個過程中站在AI肩膀上思考，超越AI，在“人的痕跡”中體現自己獨特的認知。這個“我性”而非“AI性”，也就是馬云說的“靈魂工程師”中的那個“靈魂”。

讓教育回歸教育，讓人重新做人，是AI給人類帶來的最好禮物。記得去年AI以其強大的記憶與生成功對公眾形成震撼時，一位著名教育專家說：人工智能將使我們既有的教育優勢蕩然無存。——如果我們仍然把教育優勢建立在死記硬背和超極限刷題上，如果我們到了大學和考研仍把“背誦知識點”當成學習方法，如果我們把“善于記憶”當成最強大腦的話，那么，人工智能足以替代人。AI的強大智能對人是一種反向測試，人的優勢到底在哪里？脫離了死記硬背和刷題能力，我們還剩下什么？這種反思的過程，就是一個AI讓人重新做人的過程。

教育事關未來，教育尤其需要有健康的AI觀。只會做課題的老師，培養著只會答題的學生，向社會輸送只會做命題工作的人手，這是教育的失敗，這些“可替代的人手”只會被AI打得一敗涂地。十年樹木，百年樹人，讓人重新做人，就是在教育中以AI為鏡、為友、為伴培養非AI的新人。

馬老師畢竟是馬老師，他之所以能成為時代風云人物，不僅在于他做出了影響世界的偉大產品，更在于其觀念上的超前引領。早在互聯網對世界還是個陌生詞匯的1995年，他就預言“互聯網將改變中國”，并在風險投資者都覺得他太瘋狂時創建了阿里巴巴。當國內互聯網行業普遍不看好云計算時，他堅定每年投10億建設阿里云。對于AI，早在2017年他就說，人做得好的事情，機器做得好，只會讓人越來越沮喪，我們要讓機器做人做不好、人創造不了的事。——那么人去干什么呢？在今天的“千問”與“云谷”中形成一個教育閉環：與AI共存，培養人的獨特性與創造力，不是讓一千個學生給出同一個正確答案，而是讓一千個學生能提出一萬個不同的好問題。

創造正是自問題開始的，從“推崇記憶”到“培養好奇”，從“獎勵聽話”到“引導反問”，從“摁頭刷題”到“呵護問題”，這就是一個在AI同伴式教育中“讓人重新做人”“讓人更有主體性”的過程。在工具功能這個問題上，AI在努力將人所需要的工具性、有用性發揮到極致，如果人還在把自己當成一個“工具”，那必輸無疑。教育的功能在于賦予人以“意義感”，意義是什么？意義正是在剝離了有用性之后所剩余的重要價值。一件事即使在別人眼里沒有用，我也會去做，因為它能賦予我生命的充盈感，讓我有主體性——好奇心、想象力、創造力就是如此。

馬斯克在前段時間的一個訪談中就談到了AI沖擊下的意義危機：當“工作”不再是生存的必需，甚至不再是獲取社會地位的手段時，人類會陷入一種集體性的“意義荒漠”。這會是人類文明經歷過最劇烈的‘斷奶期’，我們必須找到一種方式，在沒有生存壓力的前提下，依然能夠找到自我實現的支柱。“重新做人”，在AI凝視下找回好奇心、想象力和創造力，就是給人類找到了新的“北極星”！云谷的開學第一課，也在AI時代為人類努力找尋著這顆北極星，讓頭頂燦爛的星空照亮人心崇高的意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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