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晨接棒、老戲骨再演賴聲川經典，這朵“桃花”為何能開40年？

“所有人都覺得依晨來演‘云之凡’理所當然，但她堅定地跟我說要挑戰‘春花’！”丁乃竺話音未落，一旁的林依晨笑著說:“這是我爭取來的！并且爭取了很久......”

2026年3月3日，久演不衰的華語經典話劇《暗戀桃花源》迎來40周歲生日，賴聲川、丁乃竺、李立群、金士杰、林依晨等多代主創齊聚上劇場為它慶生。3月5日-7日，原汁原味的“紀念版”將在上劇場連演三天。4月1日-4日，由林依晨、隋棠、陳漢典、吳中天等領銜的“傳承版”也將與大家見面。

“往前看，回頭看”，40年彈指一揮間

“排練場就是我家。”坐在上劇場的舞臺上，賴聲川回憶起40年前的創作場景，“有人要敲門說明不認識，認識的人直接開門就進來了。”正是在這種近乎家庭的氛圍中，《暗戀桃花源》以集體即興創作的方式誕生，將一悲一喜兩個劇團爭奪舞臺的故事，打磨成華語劇場的經典。

“昆明一到過年，每一家滿屋子都鋪滿了松針，那種味道才真正叫過年。”作為第一代“云之凡”，丁乃竺至今對這句臺詞記憶猶新，“因為那是我媽媽講給我的，里面的東西沒有捏造的，都是真的。”這份真實，源自上一代人漂泊流離的記憶，源自父母輩口中念念不忘的鄉愁。彼時，上海是丁乃竺和賴聲川未曾到過就想象過的地方，是從小聽家人念過講過的地方。金士杰這位“初代江濱柳”，第一次上臺前，也曾默默念著父母親和舅舅的名字：“我要上臺了，你要陪著我、看著我啊！”那一唱，就是40年。

2016年，《暗戀桃花源》在首演30周年之際推出紀念版，匯集眾多來自祖國寶島臺灣的優秀演員：蕭艾、樊光耀、范瑞君、唐從圣、張本渝、屈中恒等，其中，蕭艾從1991年便飾演“云之凡”至今，她表示，這么多年過去，當自己補全了角色留白、了解更多故事后，對人物的塑造也將有更進一步的詮釋。

1986年3月3日首演時，21歲的她是坐在二樓觀眾席的大三學生。“看完戲之后，我蹲下來趴在欄桿上哭了很久。”她回憶，“有一些長輩們的情感，我當然沒有經歷過，可是卻能觸動我心里很微妙的感受。”當時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之后自己成了舞臺上的“云之凡”，并且一演就是35年。“第一次演的時候，我是‘往前看’，年輕演到老，必須去模擬、去想象。”從1991年第一次接棒，她對角色的理解也在不斷變化，“現在我已經站在了老年，再演云之凡，是“回頭看”。年輕時感受到的歡樂悸動、悲傷沉重，都太不一樣了。”

新的“春花”，開出一個又一個春天

“很累很痛快地好玩！”說起即將在新版《暗戀桃花源》中飾演“春花”，林依晨這樣形容自己的感受。在“傳承版”中，她將與隋棠、陳漢典、吳中天、梁正群、李劭婕等一眾演員，從前輩手中接過講述鄉愁故事的接力棒。

“人生是來體驗的，所以我就遵從內心的想法。”“春花”這個在劇中負責插科打諢、充滿喜感的角色，在林依晨看來有著別樣的魅力。“如果做重復類似的東西，我可能會心有不甘。”她想要走出舒適區，去體驗不一樣的表演可能。

更年輕的接棒者馮飛，被賴聲川稱為“看到了當年丁乃竺的影子”。出生于2003年的她比《暗戀桃花源》小了不止一輪，如今成為觸摸這部經典最年輕的一代“云之凡”。談到出演這個角色，她有一種強烈的使命感：“‘云之凡’就像一條時間的長河，每一個‘云之凡’的身影共同匯聚了這條長河，慢慢流入到當下的現在。”

《暗戀桃花源》的生命力，甚至延伸到了專業劇場之外。從2017年開始，上劇場舉辦“大會演”，向非職劇團和戲劇愛好者公開招募。今年，來自不同行業的三支年輕劇團——M劇團、壹種喜劇和星火劇社將登上這個舞臺。年輕觀眾、高校劇社、業余劇團，不僅可以上劇場看戲，還可以上劇場演戲，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帶著屬于他們的《暗戀桃花源》。

從臺北到上海，從1986到2026，《暗戀桃花源》走過40年，依然生機勃勃。一代又一代主演不斷地把自己的生命體驗融進去，也成為了其中的一部分。

四十不惑，桃花依舊，相信會有無數個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