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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山上徹也的子彈穿透安倍晉三的胸膛時,歷史完成了一個閉環。1968年,在安倍晉三的外公岸信介的暗中權力運作與借貸支持下,“國際圣共聯合”日本分部正式成立。這個反共組織的領導人還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安倍遇刺事件背后邪教組織“統一教”的教主文鮮明。
統一教之所以能在今天成為橫跨韓日兩國的巨型邪教組織,與韓日兩國政府的縱容,甚至支持,難辭其咎。而岸信介所扮演的,就是統一教的最大后臺。他不僅在20世紀60年代就為文鮮明穿針引線,還利用自己的政治影響力,將一大批日本政要、舊財閥甚至黑道勢力介紹給統一教。但對岸信介而言,這只是他政治生涯中的一個小成就。這位前戰犯在首相任期內,奠定的是整個日本政壇的右翼基調。
甲級戰犯嫌疑人岸信介通過無底線討好美國,成功在朝鮮戰爭后重返日本政壇,但距離首相寶座仍有一段距離。他通往首相之位的最后一步,實際上既缺乏程序正當性,又缺乏實質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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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12月,鳩山一郎首相隱退,已執政的自民黨內部進行總裁選舉。當時有三位候選人:岸信介、石橋湛山、石井光次郎。岸信介的支持率雖最高,但為了阻止他上位,石橋湛山與石井光次郎選擇結盟,最終推舉石橋湛山成為新任日本首相。
石橋湛山雖也反共,但在反共是普遍底色的20世紀50年代西方陣營中,他屬于傾向在美蘇之間開展多邊外交的中間派,甚至主張與社會主義國家對話、發展友好關系。這樣一位首相的上臺,對東亞秩序而言,意味著和平解決中日歷史問題并非不可能。但對美國來說,卻意味著日本有“韁繩松動”的風險。就在這時,歷史出現了一個巨大巧合:石橋湛山上任僅兩個月,就因操勞過度突發腦梗塞,于1957年2月23日宣布辭職。石橋的突然離場,使岸信介成為唯一的首相人選。
兩天后,岸信介順理成章地接任自民黨總裁,并隨即當選為日本第56任、戰后第八位首相。對當時的東亞而言,岸信介的上臺無異于投下一枚深水炸彈。岸信介上臺后,美國政府幾乎雙手歡迎,以《時代》周刊為代表的美國主流媒體,將他塑造成日本復興的“強人”,刻意淡化其戰犯背景,極度強調其反共立場。時任美國駐日大使、麥克阿瑟的侄子麥克阿瑟二世直言不諱地評價:他是唯一能理解美國戰略意圖并有能力執行的日本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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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蘇聯將岸信介直接定性為“五角大樓的傳聲筒”。比其甲級戰犯嫌疑人身份更令新中國敏感的是,新中國在第一時間將岸信介認定為復活軍國主義的先鋒,意識到他的上臺標志著日本徹底倒向美國,并將再次威脅亞洲的和平與穩定。岸信介也沒有讓新中國失望,上任后他幾乎做出了所有能夠想象得到的反華舉動。近來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反華言論并非她的獨創,事實上,她的一切觀點都可追溯到岸信介這位反華鼻祖身上。
而且與當代日本政客不同,岸信介的反華并非撈取選票的口頭表態,而是源于根深蒂固的軍國主義與反共意識形態的系統性反華。可以說,岸信介的反華程度,除了不對新中國宣戰外,幾乎推向了極致。首先是極度敏感的臺灣問題。他是戰后第一位竄訪臺灣的日本首相
1957年6月,岸信介上臺僅三個月便訪問國民黨控制的臺灣。他在臺北與蔣介石會談,公然發表聯合聲明,支持國民黨“反攻大陸”,甚至試圖構建由日本、韓國及國民黨當局組成的東北亞反共軍事同盟,對新中國的封鎖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岸信介不僅是臺灣問題上玩火的投機分子,也是理論上制造臺灣問題爭議的源頭之一。他是戰后日本政壇最早利用臺灣問題牽制中國的首相,其諸多謬論與安倍晉三、高市早苗等日本右翼政客一脈相承。岸信介曾在國會答辯中多次歪曲事實,暗示臺灣主權歸屬并未在那份新中國不予承認、卻被美日大肆宣揚的《舊金山和約》中明確移交中國,從而為臺灣問題制造借口。他還阻撓中華人民共和國恢復在聯合國的合法席位,企圖為其荒謬言論爭取生效空間。在中日關系中更重要的經濟問題上,他將切斷中日經濟聯系與民間交流視為反華的首要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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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5月2日,在長崎舉辦的中國郵票剪紙展覽會上,兩名日本右翼暴徒闖入會場,當眾扯下并撕毀中國國旗。事件引發輿論嘩然。然而,岸信介政府不僅未懲處暴徒,反而通過官方渠道詭辯稱:“日本政府不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因此懸掛的旗幟不是國旗。”這一事件在當時徹底斬斷了中日民間交流,致使數年之內雙邊往來全面凍結。“國旗事件”并非偶發。
在此之前,岸信介政府已開始阻撓中日民間貿易。1958年初,中日雙方本已談妥第四次民間貿易協定,其中規定設立常駐商務代表機構并允許懸掛國旗。最終因岸信介政府的強行干預,協定未能實施。若當時靖國神社已將甲級戰犯列入供奉名單,岸信介很可能成為首位將參拜靖國神社常態化的日本首相。岸信介如此倒行逆施的根本原因只有一個:對美國的無條件討好。在他眼中,個人命運全系于美國的一念之間。而中日關系雖關乎日本利益,卻更是他向美國遞交的“投名狀”。因此即便會直接損害日本商界利益,他也要配合美國的對華貿易禁運政策。這種將反華反共意識形態置于國家經濟利益之上的特質,正是極右翼政客的最大特征。
岸信介之所以極端反華,最終目標不僅是穩固自身政治地位,更是借助美國實現所謂“國家正常化”,將日本徹底綁在美國戰車上。戰后日本政府的一切政治訴求幾乎都圍繞“正常化”展開。通俗地說,就是希望以獨立強國身份重返國際政治舞臺。這一要求看似合理,但日本之所以淪為“非正常國家”,并非國際社會歧視,而是咎由自取。由于二戰期間的侵略行徑,戰后日本被迫接受一部和平憲法,其中第九條規定:日本永遠放棄以國權發動戰爭、武力威脅或武力行使作為解決國際爭端的手段;不保持陸海空軍及其他戰爭力量;不承認國家的交戰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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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憲法第九條從根本上剝奪了日本的軍事能力。在所有曾被日本侵略的國家看來,這是罪有應得;而在日本右翼眼中,這卻是枷鎖。岸信介的全部政治目標,就是替日本解除這一“枷鎖”。但美國深知,與其懲罰日本,不如牢牢控制它。因此,只要日本在美國掌控下表現出極度順從,美國并不介意這條“狗”擁有更大獨立性。岸信介的邏輯很簡單:通過《日美安保條約》確立美日共同防衛后,美國會要求日本承擔更多防衛責任。為實現這一目標,日本便可順理成章擴軍。一旦擴軍,就能突破憲法第九條限制,建立事實上的國防軍,邁出國家正常化最關鍵的一步。
在他的推動下,至今未經修訂的1960年版《日美安保條約》得以通過。這份條約以充當美國附庸為代價,徹底打開了日本重新武裝的大門。新條約刪除了美軍可協助鎮壓日本內亂的條款,為“自衛隊”這一武裝組織提供了法理基礎。隨后又通過第五條明確美國有義務保護日本,將原本單向的保護變為雙向盟友關系。作為交換,日本承認駐日美軍是為維護遠東和平與安全存在。于是,一旦西太平洋任何地點爆發戰爭,日本將自動成為美軍的后勤基地與出擊起點。這份強行將日本綁上美國戰車的條約,在日本乃至整個亞洲引發了軒然大波。僅日本國內就有至少數百萬人次參與抗議。為通過該條約,岸信介毫不掩飾地動用權力:在表決期間直接命令警察進入國會,強行驅逐反對條約的議員,并利用防暴警察驅散示威人群,甚至造成一名學生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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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6月23日,岸信介在條約生效當天宣布辭職,結束了長達1241天的首相任期。但對日本而言,要想擺脫他所設定的右翼路線,已成為一個難以實現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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