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名妓關盼盼寫信給白居易,哭訴自己孀居的孤苦,“相思一夜知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長。”不料白居易回詩一首,將她推上死路。
關盼盼是武寧的名妓,吹拉彈唱無所不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當時禮部尚書張建封覺得自己做官久了,一直沒有升遷,也沒有什么大事發生,便先辭官回家養老。豈料,唐憲宗不肯,不僅駁回了他的請求,還給他加了官。
“年齒未衰,豈宜退位。”
于是,張建封又做了節制武寧軍事,當地的一個指揮官的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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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封很高興,不光大興土木,還在當地揀選人才,招納歌姬舞姬。他本就是愛才好客,如此一來,家里自然門庭若市,歌舞升平,夜夜笙歌。
關盼盼就是這時候被召入府中,張建封也盡力培養她。
白居易此時還是中書舍人,和張建封也算至交好友。
他來張家做客,張建封自然不好藏著好東西不放,便將家里的歌姬舞姬都叫出來展示一番,席間,白居易就注意到了關盼盼,便開口問張建封:“你這哪招的,家住何地,叫什么啊?”
張建封當著白居易面夸耀一番后,又舍下臉想求一副墨寶:“要不,你給關盼盼題一首詩吧。”
白居易喜歡歸喜歡,但并不想寫,只好推辭道:“我寫的不好,怕玷辱了姑娘。”
關盼盼這時候就站出來,說了一番場面話,無非就是什么能得到白居易青睞,三生有幸之類的,希望他能題詩相贈不嫌棄自己出身什么的。
白居易只好提筆寫了一首,后兩句是:醉嬌無氣力,風裊牡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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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盼盼喜不自勝,張建封此后也更加專寵關盼盼,還為她建了一座“燕子樓”,將她養在里面,日日跟她吟誦風月,談詩詞歌賦,論人生哲學。
好日子沒過多久,張建封忽然一日就病死了,關盼盼尋醫未果,從此被棄養在燕子樓。
她想著自己得恩張建封,就應該替他守寡,于是關起門,在里面清修做了姑子。
偏那些公子哥不愿意讓她清凈,聽說張建封死了,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就沒事寫詩給她。時間長了,關盼盼也回詩給那些人。
但這些人寫的東西,關盼盼都覺得乏味可陳,日子枯燥無聊。
于是,關盼盼忽然一日想起了白居易,她覺得白居易一定能理解她,懂她。
便寫了一首詩過去:相思一夜知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長。
白居易也給她回了一首,她又再題一句,一來一回的,關盼盼就覺得自己思念張建封的心,只有白居易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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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關盼盼展開白居易寫的詩詞,發現下面還藏了一行小詩詞,尾句寫的是:歌舞教成心力盡,一朝身死不相隨。
關盼盼看后心灰意冷個,她念叨:“白居易誤會我貪生怕死,不肯為張建封死。他不知道,我若死了,便有人傳張尚書有美妾殉情,免不了傳出去貪色的罵名。”
關盼盼覺得白居易都不懂自己,其他人更不會理解了,便要跳樓,幸好被丫鬟攔住了。丫鬟說:你死了,你媽誰養啊。
關盼盼雖然棄了死的心,但身體越發不好,沒多久還是撒手人寰了。
家里人將她葬在了燕子樓后身。
再后來,張建封的子孫分散,燕子樓也被充公侵占,這段故事就隨風飄散了。
此故事記載在馮夢龍的《警世恒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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