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向善財經
最近,港股白酒企業的獨苗珍酒李渡,發布了一份令人有些惋惜的業績預告。
根據公告,珍酒李渡2025年全年收入預計在35.5億元至37.0億元之間,對比2024年70.7億元的營收,同比降幅達47.7%至49.8%。
公司權益股東應占利潤約5.2億元至5.8億元,相較2024年的13.2億元,同比減少56.1%至60.6%;經調整凈利潤(非國際財務報告準則計量)同樣大幅下滑,預計為5.2億元至5.8億元,同比降幅高達65.5%至69.0%。
有些網友可能會疑惑:這有什么好惋惜的?現在整個行業都不好,已披露2025業績預告的9家白酒企業中,凈利潤均出現下滑,其中4家甚至都開始虧了,珍酒李渡不過是下滑企業的一員罷了。
這話說的確實沒毛病,行業大環境不好,是客觀事實。
但這份惋惜,并非因業績下滑本身而來。
而是因為在2025年這個白酒行業的“災年”里,作為行業內承壓最重的腰部酒企,珍酒李渡是為數不多甚至可以說唯一一家,敢于跳出行業固有的思維,拼盡全力主動求變、逆勢自救的企業。
珍酒李渡:探索時代的“孤勇者”
珍酒李渡的整個2025如果用影視劇里的臺詞來形容,應該是哪吒那句很中二的“我命由我不由天”。
2025年上半年開年,珍酒李渡和很多中端酒企很像,因為需求銳減,都是舍棄了短期的業績,主要著手于解決渠道的庫存問題。
比如在此期間,它們暫停了“珍十五”以及李渡的多個品牌的供應,僅有少量區域進行了補貨。
所以業績在業務上主動收縮后,同比也出現了大幅下降,一度創下歷史最差戰績。
但是下半年伊始,珍酒李渡便開始嘗試“自救”,以對抗時代的大手。
首先是業務層面,珍酒先后推出了“萬商聯盟”、“大珍珍酒”這兩個重磅的戰略計劃:
這個計劃的核心機制,說白了,就是以定位中高端的戰略新品"大珍·珍酒"(888元/瓶)為載體,然后通過更加深度的廠家和經銷商之間的利益關系綁定,來完成閉環。
在具體執行層面,珍酒李渡為經銷商設置了準入門檻,需要支付30萬貨款和3萬保證金才能獲取“大珍”的銷售資格,同時獲贈一定數量的公司股票,為了營造產品的稀缺性以及鎖定更多的經銷商,珍酒李渡又規定每人僅能購買100箱新品“大珍”。
其次是營銷層面。
創始人兼董事長吳向東,當起了排頭兵,親自下場做自媒體,累計發布了120條短視頻,獲得了3.6億播放,甚至還做了五六場大型的直播,為自家的產品吆喝。
在正和島年終的企業家IP榜單中,吳向東的個人IP價值,也僅次于雷軍和周鴻祎,位列第三。
這些打破行業傳統的創新嘗試,在白酒行業整體躺平、收縮的 2025 年,顯得尤為珍貴與難得。
就像我們上面說的,2025年,對白酒行業的所有從業者都是個“災年”。
而災年減產,靠收縮戰線、躺平不動減少消耗,或者干脆換一片土地,這是固有的思維。
比如洋河股份這家傳統巨頭,就一直在出清庫存,減緩周轉的方式來給自己瘦身,雖然主動的讓出了不少市場份額,但至少保證了渠道的健康度。
再比如水井坊的母公司帝亞吉歐,因為水井坊的業績情況沒有達到預期中的那么高,在面對出售傳聞的時候,態度也由之前的堅定不賣,變的有一點曖昧。
而珍酒李渡,不僅在這期間,推出了全新的產品,甚至,渠道和營銷方面,也做出了首屈一指的創新。
這對走到時代拐角的傳統的白酒企業來說,殊為重要。
因為白酒行業發展了這么多年,早已陷入渠道壓貨、營銷守舊、產品同質化的固有困局,行業創新動力在過往的紅利期被不斷消磨。
比如尚處于增長階段的洋河造過微分子酒,茅臺也有各種聯名產品,一度紅火過,最終都不了了之。
而珍酒李渡在行業寒冬里的這場全方位嘗試,不僅是自身的自救嘗試,更像是為整個行業敲醒了警鐘,唯有主動求變,才有破局可能。
這份探索珍貴性在于,為略顯僵化的白酒行業提供了全新的思路與樣本,如果能夠成功,也讓腰部酒企的突圍有了可參考的方向。
但可惜的是,從客觀數據上看,珍酒李渡拿的并不是哪吒的劇本,這場探索的結果如何也撲朔迷離。
改革陣痛期,珍酒李渡能否一路“向東”
數據上,如果結合著2025上半年的財報做推測,珍酒李渡頻頻出圈的下半年,反而走了下坡路。
而大珍和萬商聯盟,目前看來,似乎也沒有完全扭轉珍酒李渡的命運走向。
天眼查APP顯示,2025年上半年,珍酒李渡的利潤還有5.75億,結合業績預告5.2億元至5.8億元的數據,這就說明下半年可能不僅沒有產生多少利潤,還有了虧損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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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收方面,按照全年35.5億元至37.0億元,上半年24.97億的統計口徑,下半年總收入空間約10.5–12.0億元。
接著看大珍和萬商聯盟的情況,據珍酒李渡管理層公開發言以及各路媒體的公開信息顯示,大珍下半年的回款口徑是“超7億元”。
如果把大珍在下半年對應的收入確認比例按50%–70%測算(在酒類渠道里,“回款—收入確認”中間隔著發貨節奏、跨期確認、渠道結構等),那么它在下半年被確認的收入可能在3.5–4.9億元這個量級。
于是,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相對保守的結論,下半年剔除大珍后的“舊盤子”收入,大概只剩5.6–8.5億元。
而2024年,在沒有大珍的情況下,珍酒李渡下半年的營收為29億元。
29億對5.6億—8.5億,這證明舊曲線的已經開始出現衰退了。
當然,沒有年報和大珍銷售確認的詳細數據,我們的推演不夠精確,但只要官方公開的信息都是真實的,這組數據同樣能夠驗證舊的曲線回落的事實。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大珍和萬商聯盟熱熱鬧鬧跑出來的新曲線,以及初見成效的改革,能夠持續下去嗎?又能否帶動新曲線呢?
說實話,珍酒李渡面臨的挑戰不小,我們可以從產品和經銷商這兩端分別來看:
一、產品端群狼環伺。
大珍這款大單品所在的價格帶,定位在800元上下,一方面這正是過去幾年醬酒熱中"泡沫最大"的區域。
隨著宏觀經濟承壓,商務支出意愿趨于審慎,這一價格帶的消費場景出現斷崖式減少,終端的價格也開始隨之降低。
換句話說,那些原本競爭并不交叉的高端品牌,也來到這個區間湊熱鬧了。
比如飛天茅臺的低度版本,茅臺1935,價格都下來了,1935甚至只要700就能買到;還有習酒,也普遍發生了降價。
另外,濃香的五糧液,在控價之后,價格就一直穩在800—900這個區間。
而且,茅臺五糧液在今年春節的動銷情況,是實實在在有增長的,也就是說他們的市場,其實很難被蠶食掉。
而從全行業來看,當前白酒消費呈現"啞鈴式"結構——千元以上高端和300元以下大眾產品受歡迎,次高端產品兩頭承壓,珍酒李渡則恰好處于承壓次高端地帶。
二、經銷商的忠誠度。
萬商聯盟,不能否認,確實熱熱鬧鬧的。
據不完全統計,萬商聯盟創富論壇辦了約80場、簽約聯盟商超約4000家,推動“大珍· 珍酒”回款超7億元。
但是要注意,回款這事,在白酒行業里面只是證明渠道還愿意掏錢,證明吳向東和企業的組織動員力都還在。
說白了,目前珍酒李渡展示的,只是對經銷商情緒的調動能力,而動銷情況還沒有展示出來。
但對后續的發展來說,動銷也是最關鍵的。
否則酒賣不出去,經銷商即使是有股權,也不會一直和公司站在統一戰線上。
那珍酒好不好賣呢?
從毛利這個角度來看,珍酒李渡毛利率仍遠低于茅臺(91%)、五糧液(75%以上)等頭部企業,甚至低于今世緣、口子窖等區域品牌。
這就證明他們投入了更多的銷售費用,換言之,他們的產品力相比地產酒也有差距,動銷可能不會像預期的那般順利。
除此之外,萬商聯盟,代表的不僅僅是更多的經銷商,還有更高的管理難度,曾經的洋河其實就是最好的樣板,毛細血管般的經銷體系,不僅需要更多的銷售來維護,還有控價等等一系列難題。
所以綜合來看,雖然短期的回款十分亮眼,改革也給下半年的業績托了一部分底。
但是在更長遠的未來,珍酒李渡的改革,其實還是沒有繞開動銷和管理這兩個關口。本質上,也還是在傳統的渠道上做文章。
就像在三體中,丁儀醒來后看到人類的艦隊,雖然場面宏大,但是仍在使用機械臂,物理意義上并沒有出現質的飛躍,在三體更高維的“雨滴”到來之后,面臨的還是被毀滅。
不過,即便如此,我們還是不能否定珍酒李渡的努力與勇氣。
畢竟它并非茅臺那般,生來便擁有深厚的品牌積淀與行業紅利。
而作為一家負重前行的腰部酒企,能在行業寒冬中拒絕躺平,以萬商聯盟為矛、以大珍珍酒為盾,敢于跳出行業固有思維做創新,這份“孤勇”,本就值得行業尊重。
未來白酒行業的發展,也需要這樣的“孤勇者”來打破僵局。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當下艱難,這份“燃盡”自己的精神,終將成為行業前行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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