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話,18線小縣城,才是中國最有錢、也最敢花錢的地方。中國縣城的購買力,比很多人想象得還要驚人。
今年過年回家,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一個怪現象:外面總說大環境不好,可縣城里新項目卻越開越多。以前只有市里才有的滬上阿姨、一點點、喜茶等品牌,現在全都扎堆開進縣城,一杯二三十、甚至五十以上的精品茶飲照樣有人買。
人均一兩百的烤肉、一次大幾百的洗浴、一晚一兩千的度假酒店,也紛紛在縣城落地。好像一瞬間,縣城消費突然升級,什么都有、什么都全,有些場所甚至比大城市的店面還新、還大。
為什么在大家都喊消費降級的當下,無數商家反而逆向往縣城擴張?很多人說這是假象、是泡沫,但我今天要告訴你,千萬不要低估中國的縣城經濟。從某種意義上說,縣城才是目前中國隱形財富最集中的地方。
首先我們要糾正一個根本的視角偏差。很多人看縣城,還在用十幾年前的老眼光,覺得縣城經濟靠的是周邊農業和幾家半死不活的加工廠。但現在縣城的底層邏輯已經徹底變了,它從一個依靠自身產業的生產型經濟體,徹底變成了消費型經濟體。它不創造財富,或者說創造財富的能力很有限,卻是一個龐大的財富分配終端。
縣城里的錢,根本不是本地生產出來的,而是通過三根粗壯的管道,源源不斷從外部輸送進來的。
第一個管道,也是最粗的一根,叫財政轉移支付,通俗說就是吃財政飯的群體。這是所有小縣城經濟的定海神針,沒有之一。你隨便找一個中西部小縣城數一數,公務員、事業編、教師、醫生、護士、城管,再加上離退休干部,這個數字絕對讓你吃驚。
一個三四十萬人口的普通縣城,吃財政飯的往往能達到一兩萬人。這一兩萬人在總人口里占比不大,卻是縣城經濟的超級核心。因為他們收入旱澇保收,每個月穩定領工資,下館子、買衣服、給孩子報最貴的輔導班,他們的消費能力,撐起了縣城里高端餐飲、超市、服裝店等各行各業。
多年前一項調研顯示,一個典型小縣城,財政供養加退休人員約兩萬多人,這兩萬多人加上家屬的日常消費,能撐起縣城商業街60%的營業額。只要這群人的工資照發,縣城的商業就倒不了,燈紅酒綠就能維持下去。
第二根管道,常常被主流經濟學家忽視,但在民間沉淀的資金是天文數字,那就是外出務工人員的匯款經濟。現在縣城的青壯年勞動力基本被抽空,他們去了長三角、珠三角、京津冀,在電子廠、外賣騎手的崗位上揮汗如雨。人不在縣城,錢卻流向縣城。這些外出打工的人,每個月往家里打錢,少則兩三千,多則七八千,維持家庭高額開銷。
這筆錢不會體現在縣城本地GDP里,因為產值在大城市創造,但消費和流通實實在在發生在縣城。每到年底臘月,去縣城農行、郵儲銀行看看,隊伍比平時長三倍,全是在外打工一年的人回來取錢轉賬。這筆龐大資金注入,讓縣城購買力瞬間爆棚。
第三根管道,是銀發經濟的養老金回流。小縣城里留守的主力是老人和小孩。農村老人養老金雖然不多,但縣城還有大批退休教師、公務員、國企工人。在很多縣城,一個高級退休教師或干部,工資比上班的年輕人還高,一個月五六千、七八千很常見。
這些老人平時節儉,花不了多少錢,大部分都補貼子女、花在孫輩身上,他們才是縣城奶茶店、游樂場、服裝店背后的真正金主。全縣幾千名這樣的高收入退休人員,每人每月貢獻幾千消費,加起來就是上千萬月流水。這筆穩定現金流,像毛細血管一樣滋潤著縣城的每個角落。
所以,縣城絕大多數商業繁榮,不是建立在生產創造財富的基礎上,而是建立在自上而下的財富再分配,以及異地財富轉移的基礎上。
這也解釋了另一個怪象:為什么縣城房價那么高、房子蓋那么多、明明沒人住,卻還賣得出去?因為房地產在縣城,已經不是為了滿足居住,而是承接這三根管道資金的蓄水池。過去十幾年,很多小縣城搞棚改、新城區開發,開發商來了,建筑工人有活干,建材店、裝修公司跟著賺錢。
買房的大多是外地打工的年輕人,或是為了孩子進城讀書的農村家庭,他們在老家買房,一年住不了幾天,房子就這么空著,形成了獨特的存錢罐邏輯。在大城市打工的年輕人,把辛苦錢寄回縣城買房;縣城父母拿著退休金補貼兒女還貸。房地產成了吸納外部資金最大的海綿。哪怕現在房地產不景氣,你會發現縣城房產卻很少崩盤,因為這些資產大多是全款或低杠桿買入,是一個家庭的底層資產。
總之,那些說縣城經濟要崩盤的論調,是沒看懂中國經濟的韌性。只要中國人的鄉土情結還在,外出務工的匯款還在流淌,縣城就會一直這樣富裕下去。它或許缺乏產業創新的活力,或許充滿人情世故的枷鎖,但它實實在在讓數億中國人,擁有了一個可以兜底的生活大后方。這就是中國縣城,一個讓經濟學家撓頭,卻讓老百姓安身立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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