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老家要拆遷了。那條從小長大的巷子,那棵爬過無數(shù)次的樹,那口打過水的井,都要沒了。回去辦手續(xù)那天,我站在巷口,用手機拍了一圈全景。從東頭拍到西頭,從南墻拍到北墻,把整個村子都裝進了手機里。拍完沒再看,就那么存著,存了三年。
前兩天翻手機相冊,突然翻到了那些照片。點開全景模式,左右滑動,老家的樣子一點點出現(xiàn)在眼前。巷子還是那么窄,墻還是那么矮,樹還是那么歪。鄰居家的門虛掩著,好像隨時會有人推門出來。陽光灑在地上,影子拉得老長,和我記憶里一模一樣。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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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村子現(xiàn)在沒了,變成了一片工地。每次路過都想停下來看看,但每次都直接開過去。不敢看,看了難受。那些房子、那些路、那些人,都不在了。只有手機里這些照片,證明它們曾經(jīng)存在過。我劃著屏幕,從巷頭看到巷尾,從東墻看到西墻,看了一遍又一遍。
媽打電話問,什么時候回來?我說,老家都沒了,回哪?媽說,還有我這兒呢。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老家沒了,但媽還在。媽在的地方,就是老家。可是,那個從小長大的地方,那些爬過的樹、走過的路、見過的人,真的回不去了。手機里的全景照片,存著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地方。偶爾看看,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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