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本文接今天的頭條故事）
我站在那兒，臉發(fā)燙。
“我從來沒想過要你還。”她說，“你是我姐，我愿意。但你憑什么管我？我找個渣男，我樂意。我花自己的錢養(yǎng)他，我樂意。他外面有人，我知道，我還是樂意。你能不能別管我？”
“因為他騙你。”
“騙就騙。誰不騙？你前夫不騙你？他不騙你你能離？媽不騙你？她說你畫畫有天賦，能出名，你出了嗎？我騙你嗎？我天天說你畫得好，掛我公司墻上，那畫賣得出去嗎？”
她眼淚下來了。
“我三十七了，姐。我離過婚，沒孩子，你以為好男人還等著我嗎？周斌什么樣我比你清楚，可至少他愿意娶我。至少他不是沖著我的錢來的——他沖我的錢來的又怎樣？反正我的錢多的花不完。”
“我就是想結(jié)婚有個孩子有錯嗎？我不想再等了我都快四十了，我等不起了……”
我走過去想抱她，她推開我。
“你走吧。婚禮你來就來，不來拉倒。”
4
婚禮那天，我還是去了。
我穿了一件平時不舍得穿的真絲裙子，把兩個孩子捯飭干凈，打車去的香格里拉。路上女兒問我，媽媽，小姨結(jié)婚你高興嗎？我說高興。她說那你為什么哭？我說高興的，激動的。
到了酒店，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妹妹穿著白紗站在大廳里迎賓，旁邊站著周斌，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我走過去，她看見我，愣了一下。
“姐你們來了？”
“來了。”
她點點頭，沒再說話。我?guī)е⒆油镒撸鼙笤诤竺婧埃悖懊姘。o你留了主桌。我沒回頭。
儀式開始，我坐在最后一排。看著妹妹走過紅毯，周斌站在臺上等她，兩個人交換戒指，接吻，底下鼓掌。我也鼓掌，很機械的那種。
儀式結(jié)束，我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在拐角聽見有人打電話。
“結(jié)了結(jié)了，放心……她那公司，還有那套房子，都是我的……她傻叉一個，好糊弄……行了行了，回頭再說。”
是周斌的聲音。
我站在那兒，呆住了。我想沖出去，想當著所有人的面拆穿他，想把手機摔在他臉上。可我妹剛才走過紅毯的時候，笑得那么高興。我已經(jīng)很多年沒見她那么高興了。
我沒動。
等他掛了電話走了，我才出來。
喜宴上，我端著酒杯走到妹妹面前。她坐在主桌，正跟人說話，看見我，眼神冷冷的。
“恭喜你。”我說。
“謝謝。”
我把酒喝了，看著她。
“他剛才在外面打電話。”
她沒說話。
“說你是傻叉，說你的公司和房子都是他的。”
她握酒杯的手緊了緊。
“你想怎樣？”她看著我，聲音壓低了，“你讓我現(xiàn)在站起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我不結(jié)了？你讓這些賓客怎么辦？你讓我怎么辦？”
“那你怎么辦？”
“我自己知道怎么辦。”
“你知道？”
“我知道。”她把酒一口喝了，“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把我的錢全拿走。我有數(shù)。”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她跟在我屁股后頭喊姐你等等我。現(xiàn)在她不喊了，她說我有數(shù)。
她不需要我了。
我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門口，我停了一下，沒回頭。
5
三個月后，妹妹打電話來，說離了。
我說這么快？她說快什么，領完證第二天我就想離了，拖了三個月，總算把手續(xù)辦完。
我說你損失多少？
她說錢的事你別管，反正沒讓他占著便宜。
我說那就好。
電話那頭靜了一會兒。
“姐。”
“嗯？”
“你那天跟我說那些話，我聽見了。”
“什么話？”
“酒店，他打電話那些話。我聽見了。”
我愣住了。
“我在里面化妝間，門開著，他站在走廊那頭，我聽得見。他說我是傻叉，說我的公司和房子都是他的，我都聽見了。”
“那你……”
“那我為什么還結(jié)？”她笑了一聲，“姐，我就是想看看，他能騙我到什么時候。結(jié)果你也看見了，三個月就露餡了。”
我握著電話，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那天沒沖出來，是對的。你要是沖出來，我反而下不來臺。我自己聽著的，我自己選的，我自己離的。這樣挺好。”
“靜靜……”
“姐，那年媽走的時候拉著你的手，讓你照顧我。你還記得嗎？”
“記得。”
“那你記不記得，媽后來也拉過我的手？”
我不記得了。
“她拉著我的手說，靜靜，你姐傻，你多照顧她。”
我眼眶一下子酸了。
“這么多年，你照顧我，我照顧你，誰也沒落下誰。”
6
三個月后，妹妹打電話來，說離了。
我說這么快？她說快什么，領完證第二天我就想離了，拖了三個月，總算把手續(xù)辦完。
我說你損失多少？
她說錢的事你別管，反正沒讓他占著便宜。
我說那就好。
電話那頭靜了一會兒。
“姐。”
“嗯？”
“你那天跟我說那些話，我聽見了。”
“什么話？”
“酒店，他打電話那些話。我聽見了。”
我愣住了。
“我在里面化妝間，門開著，他站在走廊那頭，我聽得見。他說我是傻逼，說我的公司和房子都是他的，我都聽見了。”
“那你……”
“那我為什么還結(jié)？”她笑了一聲，“姐，我就是想看看，他能騙我到什么時候。結(jié)果你也看見了，三個月就露餡了。”
我握著電話，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那天沒沖出來，是對的。你要是沖出來，我反而下不來臺。我自己聽著的，我自己選的，我自己離的。這樣挺好。”
“靜靜……”
“姐，那年媽走的時候拉著你的手，讓你照顧我。你還記得嗎？”
“記得。”
“那你記不記得，媽后來也拉過我的手？”
我不記得了。
“她拉著我的手說，靜靜，你姐傻，你多照顧她。”
我眼眶一下子酸了。
“這么多年，你照顧我，我照顧你，誰也沒落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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