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茶冒出嫩芽,溪水開始歡唱,竹林深處的筍尖悄悄拱開泥土,露出一抹鵝黃。春假將至,在重慶江津四屏鎮,一場屬于孩子們的“山野奇遇記”正靜待開啟。這里沒有擁擠的景區,沒有固定的課堂,有的是百年老街的石板路、海拔1500米山頂的獵獵紅旗、溪谷里舉著鉗子橫行的螃蟹,以及篝火映照下孩子們發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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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老街:在光陰里做一回舊時光的孩子
茶街的石板路被一百多年的腳步磨得發亮,踩上去,每一步都像踩進故事里。老茶館的銅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孩子們學著大人的樣子,捧一碗老蔭茶,聽老人講那些“好久好久以前”的事——原來,這里曾是川黔邊境最熱鬧的場鎮,貴州的鹽巴、四川的茶葉都從這里過。端起的那碗茶,一百年前也有人這樣端起過。
走進竹藝工坊,空氣里彌漫著竹子清冽的香味。非遺代表性傳承人爺爺的手粗糙卻靈巧,一根竹子在指尖翻幾個身,就變成了蒸飯用的竹甑子。輪到孩子們上手了——竹篾在指尖穿梭,起初笨手笨腳,慢慢找到了節奏。當最后一道竹篾編進去,捧著自己做的竹甑子,他們明白了“專注”這件事原來可以用手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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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旗山頂:在1500米海拔升起心中的紅旗
上山的路不算陡,但足夠出一身薄汗。路兩邊是雙胞胎村的梯田,春天剛到,田里的水映著天,亮汪汪的。護旗人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這條路他走了不知多少遍。
山頂的風很大,大到要把帽子吹跑。那面紅旗立在風中,獵獵作響。護旗人站在旗桿下,講起一個老人的故事——八十八歲那年,他帶著一家人爬了三個小時,把這面旗插上山頂。后來老人年紀大了,兒子接著爬,孫子接著爬,一家四代人,把這面旗守了快十年。
孩子們站在旗桿下,手握著粗糙的繩子。國歌響起來的那一刻,紅旗一寸一寸地升上去,直到飄在最高處。風很大,旗很紅。有些東西,課本上讀過很多遍,只有站在這里,才真正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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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谷野趣:從泥土到舌尖,走完食物的旅程
竹林里靜得只剩下風聲。地上鋪著厚厚的竹葉,看不見筍,只露出一點點嫩黃的筍尖。蹲下來,順著筍尖往下扒,小鋤頭握在手里,要輕輕地挖,不能傷了筍根。當整個筍從土里被請出來,沉甸甸的,裹著泥巴,還帶著清晨的露水。剝開筍殼,露出的筍肉嫩得能掐出水——晚上,它就會變成碗里的鮮。
菜是自己從田里摘的。茄子掛在藤上,辣椒藏在葉子底下。灶是溪邊現壘的,柴是山上現撿的。生火先點細枝,再架粗柴,火苗在風里搖搖晃晃。鍋架上去,油熱了,菜倒進去,“刺啦”一聲,白煙冒起來,香味也跟著飄出來。飯做好,圍坐在溪邊石頭上,菜是普通的菜,飯是普通的飯,但因為是自己做的,每一口都格外香。
溪水不深,剛沒過腳踝。卷起褲腿,彎腰慢慢往前走,溪底石頭滑溜溜的。屏住呼吸,輕輕掀開一塊石板,底下藏著一只螃蟹,舉著鉗子橫著身子跑。伸手去捉,鉗子一夾,疼得直叫,卻舍不得放手。一下午泡在溪水里,褲腿濕了,臉上全是泥。這一刻,孩子們不再是溫室里的寶貝,而是山野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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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泉水:做一碗帶著雙倍甜意的涼糕
雙胞胎村有口泉,叫雙生泉,水清得能看見底。傳說喝了這泉水的人會有雙倍的福氣。孩子們用這泉水做涼糕——泡米、磨粉、蒸制、造型、調味,一步一步,跟著村里的孃孃學。
涼糕出鍋,白白嫩嫩,滑得像豆腐。澆上紅糖水,撒上芝麻,咬一口,軟糯清甜,泉水特有的甘洌在嘴里化開。端著自己做的涼糕,想著用的是雙胞胎村的泉水,這碗涼糕好像真的帶著雙倍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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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晚會:天黑之后,分享春天的喜悅
火堆點起來的時候,天剛剛黑透。橘紅色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暖烘烘的。山里沒有路燈,頭頂的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的,像碎鉆撒在天上。
有人起了個頭,歌聲跟著飄起來。跑調的、忘詞的都沒關系,火堆旁邊不需要唱得多好。有人講笑話,有人講故事,有人什么也不說,就坐著,看火苗跳來跳去。看著身邊這些剛認識的朋友,明明昨天還是陌生人,現在卻可以靠在一起笑成一團。火光在每個人眼睛里跳動,這個晚上大概會記很久很久。
春假很短,但山野很大。兩天的行程,孩子們會在老街的非遺工坊里觸摸傳統,在插旗山頂的升旗儀式中感受鄉土情懷;會在竹林里挖出春天的味道,在溪谷中捕捉童年的野趣;會用雙生泉水做一碗涼糕,在篝火旁結識新的伙伴。
春假很短,但兩天時間,足夠在山里踩一次溪水、挖一籃春筍、升一次國旗、做一只竹甑子、交幾個山野里的朋友。
這個春假,四屏等你來。
上游新聞 劉波 通訊員 程雅琦 張詩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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