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黎巴嫩再次被卷入殘酷的地區沖突,以色列的空襲無情地轟炸了該國多個城市。在過去的幾天里,成千上萬原本在黎巴嫩尋求庇護的敘利亞人,不得不再次收拾行囊,倉皇逃回滿目瘡痍的祖國。
本周早些時候,由伊朗支持的黎巴嫩武裝組織真主黨向以色列境內發射了密集的火箭彈和無人機。據該組織稱,此舉是為了報復伊朗最高領袖阿亞圖拉阿里·哈梅內伊遇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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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對等報復,以色列迅速對黎巴嫩首都貝魯特以及南部和東部超過五十個村莊發動了狂轟濫炸,據當地政府通報,連日的空襲已造成數十名平民喪生。
敘利亞官方通報的數據顯示,在過去短短四天的時間里,已有至少40000名敘利亞人越過邊境,從黎巴嫩逃回國內。
本周三,在連接黎巴嫩與敘利亞的馬斯納邊境口岸,映入眼簾的是一幅令人心酸的逃亡畫面。一輛輛駛向敘利亞的汽車車頂上,死死地捆綁著沉重的行李箱和其他僅存的家當。這一細節無聲地表明,對于其中許多人而言,這可能是一次再無退路的永久性遣返。
現年22歲的赫德爾·沙博便是這龐大逃亡大軍中的一員。他向記者回憶起那段驚魂未定的經歷。周二早上八點左右,他正待在黎巴嫩南部小鎮賓特朱拜勒的家中,突然間,他所在的公寓樓遭到了以色列戰機的精準空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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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爆炸瞬間震碎了所有窗戶,飛濺的玻璃碎片無情地劃破了他的臉頰。
“我當時感到了極度的恐懼,只能拼命地往外跑,”在擁擠的邊境口岸接受媒體采訪時,沙博依然心有余悸。他臉部和頸部一側的傷口依然清晰可見,觸目驚心。
“我親眼看到鄰居們倒在血泊中,倒在冰冷的地上。就在那一刻,我下定決心必須回去。盡管我在故鄉已經沒有容身之所,但我必須回到我家人身邊。”
站在他身旁的親兄弟同樣在空襲中未能幸免。他的頭部纏滿了厚厚的醫療繃帶,曾經熟悉的臉龐上也布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傷痕。
五年前,為了逃離敘利亞長達近14年的毀滅性內戰所引發的深重經濟危機,兄弟倆背井離鄉,來到黎巴嫩艱難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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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博坦言,他們現在的計劃是回到家鄉阿勒頗,試圖在一片廢墟中重新拼湊起支離破碎的生活。
事實上,在2024年真主黨與以色列之間爆發上一輪沖突時,沙博曾選擇咬牙留在黎巴嫩。但他無奈地表示,這一次的情況截然不同,繼續留下來只會讓人感到令人窒息的危險。
戰爭的陰云同樣籠罩著26歲的阿曼妮·穆巴拉克·哈桑。在2024年黎巴嫩戰爭期間的某個時刻,她曾帶著三個年幼的孩子短暫逃回敘利亞。
僅僅兩個月后,他們便不得不再次返回黎巴嫩與丈夫阿耶德·侯賽因團聚。當時,由于面臨被后來遭到推翻的阿薩德政權強制征兵的巨大威脅,她的丈夫根本無法跨過邊境與妻兒在敘利亞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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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對殘酷兵役的恐懼,加之當年敘利亞國內頻繁的致命空襲,迫使這個家庭在多年前便含淚告別了位于敘利亞東部代爾祖爾省的家園,踏上了前往黎巴嫩的流亡之路。
這些年來,他們輾轉流離于黎巴嫩的多個城市,最近一次的落腳點是南部沿海城市西頓。在那里,夫妻倆靠著為一棟公寓樓做看門人來勉強維持生計。
“我心里一直盤算著最終還是要回到敘利亞的,”侯賽因感慨萬千地說,“但我們當時總是在互相安慰:再等等看,等局勢稍微平穩一些再說吧。”
自從2024年十二月阿薩德政權轟然倒臺以來,無數在內戰硝煙中流亡海外的敘利亞人都在急切地期盼著重返故土。他們都在謹慎地觀望,等待著新政府能夠真正恢復國家安全與經濟穩定的確切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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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隨著無人機和導彈襲擊的陰影正無情地籠罩著中東地區的多個國家,對于一部分流亡者而言,即便是正處于充滿政治不確定性的過渡期,敘利亞似乎也成了一個相對安全的避風港。
對于哈桑和她的丈夫來說,促使他們下定決心的導火索,是本周西頓市鄰居的公寓樓在空襲中被徹底摧毀。如今,侯賽因在敘利亞已不再受強制征兵的死亡威脅。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能比回到自己的祖國更讓人安心的呢?”侯賽因眼含熱淚地說道。
“當我雙腳再次踏上故土的那一刻,我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地。雖然很遺憾,我已經沒有了屬于自己的房子,但我可以先回到我父親的住處,我們總會有辦法安頓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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