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新聞周刊》關注成都“科產融合”：從重要的“策源地”進一步成長為卓越的“轉化極”“增長極”

編者按：科產融合是一場持久戰，是成都破題“十五五”必須答好的發展考題。《中國新聞周刊》關注腦機接口、人形機器人等尖端科技產業在成都的發展，看成都如何成為科產融合的“破界者”。

2026年新年第一天，中國首家以超聲波技術為核心路線的腦機接口公司——格式塔（成都）科技有限公司官宣落戶成都。

腦機接口，被譽為下一代人機交互的終極形態，“十五五”規劃建議中明確提出腦機接口是六大未來產業之一。與需要開顱植入電極的傳統方案不同，超聲波技術能無創穿透顱骨，通過聚焦超聲調控腦區、監測血流變化來“讀寫”大腦，為治療腦部疾病提供全新路徑。格式塔創始人兼CEO彭雷認為，超聲技術是目前最有可能實現非侵入式全腦讀寫的方向。

為何落戶成都？

“腦機接口是電子信息、生物醫藥與人工智能三大前沿的融合點，而這三個能力，成都都有。”彭雷表示，電子信息是成都首個萬億級產業集群，生物醫藥、人工智能產業規模雙雙破千億。這為像腦機接口一樣的未來產業，提供了得天獨厚的融合土壤與生態支撐。

格式塔的落戶，恰似一滴水珠，折射出成都正加速構建的“科產融合”生態圖景。步入“十五五”，成都正式將“科產融合”提升至城市戰略高度，并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明確提出，堅持科產融合、壯大新質生產力，全力推動重點產業聚鏈成群。

然而，科產融合是一場持久戰，不只是培育幾個龍頭企業或搶占幾條賽道，更關乎這座城市能否將先天稟賦轉化為持久的競爭優勢，關乎成都能否在國家創新版圖中，從重要的“策源地”進一步成長為卓越的“轉化極”“增長極”。

風景秀麗的成都錦城湖公園，綠坡起伏變化，水面開闊幽靜。圖/視覺成都供

開閘：走出實驗室，走向生產線

“成都科教與產業基礎雄厚，擁有科產融合的優良基因。”成都市第十八屆人民代表大會第四次會議現場，成都市政協委員潘錦功開門見山點出成都優勢。

數據顯示，成都現有高校66所，其中“雙一流”建設高校8所，數量位居全國第四。在校大學生超過128萬人，每年畢業生超過25萬。此外，國家級高能級創新平臺集群密布，成都擁有1個國家實驗室、5個國家創新中心、10個國省大科學裝置和4個天府實驗室。

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融合的基礎是增加高質量科技供給。成都不缺科技“家底”，關鍵是要讓這些“家底”真正流動起來，讓沉浸在實驗室里的高質量科技供給走出來。

今年61歲的陳俐娟，擁有多重身份：四川大學二級教授、華西醫院一級教授、生物治療國家重點實驗室副主任，同時也是一家沖刺上市的生物科技公司的創始人。

成立賾靈生物之前，陳俐娟主要在生物治療國家重點實驗室做研究。彼時，她牽頭搭建了一條以臨床價值為導向，涵蓋靶點發現、藥物設計、分子合成、藥理藥效學評價到中試生產的全鏈條式創新藥物研發平臺。“這是當時唯一一個打破學科壁壘、擁有完整中試放大生產類GMP車間的實驗室。”陳俐娟回憶，平臺還搭建了口服制劑、片劑、靜脈制劑、灌裝等多條生產線。2011年，便開始自研一款和厚樸酚衍生物HNK042的抗腫瘤作用機制，2013年獲得臨床批件。

但這距離走出實驗室，讓科研成果真正實現價值還差一步。

2016年5月26日，國務院印發《藥品上市許可持有人制度試點方案》，將獲得藥品批準文件的主體擴大至藥品研發機構和科研人員。陳俐娟認為，這是對新藥研發者的一次極大“松綁”，激發大家的創新創業熱情。但另一方面，如何解決高校、研究所科研人員的成果與單位的科技成果權屬分配的問題？

成都先行先試。同年6月2日，成都正式對外發布《促進國內外高校院所科技成果在蓉轉化若干政策措施》（“成都新十條”），明確提出，發明人可享有不低于70％的成果股權。此外還通過設立專項資金、提供運營補貼等方式強力支持產業技術研究院建設。對共建環高校成果轉化區的高校，給予引導資金。

在此背景下，四川大學和華西醫院乘勢而上，于2018年出臺一系列促進科技成果轉化的政策（“華西九條”），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明確成果權屬中個人最高可占到90％。“這等于把你創業的所有路障都掃清了。”2019年4月，陳俐娟走出象牙塔，創辦成都賾靈生物醫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致力于讓早期科研成果真正走向臨床應用，惠及廣大患者。

六年，成果斐然。賾靈生物已構建起“2款核心產品+2款臨床階段藥物+4款臨床前藥物”的多元化管線。前不久，其1類新藥馬來酸氟諾替尼片（FM）被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藥品審評中心正式納入突破性治療藥物程序，獲得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孤兒藥資格認定。據與該疾病領域一線標準治療藥物蘆可替尼頭對頭IIb期研究數據，FM的兩個劑量組在脾臟縮小（SVR35）和癥狀改善（TSS50）的雙終點達標率顯示出更優的療效表現。目前FM正在開展關鍵性注冊III期臨床研究。

雖尚無產品實現商業化落地，賾靈生物已完成五輪融資，融資總規模達11.8億元，并于1月13日向香港聯合交易所主板遞交上市申請。

賾靈生物的成長，是成都生物醫藥產業發展的縮影。如今，成都生物醫藥產業規模已突破4000億元，成為國家先進制造業集群、國家戰略性新興產業集群。2016年至2024年間，成都累計開展藥品臨床試驗1008個；獲批上市藥品637個，高居全國第2位，彰顯強勁的研發實力和高效成果轉化能力。

成都天府國際生物城現已成為全國生物醫藥產業新高地。圖/視覺中國

在成都，不僅要讓科學家“敢創業”，更要讓成果轉化常態化、精準化。為此，成都市搭建“科創天府·智匯蓉城”成果對接轉化平臺。“進園區、進企業、進院所、進高校，通過‘校企雙進·找礦挖寶’專項活動，組建技術經紀人隊伍，為民營企業提供技術篩選、成果評估、對接落地的全流程服務。”成都市科技局副局長王旭表示。目前，平臺通過“一產業一專場、一園區一專場”，多頻次、小規模、分領域、深交流的精準對接模式，發布成果清單4000余項，促成合作超500項，并吸引市域外高校院所科技成果在蓉落地轉化，孵化注冊成立科技型企業130家。

2024年11月18日，“科創天府·智匯蓉城”科技成果對接活動現場。圖/成都市科技局供

更關鍵的是，成都打破了傳統科研立項機制的局限。“我們不再是幾個專家坐在辦公室里說了算，而是面向企業，把技術研發的出題權交給企業，再面向高校院所對接發布，最終以產業需求為導向創新研發供給。”王旭介紹。

“十五五”時期，成都將完善“市級定方向、區（市）縣提建議、企業提需求”的科技需求凝練機制，面向“9+9+10”現代產業體系征集產業技術攻關需求，會同相關產業（行業）部門、企業代表、行業專家，共同凝練優化關鍵問題，切實推動科技供給與產業需求精準對接。

當科研命題權從“辦公室”交還給“生產線”，高質量科技供給就真正找到了它的源頭活水，科產融合的根基也更加堅實。

鋪路：讓企業站上“C位”

格式塔落戶成都一個月，便以成都市腦機接口產業鏈鏈主身份，申請了產業鏈協同創新項目。彭雷希望吸引上下游企業，在成都共同構建一個全新的腦機接口產業生態圈。

“推動科產深度融合，關鍵是發揮企業的主體作用。要支持企業參與科技創新決策，鼓勵鏈主企業和重點產業鏈聯盟牽頭梳理技術需求清單，賦予企業更多技術路線制定權、攻關任務分解權，推動各類創新資源向企業集聚。”成都市經濟和信息化局相關處室負責人坦言。截至2025年底，成都企業主體172.85萬戶，占全省企業總量的56.81％，位列全國城市第三；戰略性新興產業企業66.21萬戶，規模位居全國城市第三；國家級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增至410家。龐大的企業群體，尤其是創新型企業，成為成都科產融合的核心載體。

近年來，成都發布《成都市“揭榜掛帥”科技項目實施和管理辦法（試行）》等政策文件，推行“揭榜掛帥”與“賽馬”并行的競爭機制，對目標明確、需求迫切的關鍵核心技術實行“揭榜掛帥”，規定不論資質、不設門檻，面向市內外遴選最優創新團隊；對技術路線尚不明確、存在多種可行路徑的方向，實施“賽馬”機制，支持多個團隊并行攻關，動態評估、動態競爭，確保最終產出高質量成果。

布法羅機器人科技（成都）有限公司就得益于“賽馬”機制，迅速成長為細分領域的領軍企業。布法羅位于成都天府新區興隆湖畔，2016年由電子科技大學程洪教授團隊領銜、依托人機智能技術與系統教育部工程研究中心孵化而成。公司自研的初代外骨骼機器人曾登上全國第九屆殘疾人運動會開幕式，佩戴者林寒也成為中國首位借助機器人行走的殘疾人火炬手。

2025年保姆機器人大會現場，林寒（中）穿戴布法羅為其定制的外骨骼機器人展示無須借助外力實現行走。圖/布法羅供

2022年，四川在全國率先探索組建5個工程研究中心（“賽馬制”），布法羅被成都推薦為該機制下醫療健康設備領域的重要參與主體。當年8月，布法羅入圍復賽，2023年7月入圍決賽，2024年1月決賽勝出，成為“醫療健康”領域唯一入選者。

布法羅把開發兒童下肢外骨骼機器人這一難點設為節點目標。數據顯示，全國12歲以下的腦癱患者超過100多萬，大量患兒需要進行康復治療，以往他們只能采用成人版外骨骼產品。此次攻關的技術難度在于不是把成人版縮小尺度，而要考慮兒童生長發育較快以及兒童的依從性和控制能力，交互設計也要更貼近兒童使用習慣。

“賽馬制”的核心要義是讓“馬兒”跑起來。在與同行的比拼中，布法羅逐級拿分晉級，兒童下肢外骨骼機器人等創新成果持續涌現。如今，布法羅智能康復產品線已覆蓋成人及兒童下肢外骨骼機器人、上肢智能康復訓練系統、老年外骨骼、工業特種外骨骼機器人（如可助力登山）等。

據布法羅總裁張代武介紹，目前布法羅每3—4個月實現產品迭代，每6個月推出一款新產品，2025年銷售額同比翻番，成為成都人工智能產業融合發展的標桿。

目前，成都人工智能核心產業規模已達1079億元，實現核心產業規模和企業數量的“雙千突破”。邁向“十五五”，成都將繼續加碼，每年面向全球發布“揭榜掛帥”項目不少于1000個，給予揭榜項目最高2000萬元資金支持科技成果轉化，加速打造全國人工智能產業發展新高地。

激發企業創新活力，同樣離不開金融托舉。成都創新實施“先投后股”試點，系統性打造“財政資金先期投入、國有資本后續接棒”的撥投結合支持模式，核心是圍繞“投新、投早、投小、投硬”，為尚未得到投資機構投資的早期成果轉化項目提供支持。賾靈生物、布法羅在創業初期就通過政府扶持基金實現穩步前行。

成都還打造了被譽為科技版“天貓商城”的科創通云平臺，通過構建創新積分制應用生態，對企業等進行多維度“畫像”，再根據形成的創新積分，與“積分貸”等相關金融產品深度融合，實現創新資源向優質企業的高效、精準、自動化配置。截至目前，“積分貸”已為400家企業放款，放款金額達到25億多。

“我們累計投入近五億元，建成包括冷凍電鏡平臺、抗體藥物研發平臺、實驗動物中心、分析測試平臺等在內的公共技術服務體系，并面向企業全面開放共享，服務了格式塔、賾靈生物等企業，有效降低企業的研發投入門檻，使其能夠將有限資源集中于核心技術攻關。”天府錦城實驗室（前沿醫學中心）平臺公司負責人表示，作為四川省首批實驗室之一，實驗室配備了高端儀器設備、專業技術團隊、全鏈條服務和產業引導基金，全方位助力企業突破關鍵技術瓶頸，加速科研成果向現實生產力轉化。

扶持不止于此。2024年11月，成都市民營經濟發展促進中心正式成立，以“有事必應，無事不擾”的營商品牌，充分釋放企業主體的創新活力。王旭表示，“十五五”時期，成都將持續開放超算中心、中試平臺等資源，通過“科創貸+未來產業天使基金”提供組合融資，擴大信貸支持覆蓋面，全面推行創新積分制，加大支持企業開展研發和成果轉化。

當企業真正站上“C位”，成都所做的，不是代替企業思考，而是讓那些敢于思考、敢于行動的人，擁有足夠的底氣和資源。

架橋：從“書架”走到“貨架”

當高質量科技供給從實驗室走出，當企業站上創新“C位”，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如何讓“書架”上的成果和樣品，真正走到市場“貨架”上，成為服務經濟社會發展、改善人民生活的現實生產力？

“中試平臺是重中之重。”上述成都市經濟和信息化局相關處室負責人表示。作為科技成果轉化中的關鍵環節，中試被業界形象地稱為“達爾文死海”，它是把處在試制階段的新產品轉化到生產過程的過渡性試驗，重點驗證技術重現性、量產可行性、質量可靠性和成本經濟性。有數據顯示，科技成果經過中試，產業化成功率可達80％，而未經過中試，產業化成功率只有30％。

近年來，隨著中試被納入《制造業中試創新發展實施意見》等政策規劃，我國中試驗證平臺建設不斷提速。早在2023年，成都就提出打造服務全國的中試中心，以“中試+”生態體系推進科技成果加速產業化。

位于成都未來科技城智創產業園內、由天府絳溪實驗室打造的西南首個先進能源材料基因工程融合創新（中試）平臺，于去年9月建成投運。平臺投運不久，便接到了一家低空物流企業頗具挑戰的需求：他們的新一代物流無人機急需一款兼具高能量密度與高功率特性，且滿足高續航、輕量化、耐低溫要求的電池，以適配低溫環境下的長續航作業場景。依托“材料基因工程”高通量篩選與智能設計技術，團隊僅用5個月完成了適配無人機的高續航電池樣品開發，目前已進入小批量試用階段，預計明年實現規模化配套。

“企業有需求，我們有技術，疊加產業園空間上的集聚，讓我們能夠快速對接、高效研發，實現技術與市場的精準匹配。”平臺負責人丁治天介紹，該平臺也是全省首個深度融合“材料基因工程+全鏈條驗證”的固態電池材料專項創新平臺，通過高通量計算、智能實驗與數據驅動協同，可以將新材料研發周期從傳統的5—8年縮短至1—3年。

先進能源材料基因工程融合創新（中試）平臺內，工程師正在操作疊片機完成芯包疊片工序。圖/天府絳溪實驗室供

截至目前，成都已建成144家市級及以上中試平臺和概念驗證中心，其中工業和信息化部認定的首批國家級制造業中試平臺1家、國家級生物制造中試平臺2家，并有11家入選工業和信息化部重點培育名單，覆蓋人工智能、低空經濟、新型顯示、先進能源等14條重點產業鏈；服務中試項目超7000項。

中試驗證之后，科技成果最終還要應用到真實場景中。成都將場景開放作為推動轉化的核心引擎，特別是通過政府主動作為，為創新產品提供“首用”機會。

2025年3月，成都市場景創新促進中心在成都市民促中心掛牌成立。八個月推動超5000家企業實現產融對接，488項新技術、新產品快速推廣應用。于是，興隆湖上，無人駕駛的船開動了；天府廣場，四足機器狗協助警察巡邏；IFS廣場上，智駕移動商業機器人在人流中穿梭??成都通過系統性開放“城市級”應用場景，幫助企業掃除技術到市場的最后一公里障礙，夯實從產品到產業的轉化路徑。

成都市還印發了《關于進一步促進首臺（套）重大技術裝備示范應用若干政策措施（試行）的通知》，由市經信局形成《成都市首臺（套）重大技術裝備認定管理辦法（試行）》，支持新產品首發、首秀、首展、首店品牌化鏈式推廣。“鼓勵你去用，用了政府還給你政策支持。”上述成都市經濟和信息化局相關處室負責人表示。根據《成都市支持制造業高質量發展若干政策措施》，對首次投放市場、具有核心知識產權的重大創新產品，成都按研發投入和貢獻給予最高1000萬元補貼。

值得一提的是，成都探索以場景驅動為核心的科技成果轉化路徑，打造集聚集、服務、展示與孵化功能于一體的成都科創生態島。運行兩年多來，已開放100多個科技應用場景，無人智能游船、無人接駁車、樓宇智能配送等38個場景相繼落地、示范運行。

位于天府新區興隆湖畔的成都科創生態島。圖/視覺成都供

據了解，“十五五”時期，成都將做強“線上科創通+線下科創島”聚服展孵一體化功能，加強概念驗證中心、中試平臺建設，提升中試中心服務能力，打通從實驗室工藝到規模化生產的關鍵鏈路，推動更多創新成果轉化為“成都制造”。

從扶上馬、送一程到陪到底，在成都，每一份創新激情都被悉心守護，每一個技術突破都被加速轉化，這正是城市與人的雙向奔赴。

破界：讓創新在成都“活”起來

在成都，民營企業家的手機里，大都有這樣一個企業“服務管家”——政府部門負責人及企業服務專員24小時在線，企業訴求一鍵直達，問題解決打破層級壁壘。

成都市民營經濟發展促進中心科創服務部部長石磊就是這樣一位“服務管家”。他的手機從不關機，開展一次對接活動至少要加十幾個人，既有科技型小微企業負責人，也有行業龍頭企業的高管。

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需要營造深度融合的良好生態。成都通過優化營商環境培育創新文化、教育科技人才一體化改革以及營造具有全球競爭力的開放創新生態，為科產深度融合提供全球創新資源。

2024年9月，成都啟動“進萬企、解難題、優環境、促發展”為核心的服務機制（“進解優促”），統籌資源，搭建面對面服務企業平臺，并在2025年推出“每天有局長坐班、每周有鏈長接待”升級版，持續擦亮“有需必應、無事不擾”營商環境品牌。

“我們這里的活動都是小規模、高頻次、主題化，只要需求方、供給方感興趣，就把大家約在一起，能對上話、促成合作就行，不追求形式和人數。”石磊說。去年初，成都民營經濟發展促進中心組織召開“成都市知名高校校友企業家座談會暨‘返鄉成都’懇談會”，石磊邀請一批優秀校友企業家參與活動，在了解到四川大學校友、企業家曲云鵬表達想在成都開設新公司意向后，迅速聯動科技產業專家、民促中心人員、園區人員一起組建服務工作小組，在人才招聘、項目上為企業提供精準協助。目前，該企業順利推進在蓉正式注冊和落戶工作，并與天府實驗室達成聯合研發項目合作，積極籌備申報四川省科技廳“揭榜掛帥”重大科技專項。

這種“零距離”服務讓企業在成都發展更有底氣。目前，成都民營經營主體增至394萬戶、居副省級城市第3位；全市技術合同成交金額達2141億元，高新技術產業營收增長1.4倍；境內外上市公司總數達154家，總市值已超2萬億元。

從精準供需對接到全球開放合作，成都也在加速打造具有全國影響力的城市科創品牌。依托“科創天府·智匯蓉城”，深度聯動成渝地區、長三角地區、粵港澳大灣區等創新高地，走進德國及共建“一帶一路”國家，促成多項國際科技合作，創新“朋友圈”持續擴大，為科產深度融合提供全球創新資源。

創新生態的活力，根本還在于人的活力。成都通過深入開展職務科技成果賦權改革，實施頂尖人才及后備人選引育專項、“蓉漂人才錦鯉計劃”、“蓉城英才錦程計劃”，深化“科技副總”“產業教授”“科技成果專員”等制度，推廣人才“帶編入企”等改革，以一套組合拳讓人才活水雙向奔涌。

成都連續7年獲評“中國最佳引才城市”。圖/視覺成都供

成都市委十四屆八次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成都市委關于制定成都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提出，聚焦立園滿園、產業聯動，創新“出海招商”模式，做優“投資成都”品牌，健全外商投資全流程服務體系，拓展雙向投資合作空間。這將進一步涵養成都城市軟環境建設、宜居宜業風貌，營造良好的引才引智氛圍。

數據顯示，成都人才總量增至685萬人，居全國城市第4位，連續7年獲評“中國最佳引才城市”。“成都這幾年的發展可圈可點，作為生活在這個城市里的人，我們也為城市的發展感到驕傲。”這是不少來蓉創業生活的人共同的心聲。當成都搶抓機遇，不斷提升城市的吸引力和競爭力，更多人愿意在這里扎根、發展。

2025年，成都地區生產總值2.48萬億元，同比增長5.8％，增速高于全國水平。仲量聯行成都戰略顧問部負責人張雨放對此評價：“這已不能簡單視作當年的成績優異，這是城市能級整體躍升的體現。”

隨著“十五五”規劃編制啟動，一系列國家重大戰略在成都交匯疊加，成都市委十四屆八次全會也提出要建設國家重要的科技創新中心、國家戰略科技力量重要承載地、全國先進制造業基地。科產融合，被認為是成都服務國家科技自立自強、提升產業鏈韌性的必然路徑，也是其從“科教資源大市”邁向“產業創新強市”的“關鍵一躍”。

成都正乘勢而上，以破界之力，讓新質生產力在城市脈搏中奔涌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