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我站在廚房里切著菜,手被刀劃破也不覺得痛。客廳里,我那寶貝兒子小李正陪著親家公和親家母有說有笑。我的老伴張忠坐在一旁,臉色陰沉。自從親家來我家過年,這個家就變了樣。本該是團圓喜慶的日子,我卻像個保姆一樣,從早忙到晚,連口水都來不及喝。
"媽,親家喜歡喝茶,你再泡一壺龍井來!"兒子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我抹了把額頭的汗,勉強擠出一絲笑:"好嘞,這就來。"
我今年66歲,一輩子勤勤懇懇。兒子小李結婚后,我和老伴張忠一直獨自生活。今年過年,是兒子第一次提議邀請親家一起過,說是要拉近兩家關系。我滿心歡喜地同意了,卻沒想到這一請,把自己變成了免費的保姆。
親家夫婦是在臘月二十六那天到的。一進門,親家母就開始挑剔:"哎呀,你們這房子也太小了,走道這么窄,我這腰不好,轉身都困難。"我連忙賠笑:"是有點小,您多擔待。"
沒想到晚飯時,情況更糟。我做了八個菜,葷素搭配,還特意做了親家母愛吃的紅燒肉。結果她只夾了一筷子就皺眉:"這肉怎么這么咸?我有高血壓,吃不得咸的。"親家公也跟著搖頭:"這魚也不新鮮,我們那邊的魚都是活殺的。"
我的老伴張忠當場就不樂意了,但被我在桌下輕輕踢了一腳。兒子也在一旁打圓場:"爸媽已經很用心了,您二位多擔待。"兒媳婦倒是全程低頭吃飯,一言不發。
第二天早上,我六點就起床準備早飯。剛把油條炸好,親家母就披著外套出來了:"我們那邊早上習慣喝粥,不吃油炸食品。"我只好又重新熬粥,等忙完已經八點多。其他人都吃完了,只剩我一個人還沒吃。
最讓我難過的是,兒子和兒媳似乎有意無意地討好親家。每次親家提出要求,兒子總是第一個應和,卻很少關心我是否疲憊。一次我咳嗽得厲害,老伴心疼地給我倒水,親家母卻說:"現在這些老年人,動不動就病怎么的,我們那邊的老人都很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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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聽不下去了,當場頂撞:"我老伴忙了一整天,累病了怎么了?"親家公立馬沉下臉:"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們來打擾你們了?"眼看氣氛緊張,兒子趕緊對我們使眼色,我只好把老伴拉到臥室。
"你忍什么?這是咱家!"老伴氣得直發抖。我卻紅了眼眶:"算了,為了孩子,再忍幾天。"
臘月二十九那天,事情變得更糟。親家母宣布要包餃子,卻只動嘴不動手:"我這手有關節炎,不能碰冷水。"結果我一個人和面、剁餡、包餃子,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等餃子煮好端上桌,親家母卻嫌皮太厚,親家公抱怨餡太少。
我看著他們挑剔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委屈。我默默走到廚房,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這時老伴走了進來,看到我的樣子,心疼地拍拍我的肩膀:"別難過了,我去跟他們說清楚。"
"不行!"我拉住他,"別為難孩子們。"
晚上,我實在累得不行,早早躺下了。半夜被渴醒,起來喝水時,無意中聽到客廳里親家母對兒媳說的話:"你婆婆家務做得不行,這以后怎么教你的孩子?我看你們還是搬到我們那邊住比較好。"
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這不僅是嫌棄我,還想把兒子兒媳拉到自己身邊。
除夕那天早上,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又開始準備年夜飯。洗菜、切肉、燉湯,所有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老伴看不下去,想幫忙,卻被親家公叫去下棋。親家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還不時地喊:"水壺空了,再倒點水!"
就在我切魚時,手被鋒利的刀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我強忍疼痛,用紙巾包住傷口。這時兒子走進廚房:"媽,岳母問年夜飯什么時候好?"
看著兒子關心的全是親家的需求,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小李,媽這幾天像保姆一樣伺候著,你看見了嗎?我今年也66歲了啊!"
兒子愣住了,看著我包著紙巾的手,臉色變了:"媽,你這手怎么了?"
"沒事,切菜不小心。"我擦了擦淚水,"媽不是怪你,只是太累了。"
兒子沉默片刻,突然轉身走出廚房。我聽到他在客廳大聲說:"爸媽,親家,咱們今晚出去吃吧,我媽這幾天太辛苦了。"
親家母不悅道:"大過年的,在家吃多好?"
出乎我意料的是,兒媳婦站了出來:"是啊,媽媽這幾天太累了,我看她手都劃傷了。我們出去吃吧,讓媽媽也輕松一下。"
老伴也拍案而起:"對!今天我做主,全家下館子!"
晚上,在飯店里,兒子給我夾了一塊魚,低聲說:"媽,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周全。以后我和媳婦會多分擔家務,不讓您這么累。"
我看著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心里的委屈漸漸化開。過年本該是全家歡樂的時刻,而不是任何人淪為保姆。在新的一年,我會學著更好地保護自己,愛自己,也希望所有老人都能被尊重,被疼愛,度過幸福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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