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MWC熱烈談論6G,總算有了MWC熟悉的味道,作為全球的移動通信大會,過去幾年MWC上AI的風頭比通信更盛。”一位移動通信行業的老兵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在MWC 2026期間,以高通為代表的公司大談預計在2029年商用部署的6G,高通還聯合近60家公司成立了6G聯盟,加速6G的商業部署。
高通公司總裁兼CEO安蒙在MWC 2026“AI時代架構師”主論壇演講時說:“6G的使命,是成為賦能AI時代、讓AI無處不在的無線通信技術。”
對高通而言,這是一個20年一遇的巨大機遇。
“4G時代我們迎來了第一代智能手機,而距離上一次出現真正全新的終端類型,已經接近20年了。”高通技術公司執行副總裁兼技術規劃、邊緣解決方案與數據中心業務總經理馬德嘉(Durga Malladi)說,“在6G時代,我們期待創造前所未有的全新終端類型。”
6G時代可能出現的全新的終端類型背后,是6G發展的三大基石——連接、計算、感知。圍繞這三大能力展開的產業鏈,都將面對新的機會。
對于同時布局無線連接、終端計算以及AI能力的高通而言,這一代技術演進的方向,恰好與其長期技術路線高度契合,這也解釋了高通為何如此積極推動6G時代的到來。
![]()
為什么6G是一個變革性機遇?
在通信行業有一個有趣的現象,那就是偶數代的技術總是表現得非常出色,比如2G時代移動終端實現了爆炸式的增長,實現了幾乎人手一部手機;4G時代引發了一場智能手機的變革。
但如果想要靠著這個“規律”得出6G又將引發一場變革難免太過牽強,6G想要帶來變革的關鍵還是其技術本身。
探討6G將會帶來的變革之前,需要先回答6G到底是什么?圍繞這個話題有諸多的討論。“我們已經與近60家合作伙伴達成了廣泛的共識——6G將構建連接、廣域感知,網絡中的高能效、高性能計算三大基石。”馬德嘉指出。
在這三大基石之中,廣域感知或者說通感一體是融入6G的一個獨特優勢。為什么要在6G中融入這一特性?
![]()
“我認為關鍵在于對于未來網絡的構想。”馬德嘉告訴雷峰網:“我們談論的數字孿生,它需要了解網絡實時的情況并做出及時響應。需要有識別、偵測以及分類的能力,以確保我們在網絡內采取必要的措施。這也是我們認為感知技術是6G核心要素的原因。”
也就是說,6G將利用射頻信號,實現大規模的雷達功能。通過感知能力,將能夠繪制整個城市的3D地圖,乃至覆蓋全國的3D地圖。例如,通過6G的通感一體實現厘米級甚至毫米級的無人機探測。通過規模化的無人機探測,在三維空間維度管理整個低空經濟。可以測繪出每一條道路、每一輛汽車、每一位騎行者、每一位行人,從而真正理解用戶周圍的狀況——對于智能體來說,這些就是至關重要的情境信息。
讓6G發揮雷達的功能的一個優勢是隱私保護,無論是黑夜還是下雨,或者有人走到樹后面被遮擋時,光學攝像頭可能會失效,但射頻信號卻能夠穿透這些障礙,依然實現有效感知。
這將是一種能夠徹底改變電信行業架構的全新能力。這也意味著,未來無線網絡的價值將不再只來自連接能力,而是來自連接、計算與感知的系統級協同。對于長期深度參與通信標準制定、同時又在終端和邊緣計算領域持續布局的高通而言,這一變化將帶來前所未有的產業機會。
“6G并非5G的簡單延伸,而是一次變革性的機遇。”高通技術公司工程技術副總裁季庭方認為,“這里的變革,主要是從運營商的層面看,他們不僅提供非常好的連接能力,還會創造基于AI網絡的全新商業模式。”
無論是中國還是美國的運營商,都在投入巨額資金,增強連接基礎設施的計算能力,目標是實現面向連接的計算,使得所有分散的算力都能夠被有效調用。
![]()
計算是通信基礎設施本身最大的變革,因為基礎設施的設計目標將不再僅僅是提供連接,而是要處理海量數據,并利用射頻信號在網絡中處理物理AI的數據。計算能力將遍布于無線接入網(RAN)的每一個環節,從基站,到傳統中心機房,再到與大型數據中心實現深度集成。
實際上,在5G時代移動邊緣計算(MEC)并沒有真正實現,究其原因就是當時沒有AI,無法調用算力。而現在,終端側AI產生的需求將改變這一局面,有效盤活運營商資源。
“對電信行業而言,6G網絡將演變為AI數據中心網絡。在基站,它需要做出毫秒級的決策;在邊緣數據中心,它要對海量數據進行標注、增強、清洗,再發送至云端”安蒙堅信,“這一變革的深遠意義,堪比從只能提供撥號通話的電話網絡向如今高性能寬帶網絡的跨越”
無論是感知還是計算,6G將帶來前所未有的機遇,更讓人興奮的是,6G是有史以來移動通信技術在代際演進時有明確的應用驅動的新一代移動通信技術,這就是生成式AI。
AI原生的6G,與高通的策略完美契合
相比5G時代的5G+AI,6G是專為AI設計的無線技術。對于長期同時布局無線連接與終端計算的高通來說,這種“AI原生”的網絡架構,恰好與其過去幾年推動的技術路線高度一致。
不過首先需要關心的問題是,AI需要什么樣的無線技術?
![]()
從需求來看,AI將成為無線數據流量增長的主要驅動力,各種各樣的AI終端接入網絡的同時,AI體驗對高質量語音提出新的要求,因為大量與智能體的交互需要使用語音,這意味著低時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關鍵;傳輸速率也需要有數量級的提升。
預計到2034年,全球蜂窩網絡流量將增長3到7倍,其中僅AI就將貢獻約30%的流量。
這也將驅動從以智能手機為中心的生態系統,變成以智能體為核心,它們不再只是響應你的指令——它們觀察、理解、行動,而且這些將跨不同品類的終端發生。
智能體帶來的上行數據的激增。“未來的十年,由于端側AI應用的爆發,上行能力將會成為一個瓶頸。”季庭方說,“6G將有非常好的上行鏈路提升。現在我們很多的設計,都是要增加上行的能力。在不做射頻改變的情況下,基帶如果可以更新,上行鏈路可以實現兩倍的速率。”
通過高通最新一代5G Advanced調制解調器及射頻系統驍龍X105能夠更直觀感受到目前調制解調器上行和下行速率之間的差距,X105的下行峰值速率為14.8Gbps,上行峰值吞吐量可達4.2Gbps,相差超過10Gbps。
季庭方告訴雷峰網,這主要是因為上行處于功率受限狀態,無論是什么品牌和型號的手機,處于保護用戶健康的考慮,平均發射功率為200毫瓦;基站服務用戶的發射功率可以達到200瓦,二者相差1000倍。
所以只要物理規律存在,就不可能消除這一差距。但并非沒有辦法,高通可以通過AI技術,在發射時檢測手機狀態,是拿在手中還是放在耳朵邊,動態選擇發射天線位置,并實時監測輻射熱點,實現上行速率的提升。
除此之外,在高波段(如6G頻段),利用天線矩陣,可以精確定位基站的位置,把所有的能量都對準基站,發射功率保持200毫瓦,但所有能量都被基站收到,也能提升上行速率。
6G提出了全雙工(Full duplex, FDX)概念,可實現所有的子幀同時發送信號提升上行速率。
“高通還在推進波形的改進,在6G中引入新的波形,僅波形本身就可以帶來2倍的上行鏈路增益。希望3GPP能將其納入標準,我們認為上行鏈路有很大的挖掘空間。”季庭方表示,“5G階段,我們要推進的事項太多,沒有聚焦于上行鏈路,而是把更多精力放在下行以及1毫秒低時延上。6G階段,我們會專注于AI應用場景。”
連接是高通數十年來保持領先的技術,從3G時代通過CDMA專利體系奠定行業地位,到4G和5G時代憑借調制解調器技術保持領先,高通一直是移動通信代際演進中的核心參與者。計算則是高通最近幾年不斷在提升的方向,從自研的Oryon CPU,到覆蓋PC、手機和可穿戴設備的自研NPU,以及進軍云端AI市場,高通基于連接能力向更高性能計算場景的策略,與原生AI的6G完美契合,這將有利于高通在AI推理大爆發的6G時代占領先機。
不過如何充分利用不同設備的AI能力,讓不同的AI負載在端側、邊緣、和云端處理,充分利用各個層級的AI能力,對于高通和運營商來說都是挑戰。
![]()
高通技術公司執行副總裁兼手機、計算和XR事業群總經理阿力克斯·卡圖贊(Alex Katouzian)說,“我們正在嘗試構建good-better-best的處理模式,也就是分為良好、更佳和最佳的三種等級,第一個等級由小模型在終端側完成回答;第二個等級是將任務分流到手機、PC或其他獨立計算單元進行處理;第三個等級是將任務上傳到云端處理,來處理更龐大的信息。”
而為了更充分利用高通不同層級產品的AI性能和NPU,高通密切與模型開發者合作,打造更小且適用于終端的模型。
“每當一個前沿大模型發布后,僅需6個月,一個100億參數量級的模型就能達到與6個月前的大模型幾乎相同的精度。”阿力克斯·卡圖贊說,“在PC端,我們已看到參數規模在150億至200億的模型能夠在終端側運行,效果相當出色。同時,還有部署于終端側的開源模型可供選用,我們正在與多家不同企業合作,共同推進端側模型適配工作。”
AI可穿戴設備部署難度可能會更大一些,畢竟內存空間有限。如果能將可穿戴設備與PC、手機或獨立計算單元相連接,便能充分利用這些設備的NPU算力。
云端AI計算對高通而言是一個相對陌生的領域,馬德嘉介紹,現在已經可以在一張AI加速卡上,就可以非常輕松地運行約1000億參數規模模型的推理任務,而且加速卡采用的是風冷而不是液冷。
![]()
“面對同樣的AI工作負載,將任務處理分布在數據中心、網絡以及在終端上進行,將會更加高效,而不是將所有任務都集中在數據中心進行。這就是高通所強調的混合AI愿景。”馬德嘉表示。
6G預計2029年部署
最后回到6G商用部署的時間,這一方面是企業和消費者關心的問題,另一方面意味著6G商用時高通將有巨大的東風可乘。
2029年是目前討論的實現商用部署的最早時間點,要實現這一目標,需要在2028年推出預商用解決方案,并在2027年完成基于原型機的相關演示。
![]()
從高通的角度看,預期6G相關標準將會在2029年第一季度凍結,這意味著從2029年下半年起,就可以推出商用6G系統。
這也解釋了高通在5G商用的前一年推出5G領航計劃,而在6G商用的前三年,就與近60家全球伙伴建立6G發展聯盟。
![]()
馬德嘉說,6G的三個基石有大量的工作待完成,計算需要研究何種處理是需要納入其中的,并從總體擁有成本(TCO)的角度來看是否合理。而廣域感知在此之前業內從未進行過嘗試,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必須進行試驗。連接相對來講比較容易。
從連接到計算,再到感知能力融入無線網絡,6G正在讓移動通信從“連接基礎設施”演變為“AI基礎設施”。
如果說過去二十年高通的優勢來自“連接”,那么在6G時代,這家公司正在嘗試把這種優勢延伸到“連接+計算+AI”的新體系之中。一旦AI終端像當年的智能手機一樣爆發,高通押注的AI原生6G,很可能成為其過去二十年來最重要的一次產業級機會。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