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江蘇盱眙的一個普通農民,因為照顧懷孕的媳婦出門晚了,分到了水渠里最臟最難挖的一段。誰也沒想到,就這一段爛泥地,一鋤頭下去挖出了震驚全國的驚天秘密。本來所有人都眼饞那挖出來的40斤黃金,可沒人知道,裝黃金那只不起眼的破銅壺,才是真正無法估價的國寶,至今現代工藝都復刻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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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正月初七,村里疏通積了多年淤泥的老水渠,為春耕排水做準備。隊長分活講規矩,來得早挑好段,來得晚只能撿剩下的。萬以全就是那個來晚的,在家安頓好懷孕的媳婦耽擱了時間,分到了下游淤泥最深最臟的那片。沒啥好抱怨的,擼起袖子就開挖,挖著挖著鋤頭突然磕到個硬東西,發出一聲脆響,既不像石頭也不像磚頭。
他趕緊把淤泥扒開,露出個黑乎乎的器物邊緣,當場就喊來了兩個哥哥幫忙。三個人挖了兩尺多深,才把整個器物完整挖出來,是個圓肚子細脖子的青銅壺,沉得三個人合力才抬得上岸。擦干凈表面的淤泥擰開壺口,嘩啦啦滾出來一堆金燦燦的東西,有金餅、有馬蹄形金塊,最底下還壓著一只蜷著身子的金獸,拿在手里沉得像塊磚頭。
村里從來沒人見過這么多黃金,消息沒一會兒就傳遍了整個村子,好多人都圍過來看熱鬧。有人伸手要摸,有人直問能不能分一份,現場當場就亂了套。三兄弟趕緊把壺和金子都抱回了家,鎖上門拴好鎖,關起門商量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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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以才的媳婦最先開口,說金子稱完重量三家平分,銅壺是老三挖出來的就歸老三。這話換誰聽都心動,可當隊長的萬以才沒答應。他拿著金餅翻來覆去看,上面刻著沒人認識的古字,他直覺這不是普通人的東西,私藏下來遲早出大事。最后三兄弟拍板,所有東西全部上交國家。
當晚萬以才就揣著兩塊金塊直奔鄉政府,剩下的東西鎖進一口大箱子,兩個弟媳婦直接坐在箱子上,萬以全和萬以年一個拿鍬一個抓棍,守在門后寸步不離。那一整夜,一家子沒人敢合眼。鄉干部看到金塊當場就愣了,立刻逐級上報,聯系了縣文物所、銀行還有考古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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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荷槍實彈的警察過來接收,這批文物整體被移送進了盱眙縣人民銀行的地下金庫。清點結果出來,一共38件文物,光黃金就有足足20公斤也就是40斤,加上銅壺總重超過30公斤。當天江蘇電臺就廣播了這條消息,第二天人民日報直接把報道放上了頭版,沒三天全國都知道了盱眙這個小地方出了國寶。
北京的錢幣博物館看上了這批完整的戰國黃金貨幣,拿著文件來要求調撥走這批黃金。南京博物院死活不肯放,層層打報告堅持,出土文物不能拆分,必須整體保存。最后南京博物院贏了,這批文物整體被武裝護送進了南博的地下金庫。
專家開始逐件鑒定文物,最先看的那只金獸,重9.1公斤,含金量高達99%,直到現在都是中國出土分量最重的古代金器。造型似虎又似豹,全身錘出圓形斑點,工藝精細得讓專家都驚嘆。從這批金器的年代推斷,這個窖藏的埋藏時間,大概在兩千多年前的漢武帝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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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讓所有專家停下腳步的,是那只堆在金器旁邊最不起眼的銅壺。這壺通高只有24厘米,重才六公斤多,放在一堆金燦燦的黃金旁邊,沒人會多瞧一眼。專家擦干凈壺身拿放大鏡一看,壺口內沿和圈足外緣都刻著銘文,還是燕國和齊國兩種不同的文字。
圈足外緣一共39個銘文,把這只壺的來歷寫得明明白白:齊宣王五年,齊國大將陳璋奉命討伐燕國,攻破燕都后從燕國宗廟帶走的戰利品。銘文里還提到了田忌,就是那個“田忌賽馬”的田忌,這可是史書記載的齊伐燕戰爭,唯一留存至今的實物證據。
更讓專家驚訝的是銅壺的制作工藝。外層是鏤空銅絲網罩,96條蜷曲的龍和576枚梅花釘交錯扣接而成,網罩下面的壺身還有錯金銀斜方格云紋,紋路細得跟頭發絲差不多。壺的內膽最薄處只有0.8毫米,薄得像蟬翼,居然承受了兩千多年的掩埋沒有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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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出土到現在,沒有一個現代工匠能復制出一模一樣的銅壺。早年考古報告推測它由19個構件組裝而成,2011年南博聯合中科院做了工業CT掃描,整整掃了將近20小時,出了340層切片,才發現它實際由26個構件組成。所有連接部位都是鑄接,用的是雙層燕尾型榫卯技術,精度高到現代設備都很難達到。
最后研究課題組給出結論,哪怕現在科技這么發達,這只壺也沒辦法復制出來。這只陳璋圓壺還有個配對的陳璋方壺,兩只壺銘文幾乎一樣,當年八國聯軍侵華的時候方壺被搶走,現在藏在美國的博物館,一對國寶就此天各一方。
后來國家評定國寶級文物,南京博物院四十多萬件藏品里,國寶級文物只有十多件,這次盱眙窖藏一下子出了三件國寶,陳璋圓壺、西漢金獸、楚國郢爰金版全在列。三兄弟也受到了省、市、縣三級政府的表彰,拿到了獎金,三家分了錢蓋了新房買了農具,村里也拿到錢買了變壓器,全村終于通上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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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該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可沒多長時間麻煩就找上門。同村不少人眼紅,說都是一起挖渠,憑啥你們三家拿獎金,天天有人上門鬧,當面說閑話,搞得鄰里關系徹底僵了。官方駁回了那些無理要求,可村里人的閑言碎語沒斷過。
萬以全和萬以年扛不住這種壓力,先后帶著全家人搬去了鄰縣,再也沒回來過。只有萬以才留在老家,守著老屋接著種地,三十年后記者上門采訪,他還在那片土地上干活。現在陳璋圓壺被列入國家禁止出國展覽文物名單,安安靜靜擺在南京博物院的玻璃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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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好多游客去參觀,大多只會停下來看那堆金燦燦的黃金,很少有人知道這只銅壺的來歷,也很少有人打聽當年挖出它的農民。那一把鋤頭敲出了兩千三百年前的秘密,也打碎了幾個普通農民原本平靜的生活。沒人能說清這中間的代價和意義到底是什么,可這只國寶能完好留在國內,就是最大的幸運。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江蘇盱眙出土戰國窖藏文物,中新網 盱眙戰國文物窖藏出土30周年回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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