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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譯文
劉仲通非常仰慕司馬光和呂誨的賢德。司馬光為呂誨撰寫了墓志銘,劉仲通自告奮勇請求書寫碑文。
結果司馬光在墓志銘中非常直接地指出王安石的過錯,劉仲通就感到害怕了。
劉仲通的兒子劉安世,字器之。他追隨司馬光學習,就代替父親劉仲通書寫碑文。劉安世自此知名于世。
等到司馬光元祐年間拜相,就推薦劉安世擔任倌職。司馬光問劉安世道:“你知道我為什么推薦你擔任倌職么?”
劉安世回答:“難道是因為我是您的老相識么?”
“并不是這樣。我投閑散置的時候,只有你經常來問候我。我拜相以后,只有你沒有給我來過書信。這才是我推薦你的根本原因。”
等到司馬光死了以后,劉安世的官職也越來越顯赫了。但是劉安世更加專心的學習司馬光,所以他在諫臺任職的時候就以忠誠正直敢于直言而聞名。
紹圣初年,黨爭禍起。劉安世就被章惇蔡卞所忌憚。他被貶謫到嶺外。劉安世就帶著自己的老母親共赴貶謫之地。路人都很同情他們,但是劉安世卻從沒有屈服。
劉安世一行到某一州郡,就傳聞京城有使者要來。大家都為劉安世捏著一把汗。郡守派門客來全劉安世安排后事。門客哭著對劉安世說明了來意。劉安世面不改色的留門客吃飯,談笑自若。然后當著門客的面寫了幾張紙并叫來管家,平靜地囑咐管家:“聽說朝廷要將我賜死,那就按照這些紙上的安排去做就好了。”他笑著對門客說:“死也不是什么難事。”
門客拿著劉安世寫的那幾張紙看了看,里面都是安排自己和一同被貶謫的其他人的后事,非常詳盡。賓客都覺得一般人安排不了這么妥帖。
劉安世等了幾天,朝廷派來的使者直接到了海島,杖殺了宦官陳衍。原來這個使者就是章惇蔡卞專門拍出來繞道各地,逼迫被貶謫之人自殺的。
劉安世走山路,扶著母親在樹下休息。結果來了一條大蛇,把草木都壓倒了。挑夫害怕地逃跑了,劉安世則不為所動。大蛇和他對視了好一會,就離開了。
當地人圍著劉安世跪拜,說:“您真是一個神人啊。這條蛇是護佑我們的山神。他是見到您高興專門來迎接您的。您這一路注定是一路順風。”
建中靖國初年,太上皇登基,劉安世被赦免得以回歸家鄉南京。不久被任命到定武任職。蔡京執政的時候,他再次被貶謫而終。
哎呀,這司馬光門下真是好多人才,就像是劉安世這樣能堅守節操,面對生死而不改變的,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元祐黨人。劉安世生平最喜歡讀《孟子》,所以他才剛直不屈。
02
原文
劉仲通慕司馬溫公、呂獻可之賢,方溫公欲志獻可墓,時仲通自請書石。
溫公文出,直書王介甫之罪不隱,仲通始有懼意。
其子安世字器之,出入溫公門下,代其父書,自此益知名。
至溫公入相元祐,薦器之為館職,謂器之曰:“足下知所以相薦否?”
器之曰:“某獲從公游舊矣。”
公曰:“非也。某閑居,足下時節問訊不絕,某位政府,足下獨無書,此某之所以相薦也。”
至溫公薨,器之官浸顯,為溫公之學益篤,故在臺諫以忠直敢言聞于時。
紹圣初,黨禍起,器之尤為章惇、蔡卞所忌,遠謫嶺外。盛夏奉老母以行,途人皆憐之,器之不屈也。
抵一郡,聞有使者自京師來,人為器之危之。郡將遣其客來勸器之治后事,客泣涕以言。器之色不動,留客飯,淡笑自若。對客取筆書數紙,徐呼其紀綱之仆,從容對曰:“聞朝廷賜我死即死,依此數紙行之。”笑謂客曰:“死不難矣。”
客從其仆取其所書紙閱之,則皆經紀其家與經紀其同貶當死者之家事甚悉,客驚嘆以為不可及也。
器之留數日,使者入海島,杖死內臣陳衍,蓋章惇、蔡卞固令迂往諸郡,逼諸流人自盡耳。
器之一日行山中,扶其母籃輿憩樹下,有大蛇冉冉而至,草木皆披靡,擔夫驚走,器之不動也。蛇若相向者,久之乃去。
村民羅拜器之曰:“官異人也。蛇,吾山之神也,見官喜相迎耳。官遠行無恙乎!”
建中靖國初,以上皇登極,赦恩得歸,居南京。尋復從官帥定武。蔡京用事,再落職以死。
嗚呼,溫公門下士多矣,如器之者所守凜然,死生禍福不變,真元祐人也。器之平生喜讀《孟子》,故其剛大不枉之氣似之。
03
安世:即劉安世,北宋大臣。他是司馬光的學生,在擔任諫官的時候被稱為“殿上虎”。
04
劉安世這個人確實是很虎。傳說他在擔任諫官以前就告知了他的母親。大意是,當諫官風險極大,如果老母親不讓當他就辭去這個官職。他的母親表示就好好當官,未來出了問題老娘和兒子一起承擔。
劉安世臨死前,有人勸他為了子孫打算,還是認個慫吧。劉安世表示,我要是真有為子孫打算的這個心思,還能混到現在這個情況么!
他被貶謫到廣州,建立了當地第一個書院。為了當地的文化教育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所以他也被稱為“廣東古八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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