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在現(xiàn)場,榆林老城的冷風(fēng)灌進脖子,鼓點一響,紅綢子嘩啦啦甩得比城墻還高。高夢瑤穿著最普通的棉襖,袖口油亮,是常年拿鼓槌磨的。她沒化妝,就抹了點防凍膏,皮膚糙得真實。可當她轉(zhuǎn)身那一眼,眉眼里全是狠勁,像在說:別小瞧我們土秧歌。我把視頻發(fā)到群里,三分鐘炸了,連我廣東舍友都說想訂機票去米脂看正月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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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蹲在央視門口臺階啃冷包子,塑料手套勒得手指發(fā)紅。我問她后悔嗎?她嚼著包子說,只要電視機前有小孩愿意學(xué)秧歌,一秒也值。我一下明白,流量不是她的盔甲,是替秧歌借來的燈。燈早晚要還,但秧歌自己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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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別替她惋惜那一秒鏡頭。真正的好東西,不需要誰托舉,它自己會長腿,跑進看熱鬧的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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