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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祖列宗在上……,當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就知道這是中國人最深重的承諾。說起信仰,可能中國人五花八門的都有,但最深入骨髓的,一定是祖宗信仰。血緣親情、家族榮耀便是維系這種信仰的根基。
親戚是什么?親戚就是一群因血緣或婚姻關系而聯系在一起的人。親戚或許平時交往不多,卻因為血緣和姻親關系的存在難免逢年過節的時候相聚在一起。家常、學習、工作、前途、孩子自然成為聊天的話題。
隨著時代的不同,晚輩對前輩諄諄教誨的洗耳恭聽看不到了,更多的是不耐煩。在外打拼的辛酸,回到家鄉不僅得不到暫時釋放,反而被挑三揀四火上澆油,心中的郁悶無處宣泄,躲避或不交往成為首選。
相聚是為了輕松和聯系感情,而不是花錢找罪受。面對親戚的“苦苦相逼”,很多人不得不選擇“斷親”。這個斷親不是斷絕法律意義上的親屬關系,而是主動遠離那些消耗性、攀比性、無實質意義的親戚交往。
為什么斷親越來越多,答案很簡單:財富差距和圈子不同。以前,親戚都是生活在一個村、一個鎮、一個縣的,隨著經濟的發展,流動性越來越大,走南闖北的越來越多,不同的境遇,讓親戚間差距越來越大。
物質的豐富,追求越來越多,攀比越來越細化,從工資到房子,從事業到孩子,親戚間的聚會由談感情、說豐收,變成了比財富、卷教育。親情被量化后,這樣的聚會就越來越讓人感到無聊與尷尬,直至逃離。
原本在同一階層的親戚相聚在一起還有話題可聊,可隨著發展不同,不同經濟梯度的親戚之間,除了攀比、吹噓、奉承,再也找不到共同話題。沒有共同語言的基礎,現場成了雞同鴨講,索然無味的煉獄場。
為什么越來越多的人想斷親,甚至回家也不與親戚家走動了?表面上看是因為距離遠了、生活方式不同了。但扒開表象你會發現,這背后是親戚之間的認知體系、信息環境、價值坐標已經完全不在一個緯度。
聚會最后變成了對工作和個人等隱私性問題的打探,以及生活與財富的攀比。每一次交流都變成了一次相互折磨、每一次相聚都成了一場大型尷尬表演。與其被迫不舒服的假笑相迎,還不如實實在在地遠離。
知識改變命運,走向不同方向有了不同的生活,這種改變讓親戚間的對話也相應發生了改變。當共同語言只剩下血緣時,血緣本身就變得脆弱不堪。不管是讀書還是其它原因背井離鄉的,再次相聚多少有些陌生。
距離的遙遠,也讓感情變淡。曾經高喊一聲能得到回應,如今因各自忙碌,除了春節相聚可能一年都沒有一個電話。這樣的環境中,親情自然越來越淡。一些獨生子女宅家一動不動,親戚都不認識,更不會有感情。
曾經相似的起點,卻走向了不同的人生軌跡,落差是難免的。有些人能夠坦然接受,有些人卻心生嫉妒。然而,親戚間的比較往往更傷人,也更容易因情生恨。發現層階不同了,有些人就會默默地離開。
和陌生人比,輸了也就輸了,轉頭彼此就忘記對方是誰了,心理沒有任何負擔。和親戚比,輸了還得笑著敬酒,聽對方居高臨下、恨鐵不成鋼的教誨。因為他是為了你好,所以再不愿也得“滿臉笑容”地接受。
正是因為這樣的對比存在,加速了親戚間的隔閡。越來越世俗的人心,嫌貧愛富成為常態。親戚間的比較,生活的狀態,一些人漸漸被排斥在親戚圈子外,親戚間的關系越來越淡,自然而然地就慢慢斷了。
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是社會發展速度超過了多數人的適應能力。當一部分人已經跑步進入“后物質主義“價值觀時,另一部分人還掙扎在生存線上。這種斷裂,在血緣最近的人之間,反而體現得最為刺痛。
說到底,斷親現象的普遍化,是個體意識覺醒與傳統家庭倫理的碰撞,是現代社會流動性與傳統血緣紐帶的張力,也是資本邏輯對人際關系的重塑與挑戰。斷親是血緣關系的無奈與悲涼,人終歸會走向同一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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