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紙短缺、電梯故障，匈牙利破敗不堪的醫院令歐爾班在競選中蒙羞

你敢信嗎，一個歐洲國家的公立醫院，連廁所常備廁紙都成了總理競選才要解決的“重大議題”。匈牙利大選將至，執政十幾年的歐爾班這次被自家破敗的醫院坑慘，反對派拿著醫院的糟心現狀猛攻，居然直接成了這么多年來最有威脅的挑戰者。

走進去布達佩斯東南部的圣伊什特萬醫院，要不是門口標牌提了歐盟資助項目，你會以為自己穿回了一百多年前。陰暗的兩層磚樓墻皮剝落，窗戶裝著柵欄，整個院區除了角落的停車計時器，找不到啥現代東西。總平面圖還是老的，新樓都是后來用記號筆添上去的。

八個病人擠一間病房，連基本隱私都談不上，大多數通往走廊的門都常年敞著。不少房間里立著快一人高的大氧氣瓶給病人吸氧，按安全規定，本來應該用小得多的氣瓶，或是接墻上面的呼吸機接口。

醫院的伙食差到成了社交媒體上的熱門梗，不少沒特殊飲食要求的病人，住一陣子都能瘦好幾公斤。有點條件的都會讓家屬送飯或是點外賣，不然當天晚上就只能吃餐車推來的吐司、幾片黃瓜加一杯酸奶湊活。

連廁紙都要病人自帶，這在匈牙利是家喻戶曉的事。去年衛生國務秘書公開承認，想讓醫院每間廁所一直有紙，是“數學上不可能的”，這話直接引爆了民憤。歐爾班趕緊趕在大選前出法令，要求從今年一月起，醫院中央采購必須保證廁紙供應。

反對派領導人馬扎爾直接送上嘲諷式祝賀，說執政十五年才終于想著解決廁紙這么個“大問題”，也是挺不容易。這位兩年前才踏入政壇的新人，能躥得這么快成歐爾班最大對手，核心就是靠著戳公共服務的爛攤子。

他隔三差五就跑去醫院拍素材，臟浴室、發霉通風井、地上的害蟲、漏水天花板下接水的塑料桶，全被他發到網上。一年半前他還在一家診所手術室門口測出38.4度的高溫，直接刷爆了匈牙利人的社交圈。

政府說他這是誹謗醫務人員，下令以后他進醫院必須提前預約拿許可，不少醫院也只允許管理層對接議員和記者。可這事已經戳中了老百姓的痛點，政府想壓也壓不住，除了出廁紙法令，還漲了病人每天的餐補，從1500福林提到了4000福林。

真要解決問題哪那么容易，爛根子早就埋深了。當地調查媒體扒過官方文件，2020年初到現在，已經有超過770個科室被迫暫停運營，把病人轉去別的醫院。有的是空調壞了取消所有手術，有的是鬧臭蟲關了急診，還有的是唯一的專科醫生請假、大型設備壞了開不了工。

之前圣伊什特萬醫院外科的兩部電梯全壞，直接導致手術推遲，急救病人都是醫護手動抬進手術室的。受影響最大的是中風治療中心這種搶時間的科室，要求四個半小時內就得救治，轉院長途奔波，病人很容易落下永久性損傷。

人才短缺是全歐洲都頭疼的問題，放到匈牙利就被放大了好幾倍。匈牙利醫生隊伍整體偏老，大量年輕醫生都跑去工資更高條件更好的歐盟其他國家，鄉下不少醫院的科室就靠一個人撐著，不出問題才怪。

已經辭職的老醫生羅莎莉亞，在急診干了幾十年，最后當到布達佩斯一家醫院的重癥監護主任。新冠疫情那會，情況亂到離譜，他們連治療指南都沒有，只能參考英國的，床位不夠防護服也缺，整家醫院只有一臺呼吸機。

除顫器壞了之后，他們等了一個月才等來替換設備，那時候羅莎莉亞每個月要干250小時，折下來報酬才差不多2200瑞士法郎。她辭職不是為了錢，是實在受不了政府一直否認所有問題，前線一樣的條件，連最基本的支持都沒有。

現在她在首都郊區的聯合診所坐診，診所走廊干凈，消毒水氣味正常，還有飲水機，候診能用數字終端登記醫保卡。去年她還被當地居民選為年度醫生，現在她每個月還要回醫院值兩個急診班。

她見過運作得還不錯的科室，可翻出排班表就能看出問題，大片大片的空位，剩下的班全壓在兩個醫生身上。她最不滿的是歐爾班把所有醫院集中到一個機構管，官僚到離譜，買個體溫計都要統一采購，最后還經常送不來。

早一年前，就有幾千人在布達佩斯上街抗議醫療體系的爛現狀。不少專家都吐槽，政府從根上就不重視醫療，歐爾班2010年重新上臺之后，直接把衛生部都撤了，把職責劃給內政部下面的一個秘書處。

匈牙利醫療投入只占GDP的6.4%，這個比例在歐盟排倒數第三，歐盟平均水平是10%，瑞士德國都快到12%了。反過來，歐爾班政府十幾年砸了超過20億瑞士法郎，用來建設翻新足球場，體育是歐爾班最熱衷的愛好，他五年前就明說，自己的衛生政策座右銘是“絕不改革”。

專家都懂，改革真要推進就得關掉低效的鄉村小醫院，太得罪選民，歐爾班干脆就抱著現狀不動。39歲的乳腺癌患者路易絲，就算提前約了檢查，還是在醫院等了六個小時才看上。她的活檢結果出來，醫生沒時間解讀，最后還是她自己上傳到云端，用ChatGPT看懂的。

她得的是罕見而且生長很快的乳腺癌，幸運的是趕上了臨床試驗，流程走得才快，不然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她的腫瘤醫生忙到連喝水的空都沒有，所有事都得她自己提醒，門外永遠堆著一堆病人，她連多問幾個問題都不好意思。

自帶廁紙、肥皂、杯子這些事，她早就習慣了，去住院就跟帶換洗衣物一樣自然。最讓她難受的是冬天化療，房間沒暖氣，她得穿著厚外套，裹著護士拿來的毯子熬著。現在她等著做乳房重建手術，預約排下來，要等整整兩年。

她對醫護沒有一點怨言，知道他們壓力大到離譜，只是整個體系的爛，最后都要普通人來買單，這事放到誰身上都忍不了，更別說趕上大選，這筆賬自然就算到了執政黨頭上。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匈牙利醫院弊病纏身 歐爾班連任之路添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