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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其中出生在1940年6月重慶萬州,那時候家里條件一般。他小時候上學就愛表現,老師覺得他太能說,得改改這毛病,不然以后難成事。1959年高考,他沒考上大學,本來想當記者的夢碎了。
他不服氣,跑去武漢中南工業設計院,擠進大專班,可半年后因為戶籍問題,被迫退學。接著聽說新疆有藝術學校招生,他風塵仆仆趕過去,結果學校早關門了,白折騰一場。回萬州后,他進玻璃廠當鍋爐工,每天干重活,接觸到各種人,也開始自學馬列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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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后,國家政策開始鼓勵下海經商,他借來300塊錢,用舊書桌注冊了個小公司,叫萬縣市江北貿易服務部。從小買賣起步,賣些雜貨,慢慢積累經驗。
1981年,他去上海發現555座鐘熱賣,就買樣品回重慶,找快倒閉的軍工廠合作生產,賣出近10萬臺,每臺賺7塊錢,總算攢下第一筆錢。1982年,他和人合伙開中德商店,賣電器,還推出包換服務,生意做得紅火,第一年賺近8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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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長,1983年9月,國家開展打擊投機倒把行動,他因為沒許可賣工業品,被抓進去,庫存全封,判了投機倒把罪,蹲了11個月牢。1984年8月出獄后,他抓住冰箱市場的機會,利用政策進大容量冰箱,賺了1500萬。
這段經歷讓他嘗到甜頭,也讓他膽子越來越大。1989年,他去海南注冊南德經濟集團,開始玩更大的生意場子。其實他早年這些事,就看出他愛鉆營,總想一夜暴富,但牢獄之災也沒讓他收手,反倒讓他更急于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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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其中在90年代初的名氣,主要靠那筆“罐頭換飛機”的買賣。1991年,蘇聯面臨解體,急需處理飛機資產,而四川航空剛成立,缺資金買飛機。他抓住這機會,用中國輕工業品換蘇聯的圖-154客機。
他拿著合同去重慶工商銀行貸6000萬,用飛機抵押周轉資金。實際操作中,他拖了5年才發完貨,因為運力有限,全國專列就那么多,他擠一趟算一趟。這筆生意讓他凈賺1億,媒體一炒,他成了“空手套白狼”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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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里面玩了不少時間差和資金把戲,在當時市場不規范的環境下過了關,要是現在,早被監管盯上了。這事后,他的野心就徹底放飛了。1992年,他正式辦南德集團,提出各種大計劃,比如衛星發射、地產開發、基建改造。
1995年,他投資俄羅斯的航向1號和2號衛星,花了1億美金,本想建中國版星鏈,結果技術問題虧了3000萬美金,被人嘲笑是PPT項目。他還到處說要炸開喜馬拉雅山50公里口子,引印度洋暖流,讓青藏高原變魚米之鄉。
這想法聽著離譜,但他在各種場合講得頭頭是道,馮小剛的電影《不見不散》里還拿來當段子。1993年,他簽了重慶大學協議,想辦火鍋快餐,目標5年銷售1000億,還收購柴油機廠,建高科技開發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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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期,他去滿洲里,說投100億建北方香港,去張家界投10億開發。1996年,他登上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以1億美金身家排中國內地第四,被叫作中國第一民間企業家。表面上看,他風頭正勁,南德集團總部大樓氣派,員工不少。
可暗地里,危機已經埋下。1995年7月,他通過介紹認識澳華公司經理何君,兩人商量用虛構進口開信用證套錢。何君找湖北輕工業品進出口公司,南德派員工姚紅和牟臣去武漢談,編假合同,總額1.5億美金,從中行湖北分行開信用證。
資金到賬后,轉走用了,實際沒進口貨物,造成國家2.9億損失。這就是信用證詐騙的核心。1996年3月,他想去美國,護照被扣,事就露餡了。1999年1月7日,他被武漢檢察院批捕,關進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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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5月30日,武漢中院判他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南德集團罰500萬,追繳贓款。他上訴,湖北省高院8月22日維持原判。9月1日,轉到洪山監獄服刑。從這看,他那些神話多是建立在騙局上,上騙政府信他有大項目,下騙民眾覺得他有本事。
牟其中在獄中規矩,刑期從無期減到18年。2016年9月27日,他出獄,那時75歲多了,頭發白了,身體還行。出獄后,發現南德集團的財產沒了,總部264套房產被法院拍賣一空。只剩夏宗偉陪著,她比他小近30歲,在他坐牢18年里,一直幫他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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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后,他偶爾參加商業論壇,談家國大計,比如萬尾鯊魚苗項目,集智慧腦改變生產方式。可他的信譽早沒了,一提他名字,就聯想到詐騙。他從300元起家,到億萬身家,再到牢獄,這一生起伏大,也給后人教訓:做生意得守規矩,不能總想著走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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