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觀看相聲為何不笑？侯寶林晚年透露毛主席常常強忍笑意

很多人都知道毛主席愛聽侯寶林的相聲，前后聽了超過一百五十段，算是侯寶林實打實的頭號“粉絲”?？僧斈暝诂F場看過演出的人都納悶，全場觀眾笑到直拍大腿的時候，毛主席反倒很少放聲大笑，還常常憋著笑憋得臉都紅了。這個疑問擱了幾十年，直到侯寶林晚年才說出背后實情。

侯寶林是天津窮孩子出身，只上過三年小學，十二歲進戲班學京戲，后來為了糊口改說相聲，早年在天津茶館只能給戲曲墊場，壓軸輪都輪不上他。靠著肯琢磨包袱會抓細節，越來越多觀眾就認他的票，后來居然把相聲從邊角配角做成了整臺戲的大軸，還搞起了全是相聲的專場演出，一下子紅遍了京津兩地。葉劍英彭真籌辦歡迎黨中央的文藝晚會時，特意把侯寶林的相聲放在壓軸，還專門跟毛主席介紹了這個新式相聲的紅人。毛主席當時就笑著說，侯寶林是個人才，我很想聽聽他的相聲。

演出結束后，毛主席坐車回香山的路上，還不停念叨，說侯寶林是個人才，是個研究語言的。這話真沒說錯，侯寶林雖然沒讀過多少書，可對語言和生活細節的琢磨，比很多讀書人都到位。他說的包袱都來自市井生活，不拿弱勢群體找樂，不光能逗笑，還言之有物，特別對毛主席的胃口。后來只要有晚會，基本都會安排侯寶林的相聲，毛主席有空就去，圈內人都笑稱，能讓毛主席這么惦記的文藝界人士，侯寶林算一個。

有一次侯寶林連趕兩場演出，這邊梅蘭芳剛唱完收尾，他連口氣都沒喘勻就直接上臺銜接。那時候觀眾都起身準備散場，毛主席都拿起外套要走了，一見侯寶林上臺，馬上笑著把衣服放下坐下，說“噢，還有侯寶林的相聲，不可不看，不看遺憾吶”。那段相聲說了快半小時，演完觀眾還沒過癮，侯寶林又加演了一個小段。楊尚昆后來還感慨，能讓毛主席這么等著看演出的，也就侯寶林了。

不少在場的工作人員都發現，每次觀眾笑成一片，毛主席大多只是微微一笑，有時候明明包袱抖得特別響，他都憋著不笑，憋得臉都發紅，旁邊警衛員都擔心他喘不上氣。這個疑問擱了好多年，直到侯寶林晚年回憶往事，才說破了緣由。原來毛主席自己就說過，怕笑太大聲漏聽臺上的詞，還怕自己的反應影響旁邊的人聽節目。他坐在前排是全場焦點，要是笑得失態，大家注意力都放到他身上了，好好的演出就給攪了。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放開笑的時候。有一回侯寶林說一段故意亂湊的打油詩，“膽大包天不可欺，張飛喝斷當陽橋，雖然不是好買賣，一日夫妻百日恩”，亂七八糟牛頭不對馬嘴，偏就戳中了毛主席的笑點。那一次毛主席沒忍住，當場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一邊笑一邊擺手，說別說了，樂得都喘不上氣了。這種場景很少見，也能看出來，毛主席是真喜歡聽侯寶林的相聲，不是擺樣子走流程的。

新中國成立后，侯寶林牽頭成立了相聲改進小組，那時候老相聲里有不少舊社會留下的糟粕，他帶著幾個藝人沒要公家一分錢經費，手抄整理出四本新段子，把那些低級庸俗的內容全都刪掉，內容全改成貼近新生活的新題材。相聲這下從街頭雜耍變成了正經的藝術形式，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侯寶林還寫了不少總結相聲創作的文章，毛主席看到之后，還當面打趣他，說你寫這么多東西，是不是想當相聲博士啊。這句玩笑對侯寶林來說，就是天大的認可。

后來侯寶林和同仁創作了《關公戰秦瓊》，借著荒誕故事諷刺亂指揮的官僚主義，段子一推出就火遍全國。毛主席特別喜歡這個段子，有一回劉少奇有事沒看完，毛主席專門讓人安排侯寶林再演一遍，讓劉少奇看全了內容。能讓毛主席主動點名再演的節目，當年真沒幾個，也能看出這個段子的分量。侯寶林這輩子，也就這個段子是毛主席主動點名要看的，平時毛主席都是安排啥看啥，從來不挑。

六十年代中期之后，侯寶林就基本停止登臺演出了，后來還去地方參加勞動，誰也沒想到，一九七五年他突然接到通知，讓他立刻回北京，有重要任務。到了北京他才知道，原來毛主席身體不好，沒法出門看演出，又很久沒聽他的相聲了，專門安排他錄一批老段子，要求保留原來的味道，還得保密。侯寶林二話沒說就接下了這個任務。

那時候錄制條件真的差，他那件常穿的大褂放了十年，拿出來全是蟲眼，也只能湊合用。十年沒正經登臺，好多段子的詞都記不全了，組織上給他找來了當年的老唱片，他一句一句慢慢回憶，實在記不住就把詞寫在紙上，貼在演播室對面的墻上，忘詞了就不動聲色轉頭瞟一眼，外人看著還以為他是照顧全場不同位置的觀眾。這種笨辦法，也就侯寶林這種老藝人想得出來，不講究排場，管用就行。

相聲離了現場觀眾的笑聲就不對味，錄節目沒有現成觀眾，大伙就從警衛連調了幾十個戰士來當觀眾。這些戰士大多是農村來的，沒聽過傳統相聲，好多包袱聽不出笑點，該笑的時候沒反應，錄出來效果干巴巴的。后來大伙想了個招，找個懂行的在后臺舉小旗，該笑了就舉旗，戰士們看到旗子就跟著笑。就靠著這么有點滑稽的辦法，總算把這批段子錄完了，后來毛主席也斷斷續續都看了。

侯寶林這輩子，一直記著毛主席對他的知遇之恩。后來毛主席去世，形勢慢慢好起來，侯寶林重回舞臺，從來不說自己當年吃了多少苦，只想著怎么帶年輕演員，怎么把相聲發展好。每年毛主席誕辰，他家里都要煮一碗長壽面，不說多余的話，就是這么個傳下來的規矩。在他心里，這份認可和信任，比任何虛名都重。

其實回頭看這件事，哪里只是一個領袖喜歡聽相聲這么簡單。舊社會相聲就是不被人看重的街頭玩意兒，新中國成立后，侯寶林這代藝人把它改成了能反映生活、針砭時弊的大眾藝術，走到了全國人民面前。毛主席臺下強忍笑意，是他一輩子為人處世的習慣，心里裝著別人，哪怕是聽相聲這點小事都想著顧及旁人。那一次放開的大笑，才是他作為普通人最真實鮮活的模樣。

參考資料：人民網《毛主席聽侯寶林相聲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