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時,盛安寧突然想到明天周巒城帶慕小晚去打靶,好奇地問周時勛:“巒城要帶小晚去打靶,那個地方能不能隨便去?”
周時勛不清楚周巒城帶慕小晚去什么地方打靶,說起來他對京市也不熟悉:“屬于民兵部分的,應該是可以去的。”
盛安寧爬起來去拿過巧克力,掰了一塊塞嘴里,只能趁著三個孩子睡覺了偷吃,又掰了一塊遞給周時勛。
周時勛搖頭:“我不吃。”
盛安寧直接塞進他嘴里,把剩下的巧克力找個高的地方藏起來:“沒事,吃完再去刷牙啊,要是兒子閨女醒著,肯定也要吃。這個東西他們太小還不能吃。我要放高點,要不安安能翻出來。”
周時勛還是第一次吃巧克力,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并不是很好吃,一直到后味都是苦的。
詫異地看著盛安寧,盤腿坐在床頭,含著巧克力,滿臉很享受的樣子,有些好奇:“你不覺得苦嗎?”
連苦瓜都不吃的人,難道感覺不到巧克力的苦?
盛安寧正享受著巧克力在舌尖綻放帶來的醇香愉悅感,心里還感嘆著,這會兒賣的巧克力,竟然比后來店里一般的巧克力純正很多。
聽周時勛這么一問,挑挑眉看了過去,眼睛一轉,笑著湊近周時勛身邊,低頭在他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還舔了一下:“這樣是不是就覺得很甜了。”
周時勛就像是被蠱惑一樣,聽話的點頭,逗得盛安寧捂著嘴嘿嘿直樂。
生怕驚醒了三個沉睡的小豆丁。
第二天一早,周時勛早早下樓陪著周巒城去跑步,兩人繞著大院跑了兩圈。
周巒城還是有些詫異,因為周時勛白天在單位的訓練強度還是很大的,不像是他,白天忙著辦案就沒時間鍛煉身體,所以平時周時勛早上起來不是忙著看孩子,就是看書。
今天還是破天荒第一次,陪著他出來跑步。
兩圈后,兩人在雙杠旁邊做拉伸,周巒城見周時勛還是什么都不說,只能主動問:“哥,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周時勛琢磨了一下:“你今天要帶慕小晚去打靶?”
周巒城點頭:“是,咱們大院后面山里有個靶場,可以申請去打靶,像你也有資格去的。”
周時勛又問了一句:“能隨便帶人去?”
周巒城搖頭:“不能,不過你和我帶過去的人是可以的,因為我們政審合格,而且那個靶場就是給院里人用的。”
平時老領導們過去過過手癮,院里年輕人,像周巒城他們這樣的,也可以申請去用,只是數量有限制,而且不能帶出靶場。
周時勛又問了周巒城過去具體有哪些流程,需要開什么證明,以及靶場的具體位置。
周巒城很詳細地回答后,也反應過來周時勛的用意:“你要帶嫂子去?那今天我帶嫂子去,正好她和小晚一起去做個伴兒。”
周時勛睨了他一眼:“不用,你照顧好慕小晚就行。”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了,安安他們該起床了。”
周巒城就看著周時勛小跑地回家,搖了搖頭,這個大哥倒是越來越接地氣了。
早飯后,周時勛和周朝陽去上班,周巒城帶慕小晚去靶場。
鐘文清就叮囑著小心,早點回來,還有戴好帽子,靶場很曬。
而盛安寧在一旁有些眼紅嫉妒加手癢地看著……
盛安寧眼紅的看著慕小晚和周巒城一起出門,還要裝出一副我不喜歡,外面太曬,我不出去受罪的,其實有些技癢。
她的愛好很多,會的也很雜,畢竟有錢人家的孩子,樣樣都要學點。
比如射擊,騎術,她都很喜歡,也是讓她覺得很解壓的運動。
鐘文清還一旁念叨著:“哎呦,今天去山上打靶多熱啊,明天陰天去多好。”
盛安寧覺得還好:“山上有樹蔭的地方應該不熱的。”
鐘文清又好奇:“安寧,你說巒城和小晚兩個人出去,會不會有點兒希望?哎呦,我可是太愁巒城的婚事了,咱們院里,他這么大的,也就他一個沒結婚了。”
盛安寧樂著:“媽,你是不是相中小晚了?那你可不能著急,小晚現在是學生,現在可是有規定,在校學生不能結婚,就算談戀愛都要偷偷摸摸的。”
鐘文清啊了一聲,顯然也沒想到這一點:“那不是還要等好幾年?怎么不能結婚了?那不是很多大學生都是大齡青年,等畢業出來都多大歲數了。”
盛安寧卻覺得大齡青年不多:“畢竟是上學的,要是在上學期間結婚生孩子,很耽誤學習啊。像我這樣,上學前結婚生孩子不算。”
也算是幸運,再晚一年,懷孕恐怕都不能參加高考。
鐘文清心瞬間涼了,要是等小晚畢業還要三年,那時候周巒城已經三十二了!
最后嘆口氣:“算了算了,我還是不管了,要不容易跟著上火。”
盛安寧連連點頭:“你要是這樣想就對了,每個人的姻緣都是天注定,早一點晚一點都不會遇到。”
鐘文清操心完周巒城,又想起了周朝陽:“還有朝陽這孩子,宋修言挺好,怎么就不喜歡呢?還有那個陸長風,現在都已經跟前妻復婚了,她不會還惦記著吧?”
盛安寧也不清楚陸長風那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如果真的已經復婚,就周朝陽的性格,惦記是不可能惦記,只是忘不掉。
鐘文清想想都覺得頭疼,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還是不管了,免得以后都嫌棄我煩。好在我現在有三個寶貝孫孫,不管他們了。”
盛安寧就喜歡鐘文清這一點,不會干涉兒女太多,會嘮叨幾句,但不會真的插手去管。
慕小晚跟著周巒城去靶場,還背了一個大背包,斜背著一個軍挎,也裝的鼓鼓囊囊。
周巒城只是看了一眼,倒也沒問。
開著從單位借來的吉普車,一路顛簸的上山。
周巒城開車,就見慕小晚一會兒從包里掏出個蘋果問他:“要不要吃?”
被拒絕后,自己坐在那里咔嚓咔嚓的吃起來。
一會兒又掏出一個燒餅問他:“要不要吃?”
再次被拒絕后,又自己默默的吃完。
到后來,慕小晚也不問了,一直不停的在吃東西,有餅干,面包,小點心,蘋果,梨,果丹皮……
一個多小時的路,慕小晚就吃了一個多小時,像是倉鼠一樣,鼓著腮幫默默的咀嚼,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前面。
周巒城真怕她到地方先把自己撐吐了,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你早上沒吃東西?吃這么多會不會難受?”
慕小晚慌亂的擺手,咽下嘴里的食物后,拍著胸口說道:“沒事,是我太緊張就想吃東西,我昨晚想到今天要來打靶,我就激動的睡不著,這會兒離靶場越近,我就越緊張。”
每個人解壓方式不一樣,她就是吃東西,開心吃東西,難過吃東西,緊張也會吃東西。只有這樣,才能治愈她的難過和緊張。
周巒城看了她一眼,安撫著:“沒事,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
他知道,慕小晚養成這種習慣,是因為從小沒有依靠,也沒有可以傾訴的地方,也沒有人會安慰她,保護她,所以她選擇這樣的方式自我療傷和保護。
慕小晚沒摸過真槍,最近距離的看見真槍,還是她下鄉那一年,在知青點,民兵排長拿著槍指著她,懷疑她偷東西。
看著周巒城手里的長槍,心里瑟縮了一下,塵封的記憶一下就涌了上來,那時候她才十五歲,卻夠倔強。
他們懷疑她偷東西,還要逼著她脫光衣服檢查。
當時,就是這樣的槍指著她!
她憤怒,死都不從,還拼了命的要去搶對方手里的槍,沒有成功后,她就拿出隨身帶的匕首抵在脖子上。
最后,知青點怕鬧出人命,這件事不了了之。
周巒城發現慕小晚表情有些異樣,眼中好像有水霧,她眨了眨眼,水霧消失不見,好像剛才看見眼底有淚光,是他的錯覺。
剛想問慕小晚怎么了?就見她已經換成驚喜的表情:“我能拿一下嗎?是不是很重。”
周巒城把槍遞給她:“不重,你先適應一下,我們一會兒去領子彈,只有十發,所以我們要省著點用,在射擊之前,你要先學會端槍和瞄準。”
慕小晚很滿足的點頭:“好好好,你說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保證是一名最聽話的學員。”
周巒城莞爾:“我們今天就學站姿出槍和蹲姿出槍。”
畢竟臥姿出槍,對一個姑娘來說,有些不雅。
伸手幫慕小晚調整好端槍的姿勢,又演示兩腿的姿勢。
然后告訴她如何瞄準。
慕小晚領悟能力很強,不大會就能有模有樣的端著槍瞄準。
周巒城去領了子彈過來,子彈上膛,又教給慕小晚如何拉槍栓扣動扳機。
在子彈飛出去那一刻,周巒城從慕小晚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戾氣……
周巒城退后一步,沉默的看著慕小晚冷靜的按上第二顆子彈,沉穩的端起槍瞄準射擊。
準備扣下扳機那一刻,被周巒城一下按住了手:“慕小晚,你射擊時,心里想的是什么?”
慕小晚的手指被周巒城緊緊壓著動不了,呼吸間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粉味道,像山谷里吹過來的風,冷冽清新。
讓她瞬間漲紅了臉,說話都結巴起來:“沒,沒想什么。”
周巒城臉色嚴肅,語氣卻很溫柔:“慕小晚,武器在有些人手里,能變成正義利器,鋤強扶弱。但在有些人手里,會變成極端的兇器,不計后果地毀了別人也毀了自己。”
慕小晚咽了咽口水:“我沒有,我什么都沒有想。”
周巒城換了個方式:“那你告訴我,你剛才按下扳機那一刻,你想到了誰?你覺得是誰站在你對面?”
慕小晚瞬間不說話,緊緊咬著下唇,沉默地盯著前方,不回答周巒城的話,也不搭理他。
周巒城切掉槍栓,拉著慕小晚的手,讓她松手,取下她手里的槍:“要是真喜歡,我們換個時間再來,這會兒太陽上來有些熱,我帶你去山里面轉轉。”
慕小晚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經跟著周巒城出了靶場,順著小路朝山上爬去。
越爬越懊惱:“怎么好好地開始爬山了?我不怕熱啊,我還帶了草帽呢。”
周巒城笑著:“過些天我還帶你來,槍的后挫力很大,你現在沒感覺,晚上回去就該肩膀疼了,所以今天先到這里。”
慕小晚是覺得子彈出膛那一刻,震得肩膀疼,卻不信周巒城說的話,肯定還是因為剛才自己的走神?
心里又反復想了想周巒城的話,索性閉嘴不說話。
周巒城慢悠悠地走著,邊給慕小晚說著:“再往上走點,有一片野果林,這會兒應該還能有野蘋果,再晚一些有核桃和紅棗。”
慕小晚順著周巒城指著的方向看過去:“我怎么不知道京市還有這樣的地方?”
她要是知道,還用到處跑著去偷果子,來這邊摘不就完了。
周巒城笑了:“這邊是禁區,普通人可來不了,而且只有從打靶場一條路過來。”
慕小晚努努嘴:“我要是想來摘核桃紅棗的,還能來嗎?”
周巒城點頭:“可以,到時候我帶你來。”
說完突然就變了話題:“我記得你下鄉時在嶺南紅星公社,離張北不遠,那邊也又很多核桃地。”
慕小晚也沒多想:“我也不知道,我就在知青點待了不到一年,因為身體原因,就回了城。”
周巒城看了眼慕小碗,雖然瘦,但臉色紅潤,非常有朝氣,像是不經意一樣問了一句:“為什么身體不好,水土不服?”
慕小晚張了張嘴,嗯了一聲,她不想說,她是因為被那些人欺負,懷疑她偷東西,搜身不成就讓她大冬天去河里挑水,還在河邊設障礙,讓她滾進河里差點兒淹死。
還好她命大,沒死成卻落下了病根,高燒好幾天不退,后來就一直咳嗽,跟個肺癆鬼一樣。
又干不了活,身體又不好,都怕她死在那邊。
還是村支書發了善心,主要也是她偷偷塞給村支書一塊梅花手表,然后才讓她病退回城。
這種不好的事情,她不想說。
周巒城自然能注意到她的那么一瞬間的恍惚,知道問題應該是出在這里,畢竟從他的調查中,慕小晚在回城后的不久,就跟著慕老的一個朋友學習,而她自己也在京市混得如魚得水,非常自在,就連那幫親戚都對她無奈。
所以問題應該是出在他沒有調查出來,在嶺南紅星公社那段時間。
既然慕小晚不想說,他也不再追問。
盛安寧在家邊看孩子,邊等著慕小晚回來,就想問問靶場好不好玩,一直等到安安他們午睡起來,周巒城和慕小晚才回來。
慕小晚顯得很開心,挎包里裝滿了野蘋果和野葡萄,喊著盛安寧:“這個野蘋果味道還挺好吃的,回頭我們帶個筐子去,多摘一些回來能做果丹皮。”
盛安寧驚訝地看著慕小晚掏出一堆的野蘋果還有野葡萄:“你們是去野游了?”
慕小晚撓頭:“沒有,打完靶沒事,就去附近山里轉了轉。”
盛安寧礙于周巒城在旁邊不好八卦,拿起一個野蘋果,隨便擦了擦,咬了一口看看周巒城,再看看慕小晚,都這樣了,還沒點事發生?
就說打槍,這個教和學的過程,就能發生很多曖昧。
比如,周巒城從身后去糾正一下慕小晚拿槍的姿勢,是不是就要靠得很近,這樣一來,是不是就能彼此呼吸糾纏,氛圍就曖昧起來,心跳加速,然后要情不自禁一下?
再比如,爬山過程,路比較難走,慕小晚一不小心扭了一下要摔倒,然后被周巒城摟住腰扶住,隔著衣服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在升高?
怎么兩人淡定的,看不出有一點兒事情發生的樣子呢?
盛安寧狐疑地咬著野蘋果,腦海里各種劇本在飛著。
周巒城休息了一會兒,換了衣服,又去上班。
盛安寧讓三個孩子去找姑奶奶玩,她趕緊拉著慕小晚刨根問底,結果她假設的幾種場面都沒出現。
“你們倒是保持距離保持得挺好。”’
慕小晚覺得這樣很正常:“難道有什么不對嗎?你不是說要忍住,等周巒城跟我表白嗎?我今天也沒看出來他有喜歡我啊。”
盛安寧也不知道,但她的感覺不會有錯,至于周巒城在運籌什么,她這個凡人猜不透佛子的心。
晚上,周時勛回來,跟盛安寧說明天他休息一天。
盛安寧還挺奇怪:“你怎么舍得休息?是不是突然發現,勞逸結合挺重要的?不過也不能請假休息……”
“明天陰天。”
周時勛打斷她的話。
盛安寧有些不理解:“明天陰天就能不上班了?長鎖,你現在這么迷信嗎?上班還要看天氣?”
周時勛無奈:“明天陰天無風,適合射擊,我帶你去靶場。”
盛安寧嗯得愣住,然后啊的一聲尖叫起來,開心的撲向周時勛……
盛安寧開心地抱著周時勛:“周長鎖,你怎么這么好?你沒有騙我吧?”
雖然是疑問句,卻開心地吊在周時勛的身上晃著。
這個木頭,怎么可以給她這么大個驚喜呢。
周時勛見盛安寧開心的模樣,眼底也浮出笑意,從知道盛安寧從小生活的環境,還有她所受過的教育開始。
他就想了很多,生怕現在的環境委屈了盛安寧,也生怕有一天盛安寧會嫌棄他木訥,不會說好聽的話哄他,而煩他。
努力給她最好的,看著她每天開心,他也很開心。
這次沒有小燈泡的打擾,盛安寧抱著周時勛一頓開心親吻之后,樂不可支地彎著眼睛:“我們明天早上早點走,不要等安安醒了,要不肯定走不了。還有要帶什么東西?我去問問慕小晚,她今天去過比較有經驗。”
說完開心地跑著去找慕小晚,討教經驗不重要,重要的是顯擺。
果然讓周朝陽羨慕不已,推著盛安寧出去,不許她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盛安寧特意換了一身運動服,趁著三個孩子還沒起床,拉著周時勛就出門,連早飯都在外面吃的。
要是三個孩子起來,他們夫妻倆想一起跑,簡直太難了。
舟舟身上跟按了小雷達一樣,媽媽一走,他不管在干什么,都能立馬沖出來。
周時勛想得有些簡單:“我們可以跟孩子們講道理,要不過幾天你開學,總不能天天從家里偷跑出來。”
盛安寧嘖嘆一下:“天真,你跟一歲半的孩子講道理,那還不如對牛彈琴呢,你說他們聽不懂吧,要是告訴他們會挨打,那相同的毛病肯定不會再犯。要說他們能聽懂吧,講道理時候完全聽不見。”
至于開學,怎么躲開三個孩子去上學,她也想好了,就讓他們哭幾天,適應自然就好了。
現在她只關心射擊的事情:“我們一會兒怎么去?巒城他們昨天開車去的,小晚說還挺遠呢。”
周時勛點頭:“一會兒宋修言過來接我們。”
兩人吃了早飯沒多一會兒,宋修言開車到大院門口,感覺像是提前約好的。
宋修言認識路,很順利地帶兩人到靶場,又留下一句午飯時過來接他們。
盛安寧還挺不好意思:“讓宋修言來回跑多不好,回頭我們請他吃飯。”
周時勛搖頭:“不用,這都是他應該做的。”
畢竟,宋修言送他們一趟,從他身上敲詐了兩張工業票。
盛安寧好奇地跟著周時勛進了靶場,要比她想的還要艱苦,說是靶場就是一大塊荒地,百米荒坡上有固定靶位。
而荒地上長著帶刺地,她也叫不上名字的野草。
偶爾還有四腳蛇快速從面前爬過。
雖然條件不好,盛安寧卻饒有興趣,感覺這比她在射擊場練有意思多了,也沒有消音設備,槍聲會在山谷里回蕩很久,想想就很過癮。
雀躍地跟著周時勛去登記拿了槍,又領了十發子彈出來。
盛安寧覺得這樣很不過癮;“就十個?”
周時勛點頭:“十個也很不容易了,而且這些槍是淘汰下來的,在射程和彈道設計上有缺陷……”
沒等他說完,盛安寧已經利落地拉開槍栓,子彈上膛。
槍托架在肩膀上,瀟灑地扭轉身體瞄準遠處的靶子。
周時勛還是被驚艷了一下,不管盛安寧槍術如何,開頭的樣子有了。
纖細的身板挺直,辮梢都甩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等遠處有人搖了下小旗子,盛安寧抬頭沖周時勛拋了個媚眼,唇角勾了勾,低頭瞄準,扣動扳機。
槍聲響后沒多久,對面報靶員搖著旗子,打了一個十環的旗語。
盛安寧卻看不懂旗語,扭頭看著周時勛:“多少?”
周時勛還在震驚中,盛明遠告訴過他,盛安寧平時的愛好,他以為只是偶爾玩玩,卻沒想到這么精準。
難怪當初,宋修言說他發現了一個好的女兵苗子。
盛安寧過去,伸手在周時勛眼前晃了晃:“總不會是脫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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