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移民局探員按倒綠卡店主，女兒錄像怒斥 聯邦法官：停止粗暴執

凌晨五點多，俄勒岡州科蒂奇格羅夫的街上還飄著晨霧。19歲的埃梅麗剛和媽媽胡安妮塔找完朋友的車，正開著車往家趕，眼角突然瞥見媽媽的紅色外套——她媽媽被幾個穿黑衣服、沒貼標的人按在人行道上，臉貼著涼涼的水泥地，膝蓋還被人死死頂著背。

埃梅麗瞬間腿軟，趕緊掉頭沖過去，摸出手機就錄像。“老天爺！那是我媽！”她一邊哭一邊喊，“我媽有綠卡！就在口袋里！你們憑什么抓她！”可那幾個黑衣人根本不理，其中一個還舉著強光手電往她臉上晃，想擋她的鏡頭。

胡安妮塔今年47歲，是美國合法永久居民，開著一家叫“胡安妮塔拉美雜貨店”的小店。小店在小鎮主街的舊銀行金庫里，貨架塞得滿滿當當：拉美香料、玉米面、面包，甚至還有牛仔帽和蠟燭。櫥窗上貼著危地馬拉國旗橫幅，旁邊是給移民寄錢回老家的廣告——她大半生都在幫社區里的人。

事發當天，是朋友的電話把她叫醒的：“ICE抓了我親戚，車還在原地，你能不能幫忙開回來，別被拖走？”胡安妮塔趕緊叫醒女兒，兩人分別開車去找車，結果找了半天沒找到。回家路上，她看見后面有警燈閃，以為是交通罰單，就停在汽車旅館附近。

可下來的幾個男人沒穿警服，車也沒標識，身上連徽章都沒戴。他們直接問：“你出生地在哪？”胡安妮塔剛答完危地馬拉，對方就說“你被捕了”。她追問理由，對方既沒拿逮捕令，也沒說個所以然，直接伸手拉開車門，把她拽出來按在地上。

“你們不是警察！埃梅麗！埃梅麗！”胡安妮塔臉貼地，一邊抽泣一邊喊女兒的名字。她口袋里的綠卡硌得慌，可探員們根本不聽她解釋，還罵她“非法移民”。

埃梅麗趕到時，看見媽媽被按在地上的樣子，手抖得連手機都拿不穩。她趕緊錄像，一邊哭一邊重復：“我媽有綠卡！就在身上！你們別這樣！”可一個探員突然用強光手電晃她的眼睛，她往后退的時候從路緣摔下來，膝蓋磕得青一塊紫一塊。

“你們沒必要把她按在地上啊！”埃梅麗哀求著，可探員警告她：“再妨礙公務，連你一起抓！”后來探員們給胡安妮塔戴了手銬，塞進沒標識的車里——胡安妮塔說，被扔進去的時候像“一塊木頭”，她瞬間恐慌發作，不停哭著咳嗽，連呼吸都困難。

她滿腦子都是12歲的小兒子，那孩子有自閉癥，還在家里睡覺。“我兒子還在家！別帶我走！”她喊得嗓子都啞了，可探員們根本沒反應。直到埃梅麗哭著說“我現在就拿綠卡給你們看”，探員們才解開手銬讓胡安妮塔掏口袋。

胡安妮塔把綠卡遞過去，質問：“你們為什么不信我？”一個探員居然說：“因為你們這些人滿嘴謊言。”整個過程才30分鐘，胡安妮塔沒被起訴，就被放了。可她的胳膊和腿上全是瘀傷，心理的傷更重。

埃梅麗現在只要看見可疑的車經過，就忍不住發抖。她開始吃治療抑郁和PTSD的藥，膝蓋的傷還沒好透。“當時我怕極了，”她說，“如果我也被抓了，誰來幫我媽媽？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抱抱她。”

社區里的人知道這事都炸了。胡安妮塔的小店在鎮上很有名，大家都認識她。當地非營利組織“鄉村組織項目”的組織者卡里略當天就在現場，他說自己“真的破防了”，后來還請假休息了幾天——他不敢上前，怕自己也被抓。

居民們組織了守夜活動，有人在店里留紙條、送鮮花，還有人幫忙看店。很多移民開始躲起來：孩子不敢上學，父母不敢上班，連買日用品都要小心翼翼。ICE那天在鎮上抓了9個人，卡里略有3個親屬被抓，其中一個被驅逐回危地馬拉，一個被釋放，還有一個現在還在拘留所里。

胡安妮塔后來加入了集體訴訟，是俄勒岡州“創新法律實驗室”發起的。上個月聯邦法官判了初步禁令，禁止ICE在俄勒岡州用“先抓后辯”的策略——法官說ICE的行為“粗暴又暴力”，違反了聯邦法律和個人憲法權利。

訴訟里還爆了個大瓜：ICE有個叫“黑玫瑰行動”的計劃，去年秋天在波特蘭啟動，已經抓了1200多個人。探員們每天有8次逮捕配額，整個俄勒岡州一天要抓50人。他們還用一款叫“精英”的APP選目標區域，只要是移民聚集的地方（哪怕是合法移民），就成了他們的目標。

原告里還有個叫維克多的，在美國住了25年，有工作許可，還受免于驅逐保護。結果去年被ICE錯抓了——因為和另一個同名的人搞混了，關了整整3周才放。“在他們眼里，我們就是一串數字，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維克多說。

胡安妮塔現在回到店里了。她的大兒子幫她管了一個多月生意，現在她自己慢慢接手。她還幫受ICE行動影響的人：給一個父親被抓后拒食的小女孩送食物，去樹林里接躲起來的農場工人。“心理醫生說，我得振作起來，”她說，“社區需要我，我不能被打敗。”

雖然法官發了禁令，但胡安妮塔還是怕。“對方是政府機構，誰能贏得了？”可她還是堅持講自己的故事：“我得讓大家知道，ICE的做法有多離譜。如果我不說，以后還有更多人會遭罪。”

參考資料：新華社《俄勒岡州移民權益訴訟案取得階段性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