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儷的名字,很多人是從2011年的《甄嬛傳》和2020年的《安家》記住的,一個撐起收視率的女演員,卻一直很少談自己“并不體面”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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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她憑借《玉觀音》里的女公安安心出圈時,只有21歲;那一年,她已經離開部隊3年,在北京輾轉換了不下十個劇組,跑龍套、試鏡,幾乎把手上僅有的幾百塊錢掰成了兩半花。
很多人不知道,在那之前,她已經當了6年的“孩子頭”,11歲跟著上海東方小伙伴藝術團出國演出,15歲入伍成文藝兵,早早體驗了什么叫“起早貪黑”的訓練節奏,而她的同齡人還在寬敞教室里討論哪本課外書更好看。
再往前推一點,是她12歲那年父母離婚的場景。
那一年,上海的平均工資剛剛突破1000元,她父親留下的撫養費加起來也不過幾千塊,之后就幾乎消失在母女倆的日常里;孫儷和母親擠在十幾平方米的小房間里,房租每月幾百元,母親白天上班、晚上做兼職,一天工作至少12小時,只為了供她上學、學舞蹈。
同一座城市里,父親很快重組了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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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對象黃玉玲和父親一起下崗,是1990年代末那波大規模國企改革的縮影,他們后來靠一家不足20平方米的小雜貨店養家糊口,每天營業時間從早上7點到晚上10點,一天要站上十幾個小時,只能靠薄利多銷撐住日子。
就在這個家庭里,1999年前后,孫艷出生了,比孫儷小19歲。
19這個數字很殘酷,意味著當妹妹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孫儷已經在部隊里一天練舞超過6小時;當妹妹上小學一年級寫第一本作業本的時候,她在北京租著每月800元的地下室,想著下一次試鏡要不要再去排隊。
那么長一段時間里,她不愿承認這個妹妹的存在。
在她記憶里,父親離開后幾年幾乎沒出現過,節日沒有電話,學費沒有按時給,她的情緒被凝固成一句話:“你們過得好,就是對我媽媽的傷害。”這不是理性的判斷,而是一個十幾歲女孩對“被拋棄”的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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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從一封沒有署名的匯款開始。
大概在2001年前后,她剛到北京沒多久,住在合租房一張每晚10元的上下鋪,兜里只剩下幾百塊錢,坐公交都要掐著2元車費算。這時,她突然收到一筆8000元的匯款,單據上沒有寄件人姓名,只寫著“上海某某郵局”,對一個當時片酬還只有幾百元的小演員而言,這幾乎是“救命錢”。
直到2007年,她才知道答案。
那一年,她已經憑《幸福像花兒一樣》《新上海灘》等作品拿過飛天獎、金鷹獎等多項提名,片酬從早年幾百元一集漲到數萬元,工作節奏密集到一年至少拍兩部戲。也是那一年,有人告訴她,父親和繼母雙雙下崗后的收入主要靠小店,每月純利潤也就兩三千,卻硬是在幾年時間里攢下8000元,悄悄寄給在北京闖蕩的她。
這筆8000元,在2000年前后的上海相當于普通工薪家庭3—4個月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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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那刻,她承認自己這些年對父親的判斷“過于簡單”:她以為“沒出現”就是不在乎,卻沒想到對方選擇了一種很笨拙但不打擾的方式——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伸手,卻不要求被看見。
她開始重新看父母那段婚姻。
上世紀80年代末到90年代,像他們這樣普通工薪家庭,夫妻吵架、感情破裂、最終離婚幾乎沒有什么“優雅版本”,也缺少情感教育和心理輔導,只會把問題簡單歸結為“他不負責任”或“她太強勢”。孫儷后來回憶時提到,父母吵架頻率很高,自己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對婚姻的恐懼遠遠超過向往。
但她沒有被這個恐懼推著走,而是先去解決眼前的現實問題。
小學時,她被選入東方小伙伴藝術團,那支隊伍當年一年要演出幾十場,最高峰時一個月在外演出超過20天,她要邊上學邊排練,腳趾磨到出血;初中畢業那年,她選擇去部隊當文藝兵,部隊的訓練計劃是每天6點起床早操,白天體能加舞蹈,晚上還要排節目,基本沒有“懶覺”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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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訓練,把她的生活節奏收得很緊。
也正是這段經歷,讓她后來在劇組拍戲時能一整天連著拍十幾小時戲,不叫苦不喊累;拍《甄嬛傳》時,劇組曾統計過,她在半年多的拍攝周期里只休息了不到10天,每天出工時間接近12小時,這種強度在演員里面都不算輕松。
退伍后,她沒選擇留在上海相對安穩的環境,而是去北京闖一闖。
那是2000年前后,北京影視劇組的數量遠不如今天,但機會依然集中在這里,她在半年時間里跑了不下三四十次試鏡,有的角色只有一場群演戲,片酬也就一兩百元;她白天試鏡,晚上回去對臺詞、練普通話,把上海口音一點點壓下去,只為了在鏡頭前少一個被淘汰的理由。
轉機才在2003年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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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觀音》開播時,央視一套黃金檔收視率一度超過10%,安心這個角色讓她從“跑組的小姑娘”變成“可以扛戲的女主角”;接下來,《小姨多鶴》《新上海灘》《幸福像花兒一樣》輪番播出,每一部的收視率都不低,這背后是她每年至少投入200天在劇組的工作時長。
事業線跑起來后,她才有余力回頭處理那段“懸著的親情”。
知道8000元的真相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追問父親“當年為什么離婚”,而是先接納那個幾乎被她忽略多年的同父異母妹妹——孫艷。那時孫艷還在上小學,年齡不過8歲左右,她們之間有整整19年的差距,相當于一代人。
這種年齡差,讓她更像長輩而不是姐姐。
她開始帶著孫艷跑劇組,先從最不起眼的小角色做起:6歲時,孫艷在《新上海灘》里演了一個孩子,鏡頭只有幾秒,卻要在片場待上一整天;幾年后,《甄嬛傳》開拍,孫艷飾演童年甄玉嬈,出場不多,但角色要跟著主線人物走情緒,導演要求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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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的《安家》里,孫艷又演了少年時期的房似錦。
三次出現,間隔分別大約4年、3年,她沒有被姐姐“硬推”成主演,而是按部就班做配角,積累拍攝經驗;孫儷的邏輯很簡單:如果一開始就給她安排重要角色,觀眾看到的只會是“某某的妹妹”,而不是“一個演戲還不錯的年輕人”。
除了作品上的扶持,她在生活上也盡量把這個妹妹拉進“完整家庭”的體驗里。
孫艷高考前后,孫儷會抽出拍戲空檔陪她聊專業選擇,最終孫艷報考了表演專業,并拿到不錯的成績,順利考入理想院校,這是她第一次用成績單為自己爭取到“演員”這個身份;孫艷22歲的時候,已經參與了包括《要久久愛》在內的多部作品,劇組里再有人提起她,更多是把她當作獨立演員,而不是附屬標簽。
鄧超在這個過程中也沒有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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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出生于1979年的演員,在遇到孫儷之前拍過《少年天子》《狄仁杰之通天帝國》等作品,結婚后,他不僅和孫儷合作了《幸福像花兒一樣》《惡棍天使》等影視項目,還在家庭日常里盡量營造一種“誰來都是一家人”的氛圍;孫艷生日、家庭聚會、節日合照里,經常能看到他在一旁“插科打諢”,這種輕松感,對一個成長在重組家庭里的女孩來說,比任何大道理都有用。
從數據上看,這個家庭的軌跡并不算“典型成功”。
一個單親家庭出身的女孩,12歲父母離異,15歲當兵,21歲成名,30歲前后拿下多項視后獎項,她的經歷當然帶著時代運氣,可如果回到那些具體數字——每天訓練超過6小時、拍攝周期半年只休息不到10天、北漂時一次性收到8000元救急款——能看見的其實是一個不斷被現實逼著“往前頂”的人。
至于孫艷,22歲的她還遠遠算不上“爆紅”。
在社交平臺上,她分享的更多是和家人聚餐、自己做飯、讀書的日常,點贊量和轉發數和頭部明星比起來差了一個數量級;她接的戲不多,2024年參演《要久久愛》時,角色也不是宣傳重點,這種節奏在流量時代看起來不夠“激進”,卻給了她一點時間慢慢試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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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今天,父親那邊的小雜貨店可能生意已經大不如前,《甄嬛傳》的重播次數也早就超過10次,觀眾對孫儷和孫艷這對“19歲年齡差姐妹”的興趣時高時低,但有一個細節一直沒變——她們很少在公眾場合刻意綁定對方,更不會用“家人感情”做營銷話題,更多是順其自然地出現在彼此的人生節點上。
也許,比起“完美和解”的故事,這種緩慢但真實的靠近,更接近很多普通家庭在關系修復時的節奏。
你更在意的,會是孫儷這一代人怎樣在不完美的原生家庭中往前走,還是孫艷這一代人能否在相對溫暖的環境里,走出與姐姐完全不同的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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