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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條關于《活著》的評論,真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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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福貴的人生軌跡,他曾是遠近聞名的闊少爺,揮霍無度直到輸光家產淪為農民,才幡然醒悟。
然而,這僅僅是他漫長苦難的序章。在隨后的歲月里,命運對他展現出了更為殘酷的一面:父母接連離世、兒子有慶為救人意外身亡、妻子病逝、女兒難產而死,就連最后的女婿和孫子也相繼死于意外。
福貴用難以想象的柔韌,硬生生熬了下來。到最后,他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牽著一頭老牛,用死去家人的名字呼喚著它,安然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遭受了如此多的苦難,福貴最后活著,到底還有什么意義?
今天這篇文章,我們將一起走進福貴那被命運反復碾壓的一生。或許當你讀懂了他與命運之間那種互相感激又互相仇恨的平等關系,讀懂了那種“去忍受生命賦予我們的責任”的力量,你就能真正放下那些關于“為什么”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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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貴的前三分之一人生,過的是標準的紈绔子弟生活。
他是遠近聞名的闊少爺,“走路時鞋子的聲響,都像是銅錢碰來撞去的”。
他吃喝嫖賭無一不沾,打罵老婆,戲弄老丈人,肆意揮霍著一切。
直到他輸光了家產,變成了農民,才幡然醒悟,開始珍惜身邊的人。
但苦難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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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活著》,下同
剛幫他收拾完爛攤子,福貴的爹就氣死了;
為給生病的娘找大夫,福貴陰差陽錯被國民黨抓了壯丁;
歷經千辛萬苦回到家里,娘已經病死,女兒鳳霞因為一次發高燒變得又聾又啞;
大躍進開始,妻子家珍得了軟骨病,掙工分的重任都落到了福貴一個人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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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忍受著饑荒,互相支撐著。意想不到的悲劇卻在此時發生了。
兒子有慶為救難產的縣長夫人,主動獻血,卻因抽血過多,就這么死去了。
“有慶躺在坑里,越看越小,不像是活了十三年,倒像是家珍才把他生出來。我用手把土蓋上去,把小石子都揀出來,我怕石子硌得他身體疼。”
家珍哭著說:“有慶不會在這條路上跑來了。”
“我看著那條彎曲著通向城里的小路,聽不到我兒子赤腳跑來的聲音,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撒滿了鹽。”
那個小心翼翼,不敢和家里多提一絲要求的有慶,那個為了保護鞋子,每天赤腳跑著去上學的有慶,那個天真質樸,把小羊當成好朋友的有慶。
他再也回不來了。
這個家好像也垮了。
后來,家珍也死了。
鳳霞嫁了個好男人,但沒過幾天好日子,就難產大出血死去。
女婿二喜帶著孩子獨自過活,在工地上被水泥板夾死。
沒幾年,孫子苦根吃豆子吃得太多撐死了。
只剩下福貴一個人。
他買了一頭老牛,給它取了好幾個名字。
他叫它:“福貴,家珍,鳳霞,有慶,二喜,苦根。”
遠遠地,似乎還能聽到他們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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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福貴的一生無疑是個悲劇。
甚至有人會說,到最后,福貴活著究竟還有什么意義?
作者余華在序里說的這句話,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人是為活著本身而活著,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著。”
或許可以說,在那個年代里,活著就是唯一的意義。
福貴和家人們,都是那個特殊時代的見證者。
在那些艱難的日子里,苦難不斷沖擊著善良、弱小的農民,他們無力抵御,卻用難以想象的柔韌,如“讓一根頭發去承受三萬斤”般的堅忍,硬生生熬了下來。
面對毫無征兆的死亡,接踵而來的傷痛,福貴反而活得更加坦然。
“我還是老樣子,腰還是常疼,眼睛還是花,我耳朵倒是很靈,村里人說話,我不看也能知道是誰在說。我是有時候想想傷心,有時候想想又很踏實,家里人全是我送的葬,全是我親手埋的,到了有一天我腿一伸,也不用擔心誰了。”
這是一種沒心沒肺嗎?
不,福貴只是想通了,要“以笑的方式哭,在死亡的伴隨下活著。”
他是孤單的,但他有家人的回憶。
他從沒忘記他們,他念著他們,想著他們,和那頭老牛一起,安然地等待死亡的到來。
這就是獨屬于福貴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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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到最后,看著福貴和一頭牛走向遠方,有一絲慰藉。
“老人和牛漸漸遠去,我聽到老人粗啞的令人感動的嗓音在遠處傳來,他的歌聲在空曠的傍晚像風一樣飄揚,老人唱道——少年去游蕩,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
沒有比活著更艱難的事情,也沒有比活著更美好的事情。
正因艱難,所以美好,所以不能輕易舍棄。
作為一個詞語,“活著”在我們中國的語言里充滿了力量,他的力量不是來自于喊叫,也不是來自于進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賦予我們的責任,去忍受現實給予我們的幸福和苦難、無聊和平庸。 ——《活著》韓文版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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