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另一種“校園餐”,謹防教育“次生災害”
金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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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校園餐,不能從孩子嘴里‘摳錢’!”全國人大代表、遼寧師范大學黨委書記劉宏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就加強校園餐安全監管提出建議。劉宏代表表示,“孩子的飯錢是高壓線,動不得!”她強調,任何侵占學生利益的行為都必須嚴查到底,這既(“既”應換用“不僅”,否則無法與后面的“更”搭配表示遞進!)是底線,更是紅線。針對當前校園餐領域存在的監管漏洞和腐敗隱患,劉宏代表建議檢察機關充分發揮法律監督職能,既(同上,“既”應換用“不僅”,否則無法與后面的“更”搭配表示遞進!)要依法嚴懲侵占、挪用校園餐資金的犯罪行為,更要積極延伸監督觸角,通過開展檢察公益訴訟等方式保障校園餐安全。在3月7日舉行的十四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民生主題記者會上,教育部部長懷進鵬提出,今年深入開展“校園餐”、教輔征訂、校服選購等專項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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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以為教育部部長懷進鵬不局限于“校園餐”而提出“今年深入開展‘校園餐’、教輔征訂、校服選購等專項治理”是明察秋毫的,“教輔征訂”作為精神食糧配給的“另一種‘校園餐’”同樣應當“守護”,從而“謹防教育‘次生災害’”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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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次生災害”?
“許多自然災害,特別是等級高、強度大的自然災害發生以后,常常誘發出一連串的其他災害,這種現象叫災害鏈。災害鏈中最早發生的起作用的災害稱為原生災害;而由原生災害所誘導出來的災害則稱為次生災害。”
何為教育“次生災害”?
喻證意義上,同理。
“2022年5月26日,人教版數學教材登上熱搜,引發熱議。從網上傳播的圖片來看,這些教材里的插畫人物眼神奇怪、毫無美感。對比其他版本的教材,存在明顯差異。網友表示,教材面對的受眾是小學生,會潛移默化影響孩子的審美,更需要審慎對待 。2022年5月28日,教育部對‘人教版小學數學教材插圖問題’進行回應。教育部表示,責成人民教育出版社立即整改,重新組織專業力量繪制教材插圖,確保2022年秋季學期開始使用新教材。教育部將組織專家團隊進行嚴格審核把關。5月30日,教育部成立調查組全面徹查教材插圖問題。2022年8月22日,教育部發布關于人民教育出版社小學數學教材插圖問題的調查處理通報,依據《中國共產黨問責條例》《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中華人民共和國公職人員政務處分法》等有關規定,對有關單位及27名失職失責人員進行嚴肅追責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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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次生災害”的最大特點是“火燒城門,殃及池魚”。
“教育部將組織專家團隊進行嚴格審核把關”,這本是件“亡羊補牢”的事,問題是,當前教育體制下的專家到底是些什么“東西”或曰“貨色”?
筆者從教40余年,耳聞目睹有的教育專家連句子都寫不大通順,連言說的觀點都說了等于沒說,連艾賓浩斯遺忘曲線都不知而題海殺人……
遺憾的是,教育部一聲令下,各地教育部門便壟斷了對所在地各出版社歷年出版的教輔圖書征訂的審稿大權,于是乎,教育“城門”之下驚現遭“教育次生災害”之教輔“池魚”。以某出版社為例,送審5套叢書,居然只有某教育專家的一套被通過了。
這簡直就是“洗牌”與“洗錢”!
更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浙江某出版社一套18本的名牌閱讀叢書《新語文新天地·精華本》居然也被該省的教育專家淘汰了——這套叢書的第1版由著名文化學者余秋雨與浙江大學中文系曾幾何時的主任吳秀明共同主編;第2版由余秋雨與亦算個雜文家的鄙人共同主編,并被省宣傳部與新聞出版局作為“浙江省全民閱讀活動百種推薦書目”,廣受讀者歡迎而一版再版而發行量牛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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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則《小學語文難住文化部長王蒙,被自己親孫子嫌棄:您考試也及格不了》的新聞嘗引爆輿論圈,不知著作等身的余秋雨得知他參與主編而推薦給基礎教育階段莘莘學子閱讀的叢書被教育專家“槍斃”,是否會調侃道:“你才是教育專家,你全家都是教育專家!”
為杭州師范大學執行主編過名牌語文刊物《語文新圃》8年,其間“槍斃”過大量的教育專家的教育論文,這些論文的一個共同特點是——東拼西湊,文墨不通,滿紙荒唐言。
不才當年在《中國經濟時報》文化專欄上刊登過為《新語文新天地·精華本》所寫的序言,茲附于下,是否“以饗讀者”,盡可見仁見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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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一處語文的“屋檐”
金新
受浙江人民出版社委托,曾參與編撰由余秋雨任總主編的《語文新天地·精華版》叢書,作為主編之一的我及其整個寫作團隊,當時反復在思考著一個不得不思考的問題:文有文眼,書有書眼; “語文新天地”,毫無疑問書眼在“新”,那么究竟“新”在哪里?
“新”在有一個顯而易見的人文目標。用形象的語言來表述:搭一處語文的“屋檐”!
據《中國兒童早期閱讀現狀對策研究報告》透露:中國孩子的閱讀量只有美國孩子的六分之一。更為可嘆的是,這可憐的閱讀量還以應對考試的教輔類書籍為主。
當“閱讀可以改變人生”已經超越國界成為人類共識的今天,面對傳統紙質媒體與新興網絡媒體不斷傳來的中國青少年閱讀現狀令人堪憂的信息,我們的心情十分沉重。
有這樣一個故事曾無數次感動我們:
在江南一座古村游覽,幾十位游客正興致勃勃地參觀清代某五品官遺留下的豪宅。這座豪宅典雅莊嚴、精巧別致,游客們贊不絕口。而更讓他們驚奇的是,這座豪宅的屋檐竟是另一間小巧整潔的小屋子的房蓋!
導游小姐看出了游客們的迷惑,便模仿央視主持人王小丫的口氣說道:“下面大家請聽題:誰知道這間小屋子的作用?”好奇的游客們紛紛搶答,但沒有一個能猜中正確的答案:“供路過此地的流浪漢遮風擋雨、歇腳過夜。”
這個答案讓所有的游客啞然。誰能想到清代的達官富紳竟會為街頭的行乞者考慮?想不到,這大概不是智力的欠缺,而是心靈的欠缺——是我們心里沒有這種關愛的情懷。
強者若有能力,就多做幾處這樣的屋檐;弱者若沒能力,便不妨在心里搭一處如此的屋檐吧!
《語文新天地·精華版》叢書,區區18本,絕不是什么強者,能力亦很小很小,但我們是竭盡所能為祈望“課內打基礎,課外求發展”的中小學生朋友們,在精神上“搭一處語文的‘屋檐’”
在這個“屋檐”下,我們盡可能地張揚“盡信書,不如無書”的閱讀批判精神。教材本來只是“供師生學習、分析、研究、探索用的基本材料”,是一個見仁見智教育語境意義下的閱讀思維“平臺”。由于對應試衡量尺度的高度“敬畏”甚或“膜拜”(客觀上也是因為批卷的需要),教育者往往有違或者說曲解教材入選作者的原始意圖與編寫者的善良愿望,將它們刻意神話成“要求學生掌握的基本材料”。唯其“掌握”二字,我們的閱讀就遠離了個人的直覺與感悟,粗暴地共性化,以至于有了一個貌似無比公正的標準答案,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創新思維的形成與發展。
記得國學大師張中行生前常提及這樣一件事:“英國的課本上講拿破侖是被英人打敗的,德國書本則云是德國打敗的。有人問羅素,讓我們的孩子相信誰呢?羅素回答:‘讓英國的孩子讀德國的讀本,德國的學生看英國教材。’”這種理念放在當前國內語文閱讀大背景下,不可不曰先進,問題是其仍不免主題先行之“遵命”陰影。我們期待的是學生“熟讀百遍,其義自見”,用自己的眼睛去認識“崇高”,用自己的心靈去識別“偉大”,拒絕“廉價”的諷刺、批判與歌頌。
在這個“屋檐”下,我們盡可能地創造“書卷乃養心第一妙物”的閱讀境界。衡量一本書的價值,唯一的尺度是能不能讓“門當戶對”者,從閱讀中獲得思維的樂趣。閱讀,是一項孤獨的精神活動,獲得的快感,也只能是孤獨的精神享受。而這種孤獨的精神享受,在充分自由閱讀的基礎上,必然能造就出一個個特立獨行的美麗的思想者。倘若我們不能殫思竭慮地為閱讀者營造一種隨心所欲、自在閑適的心境和為愉悅身心而讀的氛圍,我們就會置學生于語段的低層次的閱讀陷阱中,在思維的野蠻“割裂”間,把學生“設置”為可悲的高分低能者。對此我們將慚愧莫名。
在這個“屋檐”下,我們盡可能地實現“功夫在詩外”的閱讀“雙贏”理想。眼下素質與應試好像是勢不兩立的兩大“陣營”。事實上,任何事物一旦進入質的境界,那是何等高度結晶。通俗地說,素質是一種抽象的戰略,屬宏觀;應試相對來看是一種具體的戰術,系實現戰略目標的手段之一,屬微觀。應試檢測素質某方面的程度自古而然,如蘇東坡脫穎,便有應試文《忠厚刑賞之至論》傳世。此文為宋嘉祐二年(公元1057)蘇軾應禮部試的試卷,主考官歐陽修以為它脫盡五代宋初以來的浮靡艱澀之風,十分賞識,曾說:“讀軾書不覺汗出,快哉!老夫當避此人,放出一頭地。”通過非功利性的閱讀素質之提高,達到功利性的閱讀應試成績之提高,這是一種智慧。試想,一個人能站在一篇文章的“制高點”,思維呈輻射狀透視那整體“裸露”的靈魂,還能看不見字里行間那局部美麗的“風景”?
《語文新天地·精華版》作為一套有價值的閱讀叢書,不可能有太多的承載,但它畢竟可以承載希望。
這種“希望”能使鏖戰于應試下的孩子們看到素質漸行漸近的身影,“在應試中展示素質,在素質中把握應試”,進退自如,游刃有余,有了一份踏實的心理。
“希望本無所謂有,也無所謂無,這就像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魯迅先生說得多好!
不過,對于靠應試甚或極端應試起家的教育專家們來說,不允許你“搭一處語文的‘屋檐’”,那實在是情理之中的事,盡管“劣幣驅逐良幣”抑或“婊子立牌坊”……
就此而言,“謹防教育‘次生災害’”,不“防”也罷!
匆匆于2026年3月9日14時55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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