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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大海蒼茫如幕
文/于堅
春天中
我們在渤海上
說著詩
往事和其中的含意
云向北去
船往南開
有一條出現于落日的左側
誰指了一下
轉身去看時
只有大海滿面黃昏
蒼茫如幕
詩歌賞析
魯迅文學獎獲得主于堅這首《只有大海蒼茫如幕》與其獲得魯迅文學獎的詩集同名,因而這首詩也被奉為其經典作品之一。此詩用極簡的語言,極靜的畫面,為讀者營造了深沉、遼遠、空靈的意境,詩歌結尾的留白,更是讓詩歌顯現蒼涼之感,意味悠長。這首詩是詩人中年后境界最高的作品之一,具體如何,下面逐句賞析一下。
先看前四行,非常符合詩人口語化,日常化的語言風格,有種輕描淡寫的感覺,春天在海上聊天說詩憶往事,顯得平靜、松弛、愜意,很日常的畫面,這可能就是一種氛圍的營造,節奏稍顯舒緩,這部分的松弛感,可視為為下文情緒升華的伏筆。
接著這兩句“云向北去/船往南開”,從空間上,一高一低,一靜一動,動靜結合,云有云的自在,船有船的方向,各不相干。這道出世界運行的規律,自然界自在運行,從不理會人的悲歡離合,體現出一種哲學的思考,意味濃厚。
緊接著,詩中閃現一個細節畫面,有人指了一下落日左側的一條小船,很偶然的遇見,就像人生里閃過的瞬間,無意的照面,引起了詩情畫意和情緒的起伏。在茫茫大海上,有這樣的相遇,特別是在落日的時候,別是一番風情,足以讓人回味。
最后三行“轉身去看時/只有大海滿面黃昏/蒼茫如幕”,當所有人轉身去看的時候,船看不見了,談話也斷了,人一時安靜了,仿佛一切都被黃昏和大海吞沒,只剩下大海和黃昏相交融,形成巨大的幕布,這樣的遼闊寧靜讓人有一種空濛之感。站在這樣的畫面前,或許內心多少會被觸動,人生的一切仿佛如那條船,什么都難以抓住,什么都不易掌握。這不得不讓人學會一種淡然之心。
詩人從聊詩,談往事,到最后一切歸于蒼茫,這是對人生的一種悟透之感。當人到暮年,回頭看時,或許正如詩人海上的一幕,一切歸于沉默無言,只有宏大和不動聲色的蒼茫。詩人將長長的一生用海上短暫的一瞬,集中表現,是極具生命張力的,值得體悟一番。您覺得這首詩算得上經典嗎?歡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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