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8日,美以聯軍出動戰機,使用精準制導導彈對位于德黑蘭北部的伊朗最高領袖官邸實施了精準打擊。在這場針對伊朗國防委員會緊急會議的空襲中,包括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在內的40余名軍政高層當場身亡。
《金融時報》之前發布了一個長篇報道,揭示刺殺哈梅內伊的內幕:對哈梅內伊的刺殺,是一場持續數年、耗資巨大、融合了人力與技術、耐心與狠勁的精密工程。
刺殺能夠成功,包括很多方面的準備。今天這篇文章僅僅說以色列對伊朗的“滲透”和伊朗的“反滲透”這一塊。因為在擊殺哈梅內伊的行動當天,據說正是美國CIA安插在哈梅內伊內圈的線人,向美以聯軍提供了最終確認“會議如期舉行,目標均在院內”,之后,導彈呼嘯而至,哈梅內伊當場死亡。
伊朗被滲透成什么樣?用“被滲透成篩子”來形容絕不為過。當初,伊朗前總統內賈德下令清查“內鬼”,結果得到“查內鬼”命令的伊朗情報系統人員自己已經被以色列情報機構“摩薩德”收買。
日前,阿聯酋《國家報》披露出一份情報細節:伊斯蘭革命衛隊“圣城旅 ”司令伊斯梅爾·卡尼在空襲前數分鐘以公務為由提前離場,毫發無傷地躲過了這場毀滅性打擊。
核心統帥部遭遇團滅,而掌握國家最高機密的情報長官卻能精準脫險。這一極具反差的客觀事實,直接將卡尼推向了輿論與內部審查的暴風眼。事件的核心爭議點已經從單純的安保漏洞,升級為伊朗國家安全體系內部是否存在系統性叛變的戰略級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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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卡尼的內部懷疑并非建立在單一的孤證之上,而是源于其在過去兩年內連續在三起事故中打破概率學常理的極限脫險。
第一起事件發生在2024年9月的黎巴嫩貝魯特。當時真主黨高層在地下掩體召開秘密會議,卡尼在即將步入會場前突然致歉并折返。數分鐘后,以色列空軍的鉆地彈徹底摧毀了該掩體,真主黨領導人納斯魯拉及多名高層全數喪生。
第二起事件出現于2025年6月的“十二日戰爭”期間。以色列針對德黑蘭的革命衛隊核心指揮樞紐實施飽和式打擊,目標建筑被徹底夷為平地。卡尼一度被列入官方陣亡名單,但后續確鑿證據表明,他再次于導彈命中前幾分鐘離開了大樓。
再加上哈梅內伊被“斬首”這次,在導彈到達前僅僅幾分鐘的時間內,卡尼“臨時有事”離場,逃過滅頂之災,這就是整整三次了。
一次是幸運,兩次或許是“非常幸運”,連續三次“幸運”還真的僅僅是“幸運”嗎?再加上卡尼又是伊朗情報系統的頭子,卡尼被懷疑是“內鬼”太正常了。
但目前,對卡尼的懷疑僅僅停留在“懷疑”階段,并無確鑿的證據證明卡尼就是“內鬼”。
不過,這已經對伊朗軍心產生了負面影響。因為卡尼的職位太高、知道的信息太多。
卡尼擔任最高負責人的“圣城旅”是伊斯蘭革命衛隊專門負責海外行動與情報滲透的最高機構,是連接德黑蘭與中東“抵抗軸心 ”的神經中樞。該機構的指揮官不僅直接向最高領袖負責,更全盤掌握著伊朗海外特工網絡名單、秘密資金流向以及核心軍事設施的絕密坐標。自2020年卡西姆·蘇萊曼尼遇刺身亡后,卡尼接過了這一龐大情報帝國的最高指揮權,這么長時間擔任最高負責人,如果卡尼是“內鬼”,伊朗的情報系統對美西方來講已經是“透明”了。所以,僅僅卡尼被懷疑是“內鬼”,已經讓很多人膽戰心驚。
德黑蘭最高決策層要不要將卡尼解職?要不要對卡尼“展開調查”?還是對卡尼繼續信任、繼續任用?稍加分析就知道,這是一種“兩難”的狀況。無論是繼續任用卡尼還是對卡尼“采取措施”,都會讓伊朗情報系統“人心惶恐”。
在伊朗與以色列之間的“滲透”與“反滲透”斗爭中,很值得人思考的是:為什么“摩薩德”滲透進伊朗的體系那么容易,而伊朗“滲透”進“摩薩德”卻幾乎沒有成功的案例?
這些被“摩薩德”策反的伊朗人員,僅僅是因為貪錢而被以色列“收買”嗎?我想,事情可能并不如此簡單。
伊朗靠什么來約束情報人員“不叛變”?一般不外乎三種:伊朗的國家制度、意識形態確實優于美國、以色列,讓伊朗情報人員發自內心折服效忠;伊朗給情報人員更多好處來收買他們,以保證他們的忠誠;伊朗通過懲罰情報人員本人及家屬的方式來迫使情報人員“不敢背叛”。
顯然,在這“三種方式”中,“伊朗的國家制度、意識形態確實優于美國、以色列從而讓伊朗情報人員發自內心折服效忠”這種辦法是效果最好,讓情報人員的忠誠度最高的。美國、以色列除非把他們國家的制度、意識形態改成跟伊朗一樣,或者比伊朗更好,否則很難策反因為這個理由忠誠于伊朗當局的情報人員。而另外兩種辦法,金錢收買得到的“忠誠”以及威脅懲罰逼迫出來的“不得不忠誠”,其含金量跟第一種辦法得到的“忠誠”完全不能比,畢竟,能被伊朗用金錢收買的人,當美國和以色列給出更多的錢的時候就可以將其“策反”,拿誰的錢不是拿?因為害怕伊朗的懲戒手段而“被迫不得不忠誠于伊朗當局”的人,當美國和以色列祭出的“懲戒辦法”更恐怖時,他們當然也會“迫不得已被策反”,怕誰不是怕?
反過來,如果美國和以色列的宣傳人員能夠成功說服伊朗的情報人員,讓他們意識到“伊朗的國家制度、意識形態遠不如美國和以色列,改變伊朗當前的這一套其實是想救伊朗”,那伊朗情報人員被“策反”就相當容易,而且,一旦被“策反”,其“反心”也非常堅定。
問題的關鍵就回到這里:伊朗當前的社會制度、意識形態是不是確實優于美國、以色列?
世界上有很多國家,很多種制度,每個國家、每種制度都宣稱自己的那一套規則是“最好的”。當然,“夸自己好”這也是“人之常情”,但邏輯上講,這些不同國家所選擇的運行規則不可能同時都是“最好的”,如果進行相互之間的比較,肯定有“良莠之分”。
伊朗當局的宣傳機構確實會說伊朗的那一套“優于美國”。但為什么伊朗國內有很多人、國際社會也有很多人認為伊朗的那一套東西“不如美國的好”?
這個現象從邏輯上講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事實上伊朗的那一套東西確實不如美國,伊朗當局宣傳部門強調他們比美國那一套東西更優越,那就是伊朗當局在說謊話,但人心會自己做出正確的選擇和判斷“認為美國那一套比伊朗的好”;第二種可能是,伊朗宣傳機構說的是真話,伊朗那一套東西確實比美國的更優越,但好的產品不一定會有好的市場反映、好的口碑,還得看宣傳。畢竟世上確實存在“產品很好但由于宣傳水平很差導致產品不能贏得市場和消費者口碑”的情況。如果事實上伊朗的那一套確實“優于美國”但民眾口碑認為“伊朗那一套不如美國”,那伊朗宣傳部門的工作人員就難辭其咎。那伊朗為什么不把這些宣傳人員開除呢?伊朗的很多宣傳人員常常做出“伊朗的一切都比美國強大許多”的結論,對于國際上的事務也往往作出“讓伊朗當局聽了高興但往往與事實不符”的判斷,但一次又一次被事實“打臉”,伊朗當局卻詭異地繼續留用他們。這就證明伊朗當局要么存在嚴重的腐敗,所以才一直姑息這種“已經被事實多次證明無能”的宣傳部門人員;要么就是伊朗當局與宣傳人員是一伙的,宣傳人員其實是在為伊朗當局“說謊”,那也就證明了“伊朗的那一套東西其實是不如美國、以色列的更優越的”。
伊朗在伊斯蘭革命后近半個世紀的時間里都把美國當成“敵人”,伊朗國內的媒體描述的美國都是邪惡的,美國底層人是水深火熱的;而伊朗是正義的、伊朗人民是幸福的。如果伊朗當局說的是真的,理論上講,伊朗只要找到“合格的宣傳人員”,很容易就能讓伊朗人民甚至美國人民、以色列人民意識到“伊朗那一套很好、美國和以色列那一套很糟”。畢竟,“正義”證明自己“比邪惡更好”的難度要遠小于“邪惡證明自己比正義更好”,但伊朗的宣傳人員竟然在宣傳上搞得“處處被動”,讓人民產生了“伊朗那一套不如美國”的感覺,說難聽點豈不是“無能誤國、個個該殺”?
建議伊朗當局給宣傳人員設置個“考核目標”:既然咱們一直說咱伊朗這一套東西比美國那一套可優越太多,產品本身更給力是宣傳人員在宣傳戰線“取得勝利”的最大保證,如果各位宣傳人員在占有“我方產品強于敵方”的先天優勢的情況下還無法做出“讓世人認為我方這一套強于美方”的效果,這些人該主動永久“閉嘴”,別再出來丟人現眼了。
什么時候伊朗宣傳部門人員將宣傳材料做得非常有競爭力和說服力,宣傳技巧也非常高超,讓美國的官員一看伊朗的宣傳材料就被說服,意識到美國“確實腐朽邪惡”,認為“美國那一套比伊朗差遠了”,讓美國總統嚇得不敢讓美國官員哪怕看一眼伊朗方面的宣傳材料,閱讀或收藏伊朗的宣傳材料都得被開除甚至去坐牢,那個時候美國就真的要完蛋了。如果伊朗做不到這點,那伊朗就只能繼續面臨“情報機關容易被別人滲透而伊朗極難滲透別人”的被動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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