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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的縣城,還浸在年的余味里。紅燈籠掛了一街,鞭炮屑被風吹得打旋兒,空氣里是火藥和糖葫蘆混在一起的味道。
王春玲站在清泉池門口,腳已經麻了。
她七點就到了縣城,現在快九點。那個姓宋的還沒來。
她把手插進棉襖袖子里,來回踱步,鞋底蹭著地上的鞭炮屑,嘎吱嘎吱響。
路邊有家煙酒店,玻璃門上貼著“公用電話”四個褪了紅漆的字。
她推門進去,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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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等了一會兒,傳來宋朝貴的聲音:“有人看病,我走不開……”
“我不管你看不看人,”王春玲壓低了聲音,但每個字都像淬過火的釘子,“你給我火速往縣城趕。火速,聽見沒有?”
掛了電話,她又站回清泉池門口。
二十分鐘后,人還沒來。她又撥過去。
“宋朝貴,你今日若不進城,我就去你家。你爹、你娘、你老婆,我一個個找。說你占我的便宜,逼得我一家零散!”
宋朝貴放下聽筒的時候,手在抖。
宋朝貴此時才覺得這女人惹不得又不好色,沾上了她是塊心病,倒不如“搬倒葫蘆撒了油”,送她一命上“西天”。
有了這個念頭,就在屋里一磚縫里取出一包存放很久的“毒鼠強”,決定拿它去會一會那位極貪婪、極愛財的女人……
宋朝貴進了城,先到西街藥店買了一瓶感冒膠囊,他走到一胡同,取出兩粒膠囊,往里放幾粒“毒鼠強”,又把它裝在瓶子里。
清泉池門口,王春玲遠遠看見他,臉上的焦急一下子化成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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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的宋大哥,你怎么才來?”她小跑著迎上來,聲音軟得像剛蒸好的年糕,“小妹想死你了。”
宋朝貴看著她。她穿著紅棉襖,頭發梳得光溜溜的,臉上抹了粉,一笑,眼睛彎成兩道縫。
“你是想我的錢吧。”他說。
“說錢就俗了。”她挽住他的胳膊,胸脯貼上來,“不過說起來,我男人說了,這事得有個了斷。兩千塊,咱倆兩清,以后各走各的,誰也不欠誰。”
“王春玲,自從咱倆有了第一次,你從我身上敲走多少錢?”
“哥喲,別扯這些陳芝麻爛谷子了。”她撇撇嘴,“現在娶個媳婦還得一萬一萬的彩禮呢,我這才要你多少?”
兩個人進了清泉池,買了票,往鴛鴦池走。
水汽撲面而來,白蒙蒙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王春玲脫了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身體。她站在池邊,歪著頭看他,笑著,眼睛里汪著水。
宋朝貴心里又犯起了嘀咕,這是一朵盛開的花啊,一旦處死了她,后果不堪設想啊!
“小妹,”他叫她,聲音有點啞,“咱倆好了一場,你就不能放我一馬?兩千塊太多了,我實在拿不出來……”
王春玲臉上的笑一點點收回去。
“我放你?”她盯著他,“誰放我?”
她跨進池子里,熱水沒過腰。她往身上撩著水,眼睛卻一直看著他。
“拿來兩千塊,咱干完這一場,各奔西東。”
宋朝貴覺得這女人不能再留了,他從褲兜里掏出裝有“毒鼠強”的感冒藥遞過去:
小妹,這是春藥,”他說,“你把它喝下去,今日咱干個高質量的。完事后,我就給你兩個數。從此以后,徹底說拜拜。”
王春玲接過膠囊,看了看,笑了。
“你還挺會玩。”
她一仰頭,把藥咽了下去。
宋朝貴猛撲過去……
此時,他又反悔起來,他希望那存放多年的“毒鼠強”不再發生效力
于是,他咬她的乳頭,親她的額頭。
王春玲摟著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叫。
水汽彌漫,什么都看不真切。
完事后,兩個人靠在池邊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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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玲忽然捂著肚子,臉色變了。
“我肚子疼……”她皺著眉,“剛才你給我吃的什么藥?”
她的臉開始發白,額頭上沁出汗珠,嘴唇的顏色不對了。
“咱倆纏綿的時間太長,是把你弄疼了吧?”他慌忙答道,“我去給你找點熱水喝。”
他站起來,急忙往外走。
身后,王春玲的聲音追過來:“宋朝貴……你回來……我疼……”
他沒回頭。
他穿上衣服,出了清泉池,走進正月初六的縣城。街上還是那么熱鬧,紅燈籠晃得人眼暈。他混進人群里,走著走著就跑起來。(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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