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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83年以來,一年一度的央視春晚,成了中國獨特的“新民俗”。它在收視率、演出時間、受眾人群等方面的絕對優(yōu)勢被人稱為“世界上最大的舞臺”。簡單地說,這一萬眾矚目的舞臺不僅是最大的娛樂現(xiàn)場,也是最頂尖的藝術殿堂,亦是中國人最大的自我敘事和情感載體。年度優(yōu)秀的文藝作品往往在此匯集亮相,能在春晚舞臺上長盛不衰的文藝作品樣式,基本上也就是在日后傳播率極高、藝術生命常青的經(jīng)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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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個標準衡量,春晚歌曲中一曲封神、并且日益發(fā)酵為經(jīng)典的作品,就包括歷年來王菲的單曲。
如果說,小品相聲等語言類節(jié)目承載的是春晚文化內(nèi)涵與文化符號功能,傳達“合家歡”的家文化理念、擅長用笑料和段子等娛樂大眾,制造一種“熱熱鬧鬧”的節(jié)日氛圍,那么蘊含于春晚抒情音樂、尤其是獨唱歌曲中的情感,更傾向于提升和提純,制造一種清冷、純凈、高雅的殿堂感,因為音樂旋律通過聽覺直接作用于人的情緒,而這類歌曲的詞曲和演唱也具有極強的嚴肅藝術的審美特征和“拔高”的心靈凈化,兼具“溫情中的反思”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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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以國民男神李健的春晚歌聲為例。《人間共鳴》這首歌,分層次地不斷反復吟詠烘托一個情感融通、彼此和解的境界,被譽為“音樂詩人”李健的“音樂詩”,是那種平和、溫暖、理性兼具的哲理詩,在不老男神的儒雅的面貌下,李健擁有著一顆與歲月和解的老靈魂。并且他以其特有的雖不渾厚但很純凈、雖不震撼但極為穩(wěn)定、雖然走通俗路線但卻古典華麗的聲線,以娓娓道來的詞曲托舉,帶人拾級而上、漸次步入一個“相認”“對話”乃至于“共鳴”的境界。
共鳴第一重:共鳴的根基是每個個體的感悟瞬間能彼此“懂得”。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生命單元,個體的瞬間感悟與情感體驗,是我們最終能理解和通向他人的通道。也就是“推己及人”。“你和我來自不同的人生,來自于陌路偶然的相逢”,以至于“林間吹來的晚風”“追夢離家的孩童”“鮮花和繁星,細雨和樹影,也會打動你的心”,如此濃縮又如此準確地帶入了每個“你我”日常擁有的小美好,懂得體味和欣賞這些小確幸,是普通人的幸福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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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鳴第二重:人與人之間的情感聯(lián)結(jié),凝結(jié)成對話與共鳴。正因為擁有這些共同的小確幸,因為懂得,所以慈悲,所以“我們有了心靈的感應”,有了對話和分享的根基,“你和我坐在樹下說光影,數(shù)一數(shù)會心一笑的命運,有微風有好夢,安放春水與寒冰。這一刻,我愿說話你愿聽。”人與人之間尋求情感聯(lián)結(jié)的最基本樣式,即“對話”。文學家劉震云的名著《一句頂一萬句》,就在講,人終其一生在尋找一個“說得著”的人。找到這個人,話就不必多說,說一句可以頂一萬句。即歌聲中所唱的“感謝歲月請你做我的知音”“這一刻,我愿說話你愿聽”。從個體到共情,人的相互取暖凝聚共情。
共鳴第三重:人與自身命運、與廣闊時空的心靈共鳴。春晚或中秋晚會,都吟誦那些“天涯共此時”的時刻。這些共情的前提是閱盡人世的一種安靜和寧謐,人的閱歷并不僅僅只有幸福的瞬間,而是苦樂參半,諸如“晴朗和泥濘”,“月光和寂靜”,以及“千山萬水不負此生的深情”,勾勒或者暗示艱難險阻、辛苦忙碌的時間常態(tài),但是放在對于命運的宏觀觀照中,它終于在“會心一笑”中得到化解或是深深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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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情暖,難得共鳴。春晚上涉及共鳴、共情的作品很多,比如最典型的就是《同一首歌》。春晚是一個萬眾共同的舞臺,而情感的共鳴最終化為文化共同體的勾勒與描摹。歡聚一堂、人生大同、家國同構(gòu)的境界在春晚舞臺上充分而有層次地達成,這是情感的釋放,也是一年最溫暖的時刻。
原標題:《新民藝評|蘇妮娜:“這一刻,我愿說話你愿聽”——李健春晚歌聲中的三重共鳴》
欄目編輯:吳南瑤
文字編輯:錢衛(wèi)
本文作者:蘇妮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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