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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視劇《太平年》里面,有一個鏡頭畫面:
石敬瑭上朝理事,正襟危坐接受朝臣上奏,而馮道作為肱股之臣,獨自一人坐在旁邊。
馮道的府邸,在門頭上的牌匾,也是寫有“中書門下”四個大字,意在彰顯他的顯赫地位,如同電視劇《瑯琊榜》中寧國侯謝玉府邸的“護國柱石”一般。
作為后晉皇帝,也是吳越國善事中原大國的天子,石敬瑭在臨終之際,將七皇子托孤于馮道,另留學士范質起草詔書傳位,再無他人參與這場密謀。
后來,為了穩住京師汴梁的局勢,馮道籠絡侍衛親軍的負責人趙弘殷、趙匡胤父子倆,還將趙弘殷懷有身孕的妻兒接到府邸避難,可謂是用心良苦。
當年,劉備在白帝城將阿斗劉禪托孤于諸葛亮的一幕,仿佛又浮現于眼前。
其實,馮道作為后晉朝堂的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個細節并不符合史實。
因為,當時的后晉,實行的是群相制度。
言下之意,宰相不止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電視劇《太平年》作了藝術化的處理,情有可原,更加凸顯了馮道的人物角色形象,強化了主角光環。
在真實的歷史中,桑維翰等人與馮道平起平坐,都是后晉宰相,不止是馮道一人才擁有“中書門下”的待遇。
五代十國的朝堂輔佐制度,從唐代三省六部制向宋代二府三司制過渡,恰逢亂世,主要特點是:樞密院權力上升,宰相職權分散,使職差遣盛行。
等到趙匡胤在陳橋兵變,黃袍加身,后來又杯酒釋兵權,我們就更能夠看清楚這種變化了。
趙匡胤作為后晉宰相馮道的貼身侍衛,耳濡目染,眼見山河破碎風飄絮,內心悲愴,他對宋朝開國的制度設計,也算是煞費苦心。
更早之前,唐朝末年的藩鎮割據,地方節度使擁兵自重,掌握軍政大權,自行設立“幕府”招攬門客,幕僚包括有如判官、掌書記等職位,實際上參與處理政務。
吳越的九皇子錢弘俶,就被任命為掌書記這個職位。
錢弘俶在后晉的朝堂大殿之上當中刺殺權重一方的太尉張彥澤,在自報家門時,錢弘俶的職位身份還被一群文臣嘲笑。
到了五代十國中后期,樞密院的地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成為炙手可熱的權力中樞。
樞密院掌管鹽鐵、度支、戶部三司之責,直接對皇帝負責,形成財政、行政、軍事三權分立的雛形格局。
相比之下,吳越的群相制度,更加符合事實。
胡進思老謀深算,接受了吳越大王錢元瓘的托孤,立六皇子錢弘佐為儲君,從留后正式冊封為第三代君王,實現了吳越權力的平穩過渡。
水丘昭券位高權重,在內政外交中縱橫捭闔,代表吳越多次向中原之地的后晉朝拜進貢,是外交事務的話事人。
同一時期,元德昭的細分雖然不多,但是一個眼神都是暗藏深意,在暗流涌動中推波助瀾。
此外,還有吳越大王錢弘佐正妃的父親,也就是錢弘佐的岳父仰仁詮,奉命與水丘昭券共同率軍南下救援被南唐進攻的福州,在關鍵時刻四兩撥千斤。
都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吳越歷來是富庶之地,物華天寶,人杰地靈。
錢弘佐有意栽培王弟錢弘俶,安排錢弘俶參與軍務,而錢弘俶在危難之際救出崔仁冀和沈寅,這兩人又成為錢弘俶的重要助手。
吳越之地的人才輩出,讓我們看見了富庶之地太平盛世的景象。
雖然,吳越也不乏城狐社鼠,但是在一個良性循環的人才培養體系之下,劣幣終歸會被良幣驅逐淘汰,而不是反向的逆淘汰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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