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建軍,今年三十八歲,在城里做小生意,日子不算大富大貴,但也算安穩。
今年清明前,老家通知祖墳那片要征地修路,我媽哭著叮囑我,無論如何都要回去把我爹的墳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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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走得早,是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她的話我不敢不聽,當即請假回了村。
遷墳不是小事,我請了村里的長輩幫忙,又找了鄰村懂行的先生看日子、選新址,動工那天,我們小心翼翼往下挖,棺材年頭久了,已經朽爛。
我按規矩用紅布收拾骸骨,就在骨灰盒旁邊,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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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開泥土,是塊用舊紅布裹著的玉佩,玉質溫潤,上面雕著鳳凰,還嵌著一顆小小的紅珠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玩意兒,我當時心跳得厲害,悄悄把玉佩揣進兜里,沒聲張。
回家后我跟我媽說了這事,她盯著玉佩看了半天,眼圈發紅,說這是我奶奶當年的物件,當年家里遭難,東西不知去向,沒想到跟著我爹一起入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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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犯嘀咕,這東西到底值不值錢,我偷偷帶著玉佩去了市里的古玩城,找了家老店鑒定。
老板拿著手電照了半天,又敲了敲,說這是清代老和田玉,雕工好,東西開門,愿意出三十萬收,我當時腦子一熱,當場就答應了,一手交貨,一手拿錢。
三十萬,對我來說不是小數,我還了一部分房貸,給我媽買了金鐲子,換了家電,剩下的存起來,心里美滋滋的,覺得是我爹在天有靈,保佑我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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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日子沒過多久,怪事就來了。
我開始頻繁做噩夢,夢里總模模糊糊有個老人的影子,不說話,就一直看著我,看得我心里發毛,家里也不太平,夜里總聽見輕微的響動,柜子門自己開,東西莫名換地方。
我媽身體也跟著不舒服,頭暈心慌,去醫院查又查不出毛病。
我嘴上不說,心里卻越來越不踏實,總覺得是那塊玉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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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三個多月,一天傍晚,我下班回家,一進門就愣住了,客廳茶幾上,安安靜靜放著一個紅布包,跟我當初從墳里掏出來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手抖著打開,里面赫然是一塊玉佩,和我賣掉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鳳凰嘴里嵌的不是紅珠,而是一顆淺青色的小珠子。
我當場頭皮發麻,后背直冒冷汗。我媽從廚房出來,看見我臉色不對,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也嚇了一跳:“這東西哪來的?我沒動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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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就我們倆人,門窗都鎖得好好的,不可能有人進來。我翻遍家里,問遍親戚,沒人來過,更沒人放東西。
我又給古玩城老板打電話,他說收來的玉佩早就轉手賣給外地藏家了,絕對不可能退回來。
那這塊玉佩,到底是怎么憑空出現在我家的?
我越想越怕,連夜回村,找到當初幫我遷墳的老先生,把兩塊玉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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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聽完,嘆了口氣:“你啊,貪糊涂了,這是一對,龍鳳呈祥,或者說是雌雄鳳凰,一塊跟著你爹,一塊是你奶奶的,合在一起才完整,你賣了一塊,等于把祖上的念想給斷了,另一塊自己回來,是在提醒你。”
我聽得渾身發冷,問他該怎么辦。老先生說:“錢是小事,心安是大事。你要是真為家里好,就把賣出去的那塊找回來,一對放在一起,好好供著,不是你的財,別硬拿。”
那一晚,我徹底睡不著了,三十萬到手時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心慌,我想起我爹一輩子老實本分,我媽做人本本分分,我卻因為一時貪心,把祖墳里的東西拿去換錢,越想越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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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又跑了一趟古玩城,好說歹說,托老板聯系買家,加了點錢,總算把當初賣掉的玉佩贖了回來。
拿到兩塊玉佩的那一刻,我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終于落地了,說也奇怪,從那以后,噩夢不做了,家里的怪聲沒了,我媽的身體也慢慢好了。
我把兩塊玉佩用紅布包好,放在家里最安穩的地方,再也沒動過賣錢的念頭,別人說我傻,三十萬到手又退回去,可我心里清楚,有些東西,比錢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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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在土里躺了這么多年,沒享過幾天福,這塊玉佩,不是橫財,是念想,是提醒。
人這一輩子,踏踏實實過日子,比什么都強,不該拿的錢,拿了也睡不踏實,靠自己雙手掙來的,花著才心安理得。
現在每次回家,我都會看看那兩塊玉佩,它們不只是老物件,更是給我上了一課:做人,別貪,別欺心,別忘本,守住本分,比守住三十萬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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